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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苦夏》 60-70(第15/15页)
要贴家门上,得选出来一幅最气派的。”
说着,凌周权担心没有说服力,瞧我说:“对吧,白雪。”
我在旁边点点脑袋说:“要气派的。”
“要啥气派的,一会儿就中午了,下午还要去祖坟烧纸呢,”妈妈气笑了说,“你们两个在这儿写到天黑都写不完。赶紧写了贴上去……还一堆事呢。”
凌周权闻言摸了摸鼻子,见妈妈不高兴,他这才应声说:“知道了。”
上午凌周权把对联写完了,我叫了凌乔下来一起贴对联。写的是一对“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春满人间”。
中午我们吃了一顿饺子,饺子是我和哥哥还有妈妈一起包的。凌周权本来要帮忙,因为包得太丑,被妈妈赶走了。
下午,凌周权开车,去给姥娘和姥爷烧纸。姥娘姥爷原本住在北方,后来妈妈南下之后跟着一起过来照顾我,在我十岁的时候姥娘去世了,姥爷在半年后相继离世。妈妈把姥娘姥爷葬在了径山。
天空雾蒙蒙的,远山被整座雾气笼罩,空气污染令滨江成了一座雾都。早晨下了一场小雨,泥土变得潮湿,柔软的草茎陷在田埂边缘,空气是淡淡冬日孤寂与潮冷的气息。
妈妈和凌周权去了祭祀专区烧纸。我抱着花束从车上下来,白色的菊花,由黑色的绒布包裹着,我把鲜花放在姥娘姥爷的墓地前。
“啪嗒”一声,我脸颊边落下一滴水珠。细雨落下,我刚抬起头,一把黑色的伞撑在我头顶。我往后看,凌乔在墓碑前为我撑伞,细雨只溅湿了墓碑后方。
“哥哥。”我喊了一声,凌乔撑伞瞧我的眼珠。
凌乔顿了顿问:“难过?”
我眨眨眼,亲人已经安息了很多年,现在倒是已经没有这种悲伤的情绪了。我瞅瞅凌乔说:“哥哥,我们在姥娘姥爷面前不能讨论这个问题,他们可能会伤心。”
凌乔略微挑眉,那就是不难过的意思。
我瞧见漫山的细雨,凌乔的眉眼在其中也被模糊了一层。那澧丽的面容交织着淡然的情绪,不知为何,凌乔在墓碑前撑伞这一幕,牢牢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很快,妈妈挽着凌周权出来了。我们上了车,接下来去了凌家的祖坟。凌家祖上当了几代清官,据说在民国时期还做过小县主。几代清贫乐道,未曾富裕过,到了凌乔爷爷那一辈,才得了贵人的提携,家境好了很多,把凌周权送到南洋读书。
凌周权后来做生意从南洋做到欧洲,做进出口的珠宝,之后公司上市,主打低调做实事,在公众前鲜少露脸。凌周权待自己家眷也不薄,门里血脉没有那些竞争的主意,一代人都仿佛继承了先祖的品格,各司其职做着自己分内的事。
我和妈妈去了凌家的老宅,这么一趟,凌周权带妈妈去了祠堂。我和凌乔像是被爸爸妈妈暂时搁下的两小只。凌乔有几个表哥表姐。凌乔带着我和他们各自打了招呼。
去这种到处都是陌生人的场所,我一向很安静,我担心凌乔不见,抓住了凌乔的手。
“凌乔,这是你弟?”有人过来问。
凌乔应声,然后那人说:“你弟长得这么漂亮。不说还以为是你队友。”
“对了,听说你现在火了,”那人又拿出来几张早就准备好的照片说,“帮我签点名,我拿去咸鱼上卖。”
我在旁边瞧着,凌乔唇角抽了一下,喊了声“表哥”,对面的男生嘿嘿笑两声。
凌乔拿照片签了名。
男生还没完,早有准备地拿出来了另一沓照片说:“还有还有。还有你队友的……你会模仿你队友的字嘛?”
“你这没有你队友混得好呀,人家一张签名炒到了一万,你的才八千。”男生咂咂嘴说。
我瞧瞧照片,那是具封郁的小卡。
凌乔把照片塞回去说:“不会。他的字我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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