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夫他小叔: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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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又嘱咐了两句,才命陈嬷嬷送她出去。

    姜岁岁出了容和堂,才行过回廊,便瞧见几名婆子引着余家的女眷往偏厅方向去。

    为首的夫人穿着一身石青色团花褙子,面上端得平稳,只是眉眼间到底带了几分强撑出来的体面。她身后跟着一名身着轻纱软烟罗裙的女子,身形纤弱,步子走得极慢。

    姜岁岁瞧见她的脸,神色一滞,心头想起她前世推自己入水时的神情。

    和今日这般楚楚可怜的姿态一模一样。

    姜岁岁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再睁开眼时只淡淡扫了一扫,便收回视线,避到廊侧让她们先行。

    余夫人也看见了她,脚步微顿,神色一时有些尴尬。

    论理,是余家女儿搅了姜岁岁的婚事。

    可如今木已成舟,余家既要为女儿挣一个名分,便也顾不得这些难堪了。

    姜岁岁依礼福了福身。

    余夫人勉强回了一礼,很快便带着人往偏厅去了。

    待人走远,清荷才低声道:“余家这时候来,倒真是急。”

    姜岁岁轻声:“不急怎么能行呢。”

    月份一日日大了,京中流言又压不住,再拖下去,难堪的便不止裴府一家。

    正要往客院去,绕过花木时却忽然迎面撞上一人。

    “姜姑娘。”

    姜岁岁停住脚步,抬目瞧着来人。

    裴诚从青石小路走出来,神色似乎比前些日子憔悴了些,衣裳倒仍是锦绣华贵,只是眉宇间没了往日那点自以为风流的意气。

    想来这些时日,余家的事也闹得他不得安宁,除却老夫人和甄夫人那边,京中对此也多有议论。

    自是传言他背信弃义、好色轻狂,既同姜家有婚约在身,又与余家女儿私相授受,闹得人家未婚先孕,实在有失侯府子弟的体面。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先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容和堂方向,才低声道:“我听说昨夜谢家的事了。”

    姜岁岁垂眸行礼,语气疏淡:“裴公子。”

    裴诚察觉出她语气中的疏离态度,面上微僵。

    他沉默片刻,道:“谢驰那人平日里瞧着老实,没想到竟也做出这样的事来。你……你别太难过。”

    姜岁岁抬眼看他。

    裴诚被她看得有些狼狈,忙又道:“我不是看你笑话。我只是觉得,他既早有外头的人,便不该再叫你受这样的折辱。”

    这话由他说出口,实在有些荒唐。

    清荷在旁听得脸色都变了,险些忍不住开口。

    姜岁岁却只轻轻笑了一下,“多谢裴公子关怀。”

    裴诚听出她话中疏离,心中一急,低声道:“我知道你还怨我,可我同他不一样。”

    姜岁岁神色微顿。

    裴诚终于寻到一句能替自己分辩的话,急急道:“我与蔓轻之间虽有错,可她到底不是烟花之地的人。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只是我一时糊涂,才叫事情闹到这般地步。”

    “所以呢?”

    姜岁岁神色坦然,眼下定定地瞧着他,倒让他忽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要说的话了。

    “所以、所以我其实对你……”

    姜岁岁却等不及他开口,淡道:“裴公子不是还要进去议亲?别耽误了时候。”

    她话已至此,裴诚自不能再说什么,只觉得面上发热,半晌愧道:“那、那我先过去了。”

    他走出去半晌,清荷面上现出恼意,不平地开口:“他这是什么意思?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又来招惹姑娘你做什么!”

    清荷恨极,怒声低道:“难不成、难不成还想两个人都要了!”

    旁人不知晓,姜岁岁却是最明白不过。

    这个裴诚本是个想行荒唐事,又不想落得荒唐名的。

    他不过是想言及他也有苦衷,犯了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他讲他的情非得已,又想让她没有怨他的心思。

    姜岁岁轻笑一声,道:“痴人说梦。”

    *

    裴时川回到外书房时,天色已近黄昏。

    案上摊着几封密信,最上头一封,是辽省那边才递回来的消息。

    沈枝雁身边那位管事嬷嬷,数年前曾借采买之名出过一趟远门。行踪绕得极深,明面上只记了几处药铺与商号,可其中一处银钱往来,却牵到了柳姒月身上。

    柳姒月入姜家外宅,并非偶然。

    门外传来脚步声。

    “将军。”

    裴时川未抬眼:“进来。”

    穆川掀帘入内,面对裴时川神色仍有些胆怯,他先行了一礼,才将手中卷宗奉上。

    “将军让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裴时川接过卷宗,翻开。

    穆川低声道:“属下先查了她当年出现在军中前后的路引。柳姒月原籍并不在姜佐将行军途经之地,她却能一路顺畅跟到营外,路引上盖的是荆平驿的印,可经手的小吏三年前便已暴毙。”

    裴时川翻卷宗的动作微顿。

    “三年前?”

    穆川低声道:“是。明面上说是染了急病,可属下问过荆平驿中旧人,那小吏死前曾忽然阔绰过一阵,还替家中置了几亩田。”

    裴时川眸色沉了些,皱眉:“银钱来处呢?”

    “绕了几手,还未查清,”穆川顿了顿,“只是其中有一笔,最后落到辽省一家名叫济春堂的药铺上。明面上只是寻常药铺,可属下查到,它这些年一直替沈家旧部采买过伤药。只是目前线索还浅,属下不敢妄断。”

    果然是和沈家有关。

    沈知雁大费周章在裴父身边安插了这样一个人,到底是何用意?

    裴时川没有说话。

    外书房中安静下来,窗外暮色一点点沉下去。案上的烛火微微晃动,将卷宗上的字映得忽明忽暗。

    良久后,他淡声道:“继续查。”

    “是。”

    见凌安给了他眼色让他退下,穆川松了一口气应下,正要退走。

    裴时川目光却忽然落在他腰间。

    穆川今日穿着军中常服,腰侧却悬着一只小小荷包。那荷包已经有些旧了,颜色却嫩得很,是女儿家爱用的浅藕粉,绣着一枝合欢花,底下还坠了两粒米珠和一枚小小同心结。

    系在一身肃整军服旁,显得格格不入。

    穆川觉察到他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耳根顿时红了些。

    他瞬间站直了些身子,磕绊道:“将军,这个、这个是内子绣的。”

    裴时川打量着他尚十分稚嫩的面容,挑眉:“你成家了?”

    穆川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忙道:“是,属下十六岁便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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