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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嫁给前夫他小叔》 20-30(第18/19页)
理应如此。”
他又看向裴时川道:“难怪前些日子你为了姜夫人的病,把老夫从宫里请出来。原来是要给未来岳母看诊,自当上心。”
婚事说定也不过才是这两日的事情,姜岁岁一时有些赧然。
“您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李太医捋了捋胡须,“裴三这性子,若不是上了心,谁能使得动他?”
李太医不再多说,只将方子递给姜岁岁:“拿着吧,药我这里先配三副,回头让人送到姜府。”
姜岁岁接过方子,低声道:“多谢李太医。”
李太医摆了摆手:“不必客气,日后想来还有得见呢。”
姜岁岁低眸温声:“是,您辛苦。”
李太医看她这副模样,又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淡然的裴时川,轻哼了声,没再拿他们打趣,只吩咐药童去后头配药。
出了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长街上的人声渐渐稀落,斜阳从檐角落下来,将青石路照得一片暖黄。姜岁岁手中还捏着那张方子,纸角被她攥出一点细微褶痕。
裴时川留意到她的举动,看了她一眼:“还在想方才的话?”
姜岁岁耳尖一热,几乎立刻道:“才没有。”
答得太快,反倒像是此地无银。
裴时川低笑了声,却没有拆穿,只道:“你放心就是。”
放心什么啊?
姜岁岁听出他话中那点别样意味,耳尖不由一热,忍不住抬眼瞪他。
只是她眼尾还带着未散的酒意,这一眼没什么威慑,倒更像嗔。
“这点小事,就不劳小叔操心了。”
裴时川看着她,眉梢轻挑:“这事不劳我操心,该劳谁操心?”
“……”
姜岁岁一时语塞,半晌才咬着字道:“小叔能闭嘴吗?”
裴时川却像是被她这句话取悦了,唇边笑意更深:“我不是长辈么?你怎么这般不恭敬。”
姜岁岁垂下眼,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本质便是这样不恭敬的人,小叔若是反悔,眼下还来得及。”
裴时川停了半步。
姜岁岁没听见身旁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看他。
暮色落在他眉眼间,洗淡了他平素的冷厉。他望着她,神色间笑意淡淡,声音却低而认真。
“自不反悔。”
他顿了顿,唇角轻扬。
“喜欢着呢。”
*
徐氏醒来时,屋中已点了灯。
清莲正在一旁收拾药盏,见姜岁岁回来,忙迎上来:“姑娘可回来了,夫人方才还问起您呢。”
徐氏倚在榻上,精神比午后好了些,瞧见她进来,眉眼便柔下来:“怎么去了这样久?”
姜岁岁坐到榻边,将手中的方子递过去:“方才去了李太医那里一趟。”
徐氏一怔:“李太医?”
“嗯,”姜岁岁轻声道,“李太医他……替我也诊了脉。”
徐氏忙握住她的手,神色紧张了些:“可有哪里不好?”
“没有的,”姜岁岁弯唇笑了笑,“李太医说,不过是胎里有些不足,后头养一养便能好。”
徐氏这才松了口气,低声念了句佛。
她扫到姜岁岁那张方子,忽而又想起什么,问道:“是谢小郎君带你去的?”
屋中静了静。
姜岁岁的手轻轻攥住帕角。
半晌,她才抬眼看向徐氏,声音很轻:“母亲,他不是谢家郎君。”
徐氏微怔。
姜岁岁垂下眼:“先前是我没有同母亲说清楚。他姓裴,是定远侯府的裴将军。”
徐氏神色终于变了变。
“裴……裴将军?裴家三郎?”
姜岁岁点头。
徐氏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皱眉道:“岁岁,这是什么意思?”
她早知道裴诚那桩事。
岁岁亦同她说过裴家这门亲事不成,后来谢家有意议亲。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口中的谢小郎君,竟会成了裴家的人。
还是那位声名赫赫的裴将军。
姜岁岁垂着眼,声音很轻:“母亲先前见到的人,并非谢家公子。那日是我怕母亲多思,一时没有解释清楚。”
徐氏看着她,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所以,替我请李太医……又送寒泉参的人,是他?”
姜岁岁点了点头。
徐氏沉默许久。
烛火轻轻摇曳,内室中药香尚未散尽。
徐氏握着姜岁岁的手,不由蹙眉:“那他为何要这样帮咱们?”
姜岁岁睫羽微颤。
她想起裴时川在德胜楼中说的话,一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姜岁岁垂下眼,轻声道:“他待我好,许是因着姜裴两家原本便有旧约。裴诚失了约,为着体面,他便替他担下了。”
徐氏微怔。
姜岁岁指尖轻轻摩挲着帕角,声音仍旧温软:“更何况,他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些牵强。
可她仍旧垂着眼,像是非要寻出一个稳妥的缘由来,才能叫自己安心。
徐氏望着她,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她自然知道裴家三郎是什么人物。早年姜父还在时,便曾提起过定远侯府这个老来子,说他少年时便不同寻常,后来入了军中,更是一路立下战功。
这样的人,原不该同她们这样门庭冷落的姜家有什么牵扯。
更何况,岁岁先前同裴诚议过亲。
若是换作旁人,徐氏第一念只怕便要觉得不妥。可这些日子,那人请太医、送药材,待她这个病中妇人也始终这般守礼,从无半分轻慢。
若说尽是为着全一纸婚约,又怎会周全至此?
徐氏看了她片刻,忽而轻声问:“岁岁,你今日为何忽然同我说这些?”
姜岁岁微怔:“母亲?”
徐氏握着她的手,声音仍是温和的:“先前我一直将他当作谢家郎君,你也没有为此事分辩些什么。”
徐氏又道:“那时我问你谢家郎君可好相处,你只含糊说还好。我说他替我请了郎中,你也只是问了两句,并未急着解释。”
姜岁岁垂下眼,低声道:“那时母亲身子不好,我怕您多思。”
“我知道,”徐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可今日我仍在病中,你却肯说了。”
姜岁岁唇瓣微动,一时没有答上来。
徐氏看着她:“若你心里是不肯的态度,便是继续瞒着我,也不是不能的。你既说了,应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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