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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黑莲花手撕 BE 剧本》 7、木水剑道(第2/2页)
就在这时,一截桃枝悄无声息地点向了他的后心。晏挽修行才刚入门,之前能接连招架,已是天资绝顶,远超常人了,故而花奚和这一招虽凌厉,却也是点到为止。
然而桃枝碰到的却是一道残影。
花奚和瞳孔骤缩!
——什么时候!?
她来不及细想,脚下已先错开半步,枝条随之回转,循着那一点逼近的剑风劈了下去。
“当——!”
灵剑脱手而飞,幻境如潮水般褪去。晏挽的身影重新显现,他站在几步之外,低头掸了掸衣袖,饶有兴致道:“这便是木水真意么。”
花奚和三两步赶上前,一把拽住晏挽的袖子,将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他真真毫发无伤,才长松口气:“你刚才吓死我了!观长老夸你一点就悟,我也知道金火双脉天生契合剑道,可你才入门多久,竟也能达到这般地步?”
她越想越匪夷所思,蹙眉道:“况且我幻境施展得毫无征兆,你本该被困许久,怎会这么快就稳住心神,反过来设套诓我?”
自上次领教过花朝寒的幻境,晏挽便一直在暗中钻研破幻之法。此刻他只字未提,只是眉眼一弯,打趣道:“大概是因为师姐枝下留情了吧。”
花奚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花枝。
留没留情,她自己不清楚么?
晏挽已转头望向不远处的灵剑。那剑歪歪斜斜插在土里,剑身犹在轻颤,细看之下,竟隐约有了裂痕。
“再者,我的剑还是被师姐打飞了。”少年诚恳道,“比起师姐,我还差得远。”
“……”
花奚和挫败地坐回石桌旁,撑着下巴喃喃道:“观长老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凡界有灵根的人本就少,各大仙门往往隔几十年才悄悄去碰一次运气。偏偏观闲兮每次都能带回好苗子,资质还一个比一个逆天。
看来凡界才是真正卧虎藏龙。改日她也要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个厉害徒弟回来。
话音刚落,明千春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他扫了眼周遭惨淡的山花草木,一脸谄媚道:“奚和姐姐的幻法和剑术愈发出神入化了呀!”
这回当真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本就郁闷的花奚和回想起方才的交手,顿时一脸悲壮:“莫非我这另辟的木水剑道,当真不如金火剑道?!”
修仙者的灵脉归于五行,金火两脉最宜修剑,水脉则擅术法。
这其中固然有天资之别,却也有兵器的缘故。
剑修一身本事,既要看自身对剑道的领悟,也要看手中的剑肯不肯相助。仙门铸剑,向来讲究金火相炼,奈何水脉与这等剑器天然相斥,灵力送进去十成,剑要吐出来七八成。
久而久之,世人便认定水脉无缘剑道。
花朝寒对此一直不大服气,像她这样的修士,战力全靠术法神通,术法一破,再被人近身,就跟江河断流一样,转眼就会陷入绝境。
作为仙界公认的术修第一人,她开始一心向剑,访名师、求宝剑,毕生都在琢磨如何踏上剑道。只可惜修行一事有时很不讲理:聪明、勤奋、见识样样不缺,唯独缺了那一点机缘,她苦心钻研也难以真悟剑道真意,多年求索皆无进展。
却不料这一无解难题,阴差阳错间被花奚和给解开了。
此事要从两年前的仙门大比说起。
那一日,花奚和对上了天云宗的白成双。一个是画中仙宗主的关门弟子,一个是年轻一代公认的剑道魁首。故而这场对决不仅是两大宗门的比拼,更是剑修与术修们的暗中较劲。
二人皆是同辈顶尖,一上场便全力出手。白成双鏖战半个时辰,才破去花奚和的幻境。台下有人叹气,也有人眉飞色舞。术法既破,花奚和若再抬手结印,白成双的剑锋便能先一步抵住她的咽喉,胜负似乎已无悬念。
在这一瞬间,花奚和心里多了一口不吐不快的气。
往日随师尊研习剑谱,许多招式她看一遍就能记住,偏偏一握住剑,灵力就处处受阻,天长日久,她对这些供在剑匣里的宝贝生出了些不大恭敬的念头,此时听着台下的喝彩,新仇旧怨一齐涌了上来。
凭什么剑不认她,她就只能站在这里认输?
花奚和忽然抬手一招,隔空折下一根细枝。
白成双一怔:“还打?”
“打呀。”花奚和掂了掂枝条,话音未落,剑风已至,“山不见我,我自见山!”
白成双原以为她要借木施术,待那根枝条刺到面前,脸色却骤然一变——
剑气?!
这一变数出乎在场众人意料。那截细枝经水灵入木,竟舒展开嫩叶,受剑气压迫时几番弯折,却始终柔韧不断。
花奚和自己也有些意外。她从前使剑,总须分出一大半心神与手中兵器较劲,如今这根枝条随心而动,她心头一喜,手下便快了起来。那些往日使得磕磕绊绊的剑谱招式,此刻再试,竟渐渐有了另一番意思。
花奚和最终还是败了,也就是那一天,她当着仙门百家的面,对当世剑道第一天骄下了战书:“你很厉害。百年之后,我会比你更厉害。”
春风拂来,白成双愣在原地,少女已对他展颜一笑:“不过今日力气用尽啦,下次再玩吧。”
自此仙门皆知,这位画中仙宗主的关门弟子非但幻术青出于蓝,更是另辟蹊径,开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木水剑道。
然而,那位曾令仙界骇然的少女,此刻正烦躁得不行,她胡乱将枝条往明千春手里一塞,没好气道:“你为什么天天都这么悠闲?师尊不是命你也一同进入云海古道吗?”
明千春稳稳接住枝条,还饶有兴致地在指尖转了个圈,眉眼飞扬得恨不能把“小人得志”刻在脑门上:“不好意思,原本是要去的,不过前些日子我好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算说动花前辈和先生心软,免了我这趟苦差事。”
晏挽和花奚和皆是一愣。
明千春如沐春风般张开双臂,感慨道:“先生到底还是疼我的呀!可见资质平庸也有平庸的好处,没人指望我成什么大器,总好过某些人一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拼死拼活,到头来却落个空。”
花奚和默默后退几步,努力和那贱兮兮的师弟拉开一个不至于当场砍死他的安全距离。不过这点小动作自然没逃过明千春的眼睛,他歪头疑惑:“奚和姐姐,你躲我那么远干什么?”
花奚和摆了摆手,目光在神色沉郁的晏挽与没心没肺的明千春之间转了一圈,由于反差实在扎眼,终究忍不住开口:“可师尊先前不是放过话……那云榜一事,是不是就此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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