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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寒雨歇》 20-30(第6/29页)
伤。”
桑杳怔愣片刻,松了口气。
“……那便好。”
“那便好。”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桑杳抿着唇又试探的问。
“夫人,主上快回来了。”
之华只是这样讲。
“等主上回来,您跟主上说罢。”
桑杳听到岑怀宴快回来了,一时间又有些怕,咬着唇,讷讷应下。
“哦……哦。”
桑杳担惊受怕、紧张不安。
岑怀宴快回来了?
她要如何面对他?
以前都是以“桑婉”的身份面对岑怀宴,虽然仍旧害怕畏惧,但至少有人时刻提醒她,自己勉强配得上他,这桩婚事是帝王赐婚。
但是现在,她身份太尴尬了。
陛下指婚的妻子的庶妹,还是最不受宠的、最软弱无能的那个。
虽然怯懦但仍旧胆大包天冒名顶替。
桑杳手心发热冒汗。
她坐在软榻上,忐忑的盯着门,怕的浑身发软却还不敢乱动。
那天夜里,她那时候该是被冻傻了、吓呆了、担心桑昱担心的失了头脑。
才那样执拗的无视岑怀宴的话。
但也仅仅是无视。
她连跟岑怀宴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马上要跟他见面了,要说些什么吗?
要做什么吗?
她能做什么?
桑杳不懂。
她拼命的去想那天夜里的细节,从岑怀宴与岑怀萧突然出现在地牢,到她妥协退让重新回到岑家,一点点的想,一点点的纠结。
岑怀萧说,她这张脸,还算叫他提的起兴趣,所以面对岑怀萧,势必是以色事人。
桑杳怕的浑身发抖。
她没做过这种事,也没人教过她这方面的事情。
而岑怀萧便更叫她瑟瑟发抖了。
那岑怀宴呢?
岑怀宴要她做什么?
“你也该叫我看到你为此事,拿出的诚意。”
岑怀宴那晚清冷的声音在桑杳耳畔响起。
诚意?
她到底能拿得出什么诚意?
岑怀宴位高权重、为千万人阿谀奉承,她奴颜婢膝的模样,岑怀宴该是见过不少、甚至已经习以为常的。
那她还有什么?
桑杳咬着唇,眸光颤颤。
……这张脸吗?
桑杳呼吸一滞。
他……也会因为美色而有下流心思吗?
桑杳觉得可怕。
她这个想法可怕、若被证实也可怕。
岑怀宴此人向来清冷骄矜、淡漠平静,在京都都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
倒是岑怀萧,毕竟在北境呆过一段时日,染了些许军中将士身上的痞气,倒也说得过去。
桑杳低着头,有些怕的同时,又有些羞赧怯怯。
她年纪尚且青涩……
桑杳捂着脸,将脑袋埋在身侧的桌子上,手背碰上硬质的木头,被门挤到的那只手已经被包扎好,看着格外可怜。
鼻尖是很浅很清淡的茶香,与岑怀宴身上那股淡淡冷香倒是很像。
没过多久,外头便传来了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桑杳坐在软榻上,感觉坐立难安,又胡思乱想片刻,从榻上下来,绞着手帕,犹豫很久,还是走到门边,在厚重的地毯上跪了下来。
“主上,夫人醒了。”
隔着一层门,之华的声音有些闷的传来。
“嗯。”
岑怀宴的声音响起。
桑杳背脊一僵,下意识的调整好坐姿,抿着唇,眼睫发颤。
木门吱呀一声响起。
岑怀宴进了门,随手关上。
“大人……”
桑杳仰着头看他,一双杏眸仍旧湿漉漉的,嘴唇嗫嚅着,还是软着声音喊。
岑怀宴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将桑杳衬的过分瘦削娇小。
岑怀宴没说话,但是那双眼睛,还是桑杳熟悉的冷淡平静。
他垂眸看她。
不带一丝情欲情绪,却又有浑然天成的威压。
桑杳眼眼睫忽闪着,仓皇垂下眼,躲开岑怀宴压迫性的目光。
“你做什么?”
岑怀宴淡淡开口。
桑杳一颗心又提起来了。
“我……我在等大人回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
桑杳说话结结巴巴,大脑被岑怀宴两句不轻不重的话搞得一团乱。
“我……”
她说了好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最终还是泄了气,缩着肩膀。
“大人,恕我愚钝,我不知您想要的诚意,到底是什么?”
桑杳顶着岑怀宴的视线怯怯的问。
头顶没了声音。
屋内安静下来了。
桑杳紧紧的攥着衣角手帕,心脏怕的砰砰乱跳,却还是一动不动。
她突然想起来洞房花烛夜那次,也是这样,她看不见岑怀宴,却能听到他的话、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的沉默,她的畏惧。
“桑杳。”
岑怀宴声音发冷。
“你能拿出来的诚意,我如何能知晓?”
桑杳敏锐觉察到岑怀宴的态度变了。
她坐立难安,咬着唇,咽了咽口水。
“大人,我错了……”
岑怀宴没理她,转身往里走。
他刚下朝回来,身上还是那身朱红绣金蟒的朝服,宽衣大袖,玉带中系,勾勒出他流畅的宽肩窄腰。
桑杳慢慢站起了身,踟躇着跟上岑怀宴。
岑怀宴没有看桑杳一眼。
“大人,我替您更衣罢。”
桑杳拿不定主意,只是软着声音怯怯说。
“大人辛苦了。”
桑杳试探性的将手伸向岑怀宴的腰腹,余光一直注意着岑怀宴的脸色。
直到她碰到发冷的嵌玉腰带,岑怀宴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该是默许了她的动作的。
桑杳自己都没注意,她很隐晦的松了口气。
离得近了,那股冷香便更加浓郁而不可忽视,萦绕在桑杳鼻尖,交融着,痴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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