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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寡人有疾》 110-120(第5/15页)
“只是王后又心软了?”长庚嘟了嘟嘴唇,脸别向一边,“你的中山君成了齐侯的王后了,你才看不得。”
屈颂不知长庚这话里的介意到底是真是假,叹了一声,“不是,这件事只好王上自己拿主意,但你不要再一个冲动就偷跑出去就好。”
长庚目露狐疑:“孤可以不为中山出兵?”
屈颂微笑,“嗯。”
“那行。”
长庚颔首,露出狡黠的笑容。
车队很快驶入新田。
前一战与齐军狭路相逢,鸢获其实已打得很是吃力。公子季淮驯化了不少死囚站前冲锋,混不畏死,鸢获所用的迂回的战术在这样的直面猛攻面前收效甚微,长蛇阵和北斗阵均被死囚所冲破,公子季淮亲驾长车在军前叫阵,士气大振。晋军是凭着一股锐气,百折不挠,以悍猛刚劲的打法,与齐军战得不分上下。
如果长庚不至,晋国的士气不会如此高涨,也很容易落败。
眼下只能算是暂时休战,老齐侯的身体已经难以支撑了,齐国的间人来报,齐侯已经于卧榻之上一个月未得起身,汤药无用,只在吊命了,相信用不了一两个月就要魂归九泉,因此这个时候公子季淮暂时休兵了,他需要回临淄料理齐侯的后事并继位为王,以便更投入地与晋国作战。
回晋国以后,与新田城郊,素女、邱逢春与屈颂分道,北山别苑有一处风水宝地,素女在北山脚下结庐,算是与太后比邻而居。
暂时住了两夜,屈颂亲自监工在依山傍水的占尽祥和之气的宝地,为九哥修建了一座陵墓。
陵墓在山谷腹地,因姬幽不大爱铺张,陵寝修建得极简,只用了不到十日便已竣工。从素女的草庐出来步行至陵墓,只要半个时辰的脚程,她几乎每日都要去看一回姬幽。
城北的山峦之间深深浅浅地藏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村落,村庄里勤劳的妇女,晨兴开荒,晚归采茶,邱逢春好喝茶,素女自己也喜欢,于是每日受几个友好的村妇之邀一同出去,傍晚时路过姬幽的陵墓,把新采的一把野花放在地上,时而说上几句话,到了月出东山,才会缓缓而归。
陵墓新修成的那日,屈颂揣着已显怀不少的肚子来看过姬幽,她走以后,素女仍然在原地静候不去。
夕阳在山,鸦声点点。
素女跪坐于地,把绕梁取出,手指珍重地抚过了琴弦。泪光之中迸出一点星零笑意,素手勾弹,浅浅琴音便是一曲天籁。
“九公子,我新作了一首曲子,弹给你听。”
她低眉敛容,把眼中的涩意眨去,玉手轻抚,一曲悠扬清澈的琴音从指间不断地流淌出,于山坳之间静静地回响着。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所有聆听者都为之静谧。
一曲罢,枝头的野乌鸦弹离了疏影,奔向更为广袤的涂染了桔红深黄的天空。
溪水潺潺地从石上流过,背后风动密林,一轮圆月悄然升上了梢头。
素女停了下来,笑道:“好听么?”
“九公子,以后,我每作一支曲,第一个弹给你听。”
“以后,我会每天都来看你,每天,把我采到的鲜花送给你。你不知道,我其实也还算了解你的,知道你最爱兰草,这片山谷之中有许多兰花。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九公子,你是这样的人。”
素女收敛泪容,把琴沉默地装回琴箱,背于背后,弯腰拾起盛了除草的镰刀的竹篓。
“九公子,我明日再来看你。”
她转身,渐渐往溪水尽头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素女和九公子暂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还是长庚和颂颂的主场。没想到摸了一下肚子也给锁了……我能说啥。想起夏夏和绾绾也是这样,男人大概是不能碰怀孕的妻子的肚子,这是见色起意!
第114章
泥香草长的天气很快过去, 夏日里的烈阳很是逼人,宫苑里的宫人大多都不出来了,何况屈颂辛苦地怀着一个骨肉,自然也只能在清凉的碧幽殿里日日避着。
战事虽然还一直没有复起的迹象, 但长庚这个王却忙得很, 除了就寝时分很少能看见他人, 大约是忙完了一阵, 就过来陪她, 顺便,把平阳城新置的秘密剑炉图纸拿给她看。屈颂瞧了一眼,大为震惊,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竟将前人一座大墓穴改造成了剑炉。
“铸剑炉极热,又设在不透风不透光的地底,正当夏季,王上就不怕把铸剑师和铁匠闷坏了?闷坏了他们, 何人去为王上铸锋镝?”屈颂起初是不认同的。
长庚把图纸只给她瞧,“陵墓的修建原本就是考虑过通气的,从前人约莫见识短浅,还道人死了在墓中也不能憋坏了,却不知这样便引了不少盗墓贼的惦记, 被挖了一空, 只剩这么一个满是气孔的空壳。孤把它征用过来以后, 就愈发改进了他的通气排风, 而且直取日光斜照,洞中还真不一定热得过碧幽殿。只是剑炉里需要烧制,有淬火和回火的工序, 里边注定会很热,在夏天,这几乎是没有办法的。孤想过运些过冬时储藏的冰过去,但几乎没有收效,冰遇上火一会儿就化了,整个墓穴湿淋淋的,反而更不便宜行事。”
长庚一面说着,一面观摩着王后脸色,担忧她或许会因此有所不满,见她蹙了一下眉尖,立马又补救说道:“你放心,乌丘那边孤会一直留意,他们需要什么,只管上报,孤一定会尽力解决。”
说到最后,语气温和得几乎是在哄着屈颂了。她自然也听了出来,于是微笑了一下,“也好。”
长庚松了一口气,立刻又带着歉疚说道:“孤手头事紧,不能时时陪你,你怀着孩儿辛苦,孤向丢丢问过了,他答应来王宫里同你玩耍几日。等事过去了,孤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你。”
屈颂点了下头,“长庚,搜寻九哥的事有下落了吗?”
“还没,”长庚露出失望和隐恨之色,“其实孤一直怀疑周天子暗中使诈,秘密处置了姬九,或是郑国的人已捷足先登……但大河滔滔,深达百尺,要打捞一个人这谈何容易?因此这也说不准。”
平心而论郑国因为失手错杀姬九,已经感到万分惶恐,如果晋国与周国果真是同气连枝,日后清算起来,就算楚国也难保全郑。因此,郑国没有道理暗中搜寻九哥的尸首再秘密处置。只可能是真的坠入了河中,随着波涛一同覆灭了。
“我只是怕……河底太深太暗,虫豸啃咬,鱼虾吞食,我九哥他……不该如此的……”
屈颂眼泛湿意,别过了脸去。
她和姬九相处的时日太短,虽说不上有多深的情分在里头,但毕竟兄妹一场,骨肉亲情是不能割舍的。长庚也深以为恨。姬九那厮固然可恨,但行事不失为一个君子,如此君子,却遭小人之心所戕,难免让人心有不平。
长庚虽不明说,内心之中也是怒火熊熊,姬九之仇,他立誓会替王后报。
……
没有过两日,丢果然让长庚接回来了。
小家伙对长庚状极亲昵,一见面就攀在长庚的臂膀上说了不少好话,大略是从前离开时和长庚闹得有点不愉快,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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