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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寡人有疾》 110-120(第12/15页)
颂,“你不感到委屈?”
屈颂一愣,继而慢慢地摇了下头。
花醉喃喃道:“这臭小子着实有福气。我的女人跟了我没两年就受不了,同人跑了的。”
屈颂说不出话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再说长庚的修炼,他走岔了路子,奔着小宗师去了,其实以他的天赋底子,要超越我不是什么难事。他还小时,第一次见了我,听了我夸他,就说他将来的成就必不弱于我,要在二十岁之前就达到大宗师的境界,也是因此他过于求成,怪我当年重任在身,已没多少时日可以教他就必须离开晋国了,后来回来,他已经岔了路子故步自封了,我深以为憾,便丢下了他。”
屈颂忍不住问:“师父你早知道长庚为大宗师重创,为什么到了今日才肯现身?”
实情么,对着长庚他可以厚颜无耻地说出来,对着他的小妇人,花醉牙齿一痒,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了。
这个目无尊长的小长庚,小时候就口出狂言要超过他,呵呵,花醉是九州之中天赋异禀的奇才,当了几年第一没有多久,岂能轻而易举被他超越?于是非要等到长庚过了二十一岁的生辰才来救他。
师徒一场,他算是仁至义尽了好嘛。
花醉指了指窗外,“今晚月色不错。”
屈颂道:“师父,今夜大雨。”
“……哦,是吗?为师身上怎么一点雨滴都没有哈哈哈……”
那是因为他来得太快,屋檐下滴得水半点没沾带身上。
殿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花醉绷不住,将话又扭回正道上来:“长庚用的什么药方?拿给我看看。”
所幸药方子在碧幽殿就有,长庚的烛台底下,用精美的木椟封存着,屈颂去取了过来,沉默地递给花醉。
花醉起初神色轻松,看了下去,眉间的褶痕愈来愈深,郁燥之火在他的眉眼之间反复跳动,面部的青筋从太阳穴一路暴起,屈颂心惊肉跳,感知到了这药方似有不妥,花醉大怒,将那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绢帛揉在掌心叱道:“庸医误人!”
若非长庚的内家修炼已有了些火候,只怕误用了两年这种药,早就一命呜呼了,花醉气得不轻,“这谁开的?”
屈颂惴惴难安,待要回答,花醉突又道:“害人不轻!”
说罢,他一把将绢帛揉了扔出了宫外,“从今日起,这种药全部停用,长庚这里的门窗每一日十二个时辰开着通气,难怪他一直晕厥到现在都不醒,敢是用了两年毒所致!”
“师父,这药方……”
花醉又搭住了长庚的脉,头也不回地说道:“长庚的武道是我教的,他的身体我非常清楚。吴应与我教过手,他的路数我也非常清楚。中他一掌,身体内部时有高热症状,肝火不退,等同于是中毒。但长庚因为常年修习着我所传的功法,可以自己运功将毒排出,但这样就会造成身体表面的阴寒,开方子的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么几年,一直拿着治表不治里的药方在害长庚。他需要的不是温养滋补和不透风,而是散热!所以每当他用了庸医的药以后便会不适,过一段时日就要晕迷一次,他每次昏睡期间,都是在运功将体内的两种毒排出去,但从前吴应的那一掌他就几乎要受不住,现在这些药灌进去,更是让他左支右绌,身体完全无法负荷了。药必须立即停下。”
他扭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屈颂,“你听明白了吗?”
屈颂的身体己然僵硬,唇瓣微微颤抖着。
花醉一直不明白,吴应那厮虽说是大宗师,但长庚毕竟是自己的徒弟,怎么受了他一掌就要死要活的,还道是长庚这几年疏于练功懈怠所致,暗中骂他活该,数典忘祖的臭小子活该吃点亏。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自己冤枉了长庚。原来他的宫中还有一张要他命的符时时作祟。
花醉立即侧身将长庚从卧榻之上扶起,在他背后运指如风,按了四五处大穴。
很快长庚的脸上便呈现出一股隐隐的黑紫之气,屈颂惊呆了,花醉闭上了眼睛,一面运功,一面说道:“看清楚了?这便是中毒的迹象,我要是迟来一两日,晋国可就真的没有君侯了。老晋侯当初救了我的妹妹,他的这个恩情我一直记得,晋国要是真的无后,我这一生必不安宁。”
“感激的话多余,便不要说了。从今日起,长庚的身边只需要一人来照料,这件事你自己就可以完成,给我在这间寝屋里另置一榻,如果你不想晚上是我为你代劳搂着你的男人睡觉的话。”
屈颂脸一红,“师父还有吩咐,只请说出来,屈颂莫有不从。”
花醉闭着眼把头往下一点,“那就好。”
慢慢地长庚脸上的黑紫浊气淡了一些,因为过于灼热,脸庞浮现出了异常的如血的红晕。一股热雾从他的颅顶如同烟气般蒸了出来。
“等会儿运功之后,弄点凉水进来,给他泡一两个时辰,每日泡几遍。”
“诺。”屈颂顿了顿,小心地问道,“敢问,需要泡多少日呢?”
花醉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差不多在他的儿子来到世上之前。”
作者有话说:
怪叔叔来了!其实人家还是很年轻的!
第119章
夜色已深, 窗外楼宇房檐的滴水声已绝。
清新的口气透入胸肺,这连着数日以来的担惊受怕和焦躁不安,似乎都渐渐地离体而去。
长庚已经入了浴,大半边的身体泡在凉水里, 两鬓沾湿水汽, 紧黏在他的颧骨上, 薄唇微抿, 漂亮而冷厉的眸子闭着, 比起前几日的平和、温润,多了几分紧绷。看起来泡凉水似乎并不舒坦。但是反而让屈颂感到心安些。
花醉找了一处绝佳的地方,以往长庚拿来小憩的胡床侧卧下来,“跑死了两匹马, 又运了这么会功,我看我还是眯会儿好。”
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倦意,但说着真就闭上了眼。
殿中一片静谧,等了一会儿, 花醉如愿等到了长庚的王后终于耐不住开口:“师父,长庚不会再有什么岔子是吗?”
“岔子?有什么岔子,你信不过我?”
花醉睁了一只眼,斜睨着她。
屈颂连忙摇头,“不是, 只是师父若睡去, 我心有不安。”
花醉一笑:“你倒黏人。”
他坐了起来, 盘腿调息, 嘴唇往上微弯:“好吧,那就说说话。”
屈颂侍候在长庚的汤桶旁边,替他把湿发一绺绺地拨到耳后, 随即收回手,趴在他的浴桶旁盯着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却也不说话。
花醉忽道:“长庚这个小混蛋小时候就长得很不错。”
屈颂微愕。
哪里想到花醉要说的话,开口就是这个。
其实长庚是生得很好看的,但大约是因为脾气不好,好像从没有见到长庚身边有什么狂蜂浪蝶。
花醉闭眼调息,嘴里却不停:“其实小长庚眉眼若画,生得倒像是个女孩儿。”
屈颂微微惊了一下,再看向长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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