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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寡人有疾》 100-110(第7/16页)
有所不同,长庚一阵困惑,怕将剑试坏了,只顺着一旁净室门口倒悬的一把珠帘,提剑抬腕剑刃一扬,不必使劲,一排珠帘应声而落,噼里啪啦如豆子似的掉落在地复又溅起,响成一团。
长庚吓了一跳,忙转身看向露出有着微微得意神采的王后,“这是什么剑?怎锋利至此?”
“这是铁剑。”
屈颂想了想道。
“可以用生铁锻造。不过送给你的,用的是最好的一块天外陨铁。因为原料就极好,不需要再有别的变动,所以打造起来就非常容易。只是塑造剑身用了点功夫,才耽误到现在。”
长庚一愣,“陨铁?铁?”
“对。”
屈颂的红唇微微上翘:“陨铁材料稀缺,已经不剩了。我好像还记得,晋国有好几座赤红矿山,从前底下的官僚上报说是有铁矿,如果你愿意拿来开采,那么我可以替你做这个监工。挖出来的铁矿可以铸剑,我试过铁质柴刀,比铜刀好用,铁剑也是一样,如果原料运用得当,几乎不用大力,便可削断一把铜剑。”
“阿奴……”
长庚眼中的惊艳和欢喜几乎变成了一种崇敬,立马就抱着剑跳了过来,将他的王后萝卜似的拔了起来,像头兴奋的小野兽晃了几圈,晃得屈颂眼晕了,他才将她放下,声音带着急促:“只有孤知道吗?王后,你只告诉了孤一个人是不是?”
屈颂没有想到令长庚最高兴的好像不是晋军的如虎添翼,而是,她把这个大秘密只告诉了他一人?
但,左右都是高兴,屈颂也被他的笑音所感染,重重地,点了下头。
作者有话说:
小骡子长庚,你需要去广场上撒野吗哈哈哈。
第105章
“王后欲带孤见什么人?”
晋国君侯与王后已微服, 乘车而行,长庚路上拨开车帘发觉马车已驶过宣华长街,过了晋宫西门已远,不禁微微好奇。王后面上的神秘, 愈发让他感到内心隐隐然激动。
“我在新田城置办了一个剑炉, 长庚你不是问我新婚第二日去了哪么, 就是见了我的剑师。他虽然出身草莽, 但不可否认是一流的铸剑师, 绝不输干将欧冶。”
她这么夸,必然是与之相熟,有夸大其词之嫌,长庚对她言辞之间用了“我的”二字心中感到有些不满。欲言又止, 但见王后神采飞扬,难得地竟会露出这般迷人的自信,他只觉得移不开眼,那口淡淡的酸味竟到了喉间就这么被压下了。
剑炉在新田西城, 过宣华长街拐入另一条偏僻深幽的街市上来,可以说这条街僻静得连新田城土生土长的长庚都没来过,也不知晓,好奇之间,马车停了下来, 王后探出了脑袋, 弯腰折身走了下去, 长庚跟在王后的身后, 从车辕上跳下。
入目所见,面前是一座不够气派的宅院,两侧连匾额楹联也没置弄半张, 只有两丛养得不甚精心的矮灌,及墙根处看得出修剪过的两行齐整的薜荔,显得这屋中有人而已。
门漆成了淡淡的朱红,门环上绣痕点点。屈颂对长庚解释:“晋侯没有准允之前,私炼兵刃是要抓起来问斩的,不能太高调,所以我让人把这里打理得很不成样子。”
长庚突然欺身一步,眼眸黑沉沉地,居高临下朝着王后压了下来:“所以王后该当何何罪?”
屈颂一点儿也不怵他,两只小手推在长庚的胸膛上,脸颊往右侧避过了些去,忍不住笑了起来:“没炼多少,君侯恕罪。”
她怕长庚不信任,定了定神,又看着他的眼神,要再说一遍,长庚伸臂搂住了她后仰下的腰肢,低声道:“玩笑而已,王后何必惊惶,瞧,门开了。”
屈颂站直身体,望向身后已开了门赶来相迎的乌丘,面露尴尬。她在扶柳城时一直男装示人,恐怕在乌丘心中,自己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子,今日与长庚微服,为了方便又是男子装束,怕人见了误会,心中实在尴尬,乌丘还没走到跟前自己便先微红了秀靥。
乌丘看了眼屈颂,又看向她身后,一脸正色、手却不知在屈先生背后做些什么动作的长庚,认出是晋侯,立马矮身稽首。
“乌丘见过大王。”
“客气什么,街市之上会面不便,进去吧。”
长庚分出一只捏着屈颂右尾指的手,抬了抬袖,正经地请乌丘带路。
只这么几步路,屈颂脸颊上的红云便蹭到了耳后根,晋侯长庚嫉妒心强,占有欲更强,只见了乌丘之后走了这么几步路,他竟在她背后亦步亦趋跟着,手上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她是他的人,就算乌丘只是一个满脸络腮胡须,身材魁梧满身油水的黑汉,也不能分去她一点点的关心。屈颂嘴头上不敢抱怨什么,心中既感到无奈,又感到有几分好笑。
对于他在背后的种种轻薄和揩油,屈颂半点拒绝的意思也没有。
剑炉内设有三间主屋,中间墙壁穿凿,主屋便联系在了一起,空间瞬间大了三倍。
还没有进门,只一靠近立时便感到有一股热浪冲出,扑面袭来,烫得人鬓边的头发丝都几乎要被燎去几根。
长庚顿了顿,目光从王后娇美的雪颈之上移了开来,看向乌丘所指之处。
里头因为铸剑的火池子正在燃烧,冒出了大团如血般的红光,直冲眼膜而来,男人天性喜兵,尤其修习的武者,长庚的视线立马便被攫住了,他一动不动,定定地看向剑炉之中。
乌丘对停在门口的晋侯长庚手臂一展,指向那片火池:“晋国大王,这就是先生让我烧得几把剑,还没有开刃,但威力已足可抵挡铜剑,并致人死亡。大王如果觉得尚可,把晋国的铁矿挖采出来,利用屈先生的办法,我们可以铸出上万把宝剑。”
长庚不觉心动,脱口而出:“何时可成?”
“短则半年,多则一年。眼下晋国还没有足够的剑炉。”
乌丘带着长庚走了进去。
越往里,那股热浪便扑腾得越厉害,长庚伸臂拦住屈颂的纤腰,脸低了下来:“王后在外边等吧,这里太热了,孤怕伤了你。”
屈颂心道自己从前亲身参与过铸剑,来这种剑炉的次数不下百八十次了,未必没有长庚耐受,但一想到他这是出于关心,不忍拂他之意,就点了点头,至此停步不前了。
虽不靠近,但他们说话的声音却听得一清二楚。
“剑炉和矿山的问题孤会来解决。”长庚顿了顿。晋国与齐国开战是近在眼前的事,这批兵器还不能投入作战,如何速战速决,并集中人手挖采矿石,短时间内没有最好的解决办法,此际就算心急也无能为力,需要徐徐图之。
乌丘道:“有大王的发话,这就好办多了。”
长庚的黑眸带着一丝诧异瞬也不瞬地凝视着面前黑汉的面孔,又道:“你与王后,是如何相识?”
外面的屈颂怔了怔,没想到长庚还没死心,要扒别人与自己相识的经过了,她在屋外暗恼轻轻跺了下脚,几乎立时就要走上去将长庚拉走。
乌丘神色恭敬:“小人与王后是于中山扶柳城相识,感激王后提携,让小人终于有了立命之所,小人无父无母,也无故国,如今效命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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