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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寡人有疾》 90-100(第14/17页)
奔过去,即将扑到他面前之时,姬幽却侧身让开了。
素女抓了空,双膝一软,几乎立时又要跪倒下来。
她痛苦地转过头,看向已经漠然的他,声音发哑:“我……平生所愿,一愿师父琴技发扬光大,二愿得遇一心之人。我曾以为中山君会是那个能解我琴音,爱我一心之人,到头来我发现他根本不爱我,也根本不记得我,甚至,他不过是我的一个幻想……九公子,我是爱你的,我原来是爱你的……你把我从越王的手中解救出来,你待我这么好,这么好,我原来早就爱上了你,可我……我明白得太迟了!”
姬九负手侧目,看了她一眼,面容清贵而冷漠。
“素女先生。”
他的语气依旧客气,多了几分疏离之感。
“从前姬幽纠缠不休,徒增先生烦恼,自感惭愧。但中山一别之后,姬幽执念既断,魔障亦消。”
“我敬重你琴技超凡,敬重你不计前嫌扶柳解围,也愿意对你以礼相待,只是你留于此,我的爱姬只会多想。姬幽自知对你不起,但无奈仅能以此相报,请先生报府上所在,这些东西幽会派人送到,以还盛情。如果还有所求,只要无难为爱姬之事,姬幽一定为先生办到。”
他所指之物,便是地上那口彩漆大箱,以及箱中的金玉珠宝。
素女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狼狈离开青偃大营的,她忘了自己淋了多久的雨,仓皇奔出,在黄河边上,看着封冻了半边的滔滔大河,怆然于天地之间,再一次感到自己竟是无所皈依,她又能往那里去呢!
浑浑噩噩之间,人竟然到了新田。
真是可笑啊,刚被兄长所弃,她竟又只能来投奔他的妹妹。
可是,她竟真的不知,除了屈颂,还有谁会接纳这样的自己。
她咎由自取,她作茧自缚,还有谁会接纳她呢?
素女战栗地抬起了头,绝望而茫然地看着屈颂,仿佛害怕她下一瞬便也会说出,请她离去之类的话。
屈颂再度试了一下素女的额头,低低问道:“那么那个箱子呢?”
素女摇摇头,苦笑道:“我岂能拿。拿了,就真的毫无尊严了……”
她身上不知是不是出于风寒,通体冰冷,牙关打颤,屈颂又为她加了一床棉被,将她好生地盖着,拍了拍她的背,道:“我早该拦住你的。但事已至此,你就在这里安心地住下来,好好养病。这副方子是大巫所开,用得极好,你休息一晚,明早起来应就会没事了。”
安抚了素女,屈颂从偏房走出,长庚早在内院的天井里等候着,见她出来,快步走了上来,一把便握住了她的双手。
屈颂的手仍是湿的,风吹过有些凉,长庚放在嘴边低头哈了一股气,替她挼搓着,却不问她发生了什么。
反而是屈颂先问,“丢的事解决了?”
长庚点了下头,继而又巴巴望着她。
他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丢的事解决了,那么寡人少的那一个儿子,谁来赔给寡人?
作者有话说:
长庚的儿子大概可以提上日程了,晋侯这么卖力,怎能不天道酬勤呢。
第99章
丢的父亲是一个有大胸襟的人, 极能容人,算是长庚见过的最富雅量的君子,当初他自愿将爱子送入晋宫,再也没来看过丢一眼, 原因无他, 是希望丢安心陪伴晋侯左右, 如今接回丢, 也是为了免去晋国与他的诸多隐忧。
毕竟楚国公子戚前车之辄犹在, 说不清楚是否与楚侯桓夙有关。
丢那个小没良心的到了父亲怀中就完全忘记了王叔,只知道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好话哄他。毕竟是养在身边这么久的小孩儿,长庚对他毫无保留,亲自教他武艺兵法, 还亲手给他做了许多他从没见过的新奇小玩意儿,真要离去,他反倒是有些依依不舍的那个,至于小孩儿, 好像只要有他父亲,便什么都不顾忌,也不再害怕了一样。
于是长庚明白了,孩子终究还是亲生的要好。
是夜,晋侯与王后双双浴汤之后, 便又在蘼院正房的牙床上滚得筋疲力尽。
晋侯搂着汗津津的王后, 感受着王后靠在自己的臂弯中慢悠悠地往肺中汲取着帐中泛着点点春意的气息, 内心之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闭上眼仿佛都是她不堪承受, 娇弱地对他求饶的美模样。
从前竟不知小东西除了穿女服惊艳无双,内里更是肉软骨酥,美妙至厮。
他开始庆幸, 原来聆泉不曾尝到这样的滋味,否则便一定会把她供在掌心里不放出来,哪里还有独身一人赴齐的事,又哪里还会让她重回他的怀抱。
屈颂人是清醒的,只是因为晋侯的勇武过剩一直到现在都无法抬起手臂动弹一下,只好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地闭目养神。虽然并不排斥这样的事,甚至隐隐喜欢,可是每每回念起床帏之中种种,仍是不得不感到心有余悸。
最荒谬的,是屈颂害怕有一日长庚突然力不从心——虽说今晚没有吐血。
她怕到必须用自己的臂膀搂住他,才能得到些许安全之感。过了片刻,她听到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带着浓浓缱绻的嗓音:“阿奴,丢丢已那样说了,你打算何时让孤真正有自己的孩儿呢。”
屈颂的脸颊顿时犹如火灼了般,烧得红烫红烫的,在他怀中闷声闷气地道:“只怕生个女儿,不能让晋国的士大夫们放心。”
长庚挑了一边眉:“那有什么,孤喜欢。”
屈颂微微一愣,忍不住仰起脖颈望他,长庚把嘴唇凑到她的额头上,浅浅地,拿自己带着一丝缠绵余温的碰了她一下,嗓音低低的:“孤任性至厮,让他们担心坏了,孤知道,他们曾经想,若是先王能留下一个公主也好,公主摄政,所生之子一样是晋国嫡系血统。”
知道他不是玩笑的屈颂,只愣愣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长庚说自己是胡闹,可她清楚他是认真的。
晋国的士大夫更是认真的。
当时,都已经到了那个地步了吗?
“长庚。”你为何不愿纳姬呢?
她不大敢问了。想想,也不需要再问。
她紧紧地搂住了他,亲吻他的嘴唇,含含混混之间,对复又火起手脚开始不规矩的晋侯道:“我想为你生小孩儿……”
这话像点着了柴火堆似的,一整晚这把火还没烧干净。
……
屈颂第二日睡到很晚都没起来,醒来时长庚已去朝会。
问了赐福,晨间醒来时王上精神极好,还用了两大碗米饭,教告知不许惊动她休息,才没唤醒她。
屈颂点了点头,放心下来,慢慢地又躺了回去。
躺了会儿,想起间壁的素女,又问赐福素女的情况,赐福方才去看了眼,此际才回,禀道:“人醒了,烧也退了,只是到现在仍旧不声不响,也不愿意用饭。”
“我去吧。”
屈颂想了想,怕是只有自己能让素女开口吃点儿了。
她撑着臂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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