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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寡人有疾》 80-90(第12/16页)
一双温暖臂膀将她拾起,带给她温暖、善意和光明,对她而言犹如生父的师父,对她所有的好,原来,这背后有着种种的隐瞒和欺骗。
他命令她打扮成男孩儿,从小就不许露出丝毫女态,也不许穿荆月身上那样的红艳艳的罗裙,她为了讨好师父,日复一日地练功,把自己彻头彻尾地变成男子,看起来,竟像是一个笑话。师父的所有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再也找不回自己的姓氏,再也不能成为原本的自己。对过往的一切她仍然心怀感激,可是,这颗心却已经彻彻底底地冷了。
“阿奴,请你原谅师父。”
优厘近乎哀求一般地,看着她。
屈颂闭了闭眼,眼睑颤抖。
她感到自己这辈子就像是一个无情之人。
曾经,长庚也用相似的神情,请求过自己。
那时她没有答应。理由诸多,其中一条便是为了性命被控在聆泉手中的师父。
好像曾经她苦苦哀求的试图挽留的两人,最后都转过来,用那种无力和悲伤的神情和声音,孤注一掷般恳求自己留下。
她慢慢地后退了一步,唇边自嘲地掠过了一丝笑容。
“所以师父,你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与中山君聆泉勾结,引我入瓮的呢?”
这个谎言编织得太好,利用亲情把她骗得、逼得,几乎无路可走。纵身一跳,身前是深渊,而她全心全意信任着的师父,就在崖壁上坐观,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入中山君的罗网。
从离开晋国,到回中山,再到扶柳城,再到跟随中山君回灵寿。
她的师父在这里边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啊!
作者有话说:
师父是天下第一的优人。这几章节奏略快,作者君似乎等不及了,颂颂做回公主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88章
被屈颂喝问, 优厘的身体僵住了,半晌都没有动。
寝屋内只剩灯油燃烧的低微的响声。
优厘显得带了几分憔悴和苍老的容颜,在银发的映衬之下,在灯下看起来颓靡异常, 双眼也失去了光泽, 只完全不动地看着屈颂, 眼中充满了后悔与绝望。
“阿奴, 那些事我本来未曾答应过中山君, 只是……”
他的声音苍老而喑哑。
“但我毕竟是中山国人。中山的处境,想必这段时日以来你待在中山经历了一切已经明白,我作为中山人,这数十年来亲眼目睹着强国对于它的强逼和蚕食, 我亲眼目睹了数代中山君在这政局当中熬干心血去寻找制衡之点,我也看到,燕国背弃了对中山的承诺,袖手不理, 中山岌岌可危。迫于无奈只能对中山君献策,你是周国公主,身负大巫之预言,娶你为后,再公布你的身份, 天子无奈下也只能认可中山君天子之婿的身份, 中山有了周国作为依靠, 至少齐国不敢兴师来讨伐。”
屈颂不可置否, 嘲讽地闭上了眼。
她方才在灯下静坐时曾想过,这背后也许这是中山君的主意,全因中山君的授意与逼迫, 师父作为中山人,确实有着自己的难处,他不忍见故国生灵涂炭,不得已而答应,虽然结果是一样,可于她心底却已是莫大的宽慰。
可这个主意,竟是她的师父亲自、主动献给中山君的。
是她将自己一手推了出去,并捏造了无数假象,把她骗得疲惫奔波,骗得无路可去。他明明一切都知道,可是他什么也不说,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背弃所愿嫁给中山君。
“所以,你根本不是为中山君所胁迫,而是主动回了扶柳城?”
屈颂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如此问道。
“是的。”优厘不必避讳,已完全不再挣扎。
屈颂早已心中有了答案,这一问算是已完全证实。她转过脸,微微一嗤。“中山君曾经不止一次地对我说,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是发自真心,甚至他身边的婢妇娴也不止一次地对我这么说,既然如此,当初何必就强逼我,定要拐弯抹角,将我带去楚国,又将我送回扶柳城?”
优厘停了一会,慢慢地道:“起初是应如此的,但中山君不忍逼你。他知道做这件事,已是有悖君子行径,再强迫女人,恐怕就更是小人。带你去楚国,一则是为了让你也与他生出一二分情谊,二则,亦是最重要的,让你对长庚死心!我不知中山君用了什么样的办法,但是从那以后,你似乎再也没想过晋侯。”
是的,在楚国郢都城外的果园里,她遇见了一个人——
安。
她曾经感到上天的安排是如此玄妙,她竟能在异国重逢失去双腿、活得没有任何尊严的安,并且亲眼目睹了长庚在他身上施加的一切残忍手段。
原来,这也不过是聆泉的安排!
“可是到了后来,中山君却已真的对你动心,他将你送回了扶柳城。只是这时王后已病入膏肓,他察觉到北燕很快便会将中山视如弃子,齐国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大好机会,他不得已,又必须前来扶柳城,将你接回,并开始强迫你做中山的王后。”
这两年以来,屈颂的一切行进的轨迹,似乎都与聆泉有关。
这背后,便是他一手在推动。
屈颂想,那么当初闯入晋国王宫,指证自己,意图杀了自己的荆月呢?
屈颂霍然转身,拉开了优厘的寝屋大门,朝外疾步跑了出去,越和荆月的房间就在隔壁,屈颂在门外立定,提起右腿一脚踹开了两人的房门。
小院偏僻而小,这房间本是素女的,他们来了之后,素女不得已要搬到自己房间里来。
他们睡得倒是香甜,还不知发生了何事,门破开的声音巨大,自深夜里突兀响起,两人惊惶地拥被坐起,只见屈颂的人影就停在窗口,荆月无比震惊,近乎开口就想要大骂,但自己才回来,在父亲身边还没有任何话语权,不能得罪才救了父亲性命的屈颂,将冲到嘴边的恶毒言辞忍了回去,压低了声音:“阿颂,你深夜里——这是要做什么?”
屈颂立在门边,双眸宛若有火:“荆月,当初你对我动了杀心,谅你未成事,我才愿意忍你今日一时,但你给我说实话,你从晋宫之中逃脱,是不是因为中山君的助力?”
长庚那时有一两日不在宫中,晋宫里正是大乱的时候,中山君利用手中的人脉救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犯人,竟神不知鬼不觉。事后,连长庚都想不起还要杀了他们,就不必说旁人了。何况宫中有一个越师兄的故交林拜。
屈颂一切都串起来了,无论荆月否认与否,她都已经尽数弄明白了。
中山君怂恿荆月入晋国王宫揭穿自己身份,令长庚一夕之间与自己决裂,太后守诺将自己送出新田,他带着几名大剑师将自己劫下。
在楚国,他利用安来让自己对长庚死心。
她确实在看到安的那一刻心中动摇,无论作何解释,欺骗长庚是真,如果当时不走,还留在他身边,难免如安一个下场。于是中山君趁势而为,对自己提出削发给长庚的要求,在汉水江边,让自己斩断了一缕青丝给长庚。
王后身死,死得离奇蹊跷,连晴冉都察觉到了不对,但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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