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寡人有疾》 30-40(第2/17页)
透公子长庚的想法了,素来稳重的她也忍不住失了风度。
公子长庚挑起了薄唇,不发一言,继续刻字。
屈颂心中腹诽了几句,静了下来,在一旁为他把掉落在地竹屑用手抹了攥在掌心,收入了腰间的绣囊中。公子长庚早注意到她的细节动作,明知道这小儿对自己一往情深,除却生死关头的不吝性命维护,更多的还是在平日里,她这些不起眼的动作之中,如非情到深处,怎能在自己身边,将他伺候得如此细致?
长庚握刻刀的手突然伸了出去,一只铁臂瞬间便勾住了屈颂的肩,把她重重地扯入了自己怀中。
屈颂的额头撞在了长庚的锁骨上,撞得剧痛发晕,挣扎着要起来,长庚却不肯放。
他臂力惊人,连鸢获都未必是其敌手,屈颂这点儿毛毛雨力气,便犹如螳臂,轻而易举便被摧折。
她涨红了脸,听到上面传来因为她的挣动而不快的低沉嗓音:“不想吾这么抱你?装什么?”
屈颂九岁登台,也演绎过美少年,无数次因为演绎得出神入化,被人将假作真伺机轻薄,屈颂都严词拒绝,痛骂对方色令智昏,甚至不惜拳脚相加。她自幼心狠,依从师父之命随身携带指长匕首,就藏在她的绣囊中。
可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屈颂下意识摸到绣囊中的刀匕的手,却没能抬起来。
心跳得几乎要从咽喉中蹦出来了,而且没法用任何言语形容这种心动,更加不知道如何阻止它。
屈颂只能用难受的姿势被他桎梏,心跳得愈来愈快,如急促的声声鼙鼓……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她想多了?
公子他……
屈颂几乎不敢看他,沉稳如水的面颊,早已是一片如血的红色。
长庚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俯下目光继续雕刻着他的竹简。
但也许是用心不专,公子长庚这一次竟然把刻刀扎入了左手食指的指腹里,大滴的鲜血顿时汩汩冒出。
屈颂吓了一跳,“公子……”
话音未竟那手指竟送到了自己面前,停在了她微微张大的嘴唇缝隙之中。
屈颂愕然,看向他,他那脸色充满了理所当然——还不为吾舔了?
作者有话说:
长庚那些匪夷所思的脑补,渐渐地成了真……
第32章
屈颂的心扑通扑通, 不住地跳动,跳得她几乎克制不住,一张扮作男人还算是俊俏的面容,便如同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从如雪的白里抽出了缕缕粉红。
公子长庚睨着她, 脸色渐渐变得不耐烦了。
屈颂只好一张口, 把他的食指含了进去。
她刚才看见了他指尖的血, 知道他的伤口有些深, 只是唯恐弄痛了这金贵的公子,不敢大力吮血,她万分谨慎地将他指腹上的血痕舔舐去,眼睛几乎都不敢再看长庚。
这时候, 她才发现自己的唇是如此干燥。
屈颂委屈而窘迫,片刻后,她把长庚的手指松开了,心脏仍在持续剧烈地跳动着。
“公子……好、好了……”
“好了么?”长庚把手指拿到面前, 看了眼,又在她面前晃了晃,轩眉上挑。
他把手指再度拿到屈颂唇边,让她自己看。
离开了她的唇,他的手指又沁出了血珠。
屈颂的心跳得又快又重, 可除却脸颊上的红云, 表面上也是半点风声也没有, 让公子长庚没有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惊讶和局促。屈颂太明白了, 这会儿公子长庚需要的是止血和包扎,而不是让她……
她的脸又红了红,轻轻点头, 忍下气闷,把他的食指再度含了进去。
如是几番,公子长庚指尖的血止住了,他让屈颂去取止血绷带来为他缠上。
他终于想起还有绷带这物了,屈颂心中微松,依着公子长庚的指点,找到了被他藏在行军床下的漆箱,取出了绷带与剪刀。
屈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为长庚缠上止血带,把人哄好了,他却又说,指头受伤,不宜刻字,让她代劳。
屈颂听了,看了眼长庚昨晚刻了一夜,才堪堪摹出一卷竹简的古文字符,在他的原本上,还有洋洋洒洒数千字,屈颂惊呆了。
但是,在公子目光的威逼之下,她只好乖巧地应诺,慢吞吞挪到书案之后,拿起了刻刀。
“吾见你已能识文断字,才给你留个课业,把这本书刻好,你也约莫能出师了。”
这黑心烂肺的公子,明明是找人做苦力,却非要打着“为你着想”的旗帜,让人还不能反驳。
屈颂赶紧千恩万谢,随后开始对着烛火刻起了字。
长庚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转过了目光,起身,朝一侧行军床走去。
她竖着耳朵听身旁的动静,窸窣的裳服落地的声音之后,只听见那边传来一道慵懒困乏的哼声,他人已经侧歪在了榻上,闭上了眼睛。
昨晚上点灯费蜡地熬了一宿,也没有半点儿困意,但不知怎的,她一来,他便困了。
长庚的头枕着自己的右臂,鼻尖微微翕动,不消片刻陷入了浅眠当中。
屈颂本来便是初识文字,这卷古书上有诸多字符她完全都不认得,只能依样画葫芦,囫囵着刻,刻到不确定处,抬起头看向行军床上的男人。他安静地闭着眼,从未有一刻如眼下这般宁静而温和,淡淡的阳光和烛晕覆在他的额发上,把发间如圭如璧的白皙脸庞染上些微的赤黄,如调上了一层浅浅的墨彩。
明明,他都已经不再调戏她了。
但是那种剧烈的心动,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平息下去。
屈颂指甲一痛,才发觉自己把刻刀抵在甲盖上,不知看了他多久了。
她收回视线,把头重新埋下,一笔一笔地刻。
手下刻刀发出索索的响声,她划出一点木屑来,便学长庚的模样,俯下脸将它吹散。
……
长庚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黄昏了。
他睁开了眼,视线仍有些迷糊,定了定,听到了身旁传来的轻细的刻竹声,他翻身坐起,那小儿仍在书案后刻字。
此时夕阳在山,早已到了傍晚,天都快黑了。
那抹倔强单薄的小身影,还固执地坐在那儿为他办事。
长庚心中固然没有半点儿后悔,不过还是有点儿心疼这小东西。
他把长履拾起,为自己套上,穿上鞋履之后朝他走了过来。
这时,只看见桌上放着两盘早已冷透的佳肴,清蒸小圆、卤水鸭和一叠蟹黄豆腐,看模样是分毫未动。
且这叠蟹黄豆腐,还是她钟爱的佳肴。
这小东西,竟为了自己的一句话,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要办到。
长庚那颗刀剑不入的心,突然就更疼了。
“用饭吧。”
这时屈颂才停止了刻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