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女人不要捡: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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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病逝双亲,甚至比你还要早。”

    “我哥哥惨死在京城,一直是我的心头结,你尚且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可我却连我哥哥死在谁手中都不知道。”

    “我平生所求无非这一件事,可就这样你也要瞒我,骗我。”

    赵青淮说得字字诛心,若是稍稍有有良心之人,只怕都要被打动。

    可李昭偏偏是那个例外。

    “纵是骗你又如何?”

    她懒懒抬眼,

    “不骗又如何,你不是打定主意不再相信我吗?”

    赵青淮语塞,的确从他知晓李昭和周易的深情厚谊后,却是事事都觉得她会向着周易。

    他手指微微蜷缩:“难道不是吗?”

    他也许期待李昭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可李昭瞥了他一眼:“所以大人一开始就不该相信我。”

    “我哪里会帮你找到什么真凶呢,难道要我去帮你指认我在这世界唯一的亲人?”

    “在刚见面时候,我就应该让铁爪李把你的心肝肺全都抓出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猪油蒙了心。”

    这话犹如一击重锤砸在赵青淮胸口。

    他意识到不对。

    如果李昭只是为了帮周易遮掩罪证,那么像她所说,趁早弄死自己爽快。

    反正这世间,也再没有人记挂着长兄。

    可李昭没有,她想帮周易平反,她的确相信此事和周易无关。

    赵青淮眸色微暗,放软了语气:“就算不是他干的,你总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想让我不要冤枉他,总该给我一个理由。”

    李昭也认真看他:“我在找,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我用我的性命向你担保,不是周易。”

    赵青淮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说什么。

    可他也从未那么心凉过。

    他甚至怀疑,如果有一天自己威胁到了周易。

    李昭会毫不犹豫,倒戈阵营。

    他后来在书房中接到了沈鹤的传信,沈鹤说:

    “我确定七年前李昭在高楼之上,只是她去干什么,我的确不晓得。”

    “况且,你哥哥的另外半边玉佩,是在高楼上的角落发现的,并非像她所说,是你哥哥跳楼之后,她在楼底下拾到的。”

    “这就证明,你哥哥没死前,她就已经在楼中,甚至那时候玉佩就已经碎了,她才有机可乘将另一半捡走。”

    “你哥哥一向爱惜这块玉,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让它出事,一定是当时他已经自顾不暇,才……”

    沈鹤话说得委婉,可意思很明确。

    李昭并非是事后才过去,甚至有可能亲眼目睹了他哥哥死去的全过程,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不肯告诉自己呢?

    或者当年的事,她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赵青淮眸子暗了暗,捏着信笺的手微微发颤,他面色依旧平静,派人给李昭传信:“我这几天处理公务,就不回来了。”

    他没有说假话,给方响传的信应该已经到了。

    他接下来要好好和方响商讨如何分配军队。

    毕竟方响手中人马足有近万,尽管不能全部收编,也不能放任他们变成流匪。

    不然只会像火种四散,引得到处撩起野火。

    方响还没给他回信。

    赵青淮等得有些心焦,指节轻扣着桌面。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开门,是钱威。

    他风尘仆仆,眼含热泪:“大人,我回来了。”

    “让大人受惊了,小人罪该万死!”

    赵青淮拍拍他肩膀,微笑:“家里一切可都好?”

    钱威:“都好!”

    “我媳妇给我生得女儿,可俊了。”

    赵青淮这边见到老部下高兴,殊不知道路冗长,方响那边才刚刚把赵青淮的密信拿到手。

    他没叫任何人知道,只是自己默默看完烧掉。

    他面上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随后又做沉痛模样:“和谈失败了。”

    身边的下属闻言有喜有忧。

    而此时的二把手蒋星正在屋子里,满脸狠意,煽动着底下的兄弟们:

    “他方响要是敢拿兄弟们的命去换取荣华富贵,我们就反了他的!”

    有兄弟问:“大哥,要是朝堂真的愿意接纳我们,也不是……”

    蒋星嗤笑:“可能吗,你也不找个镜子看看,咱们是什么!”

    “我们是土匪,还把自己当军户呢,爷?”

    那人叫蒋星说得面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有下属过来密报告,蒋星一愣,脱口而出:“和谈失败了?”

    “你确定?”

    蒋星紧紧盯着那人眼睛。

    下属点头,低声:“是啊,方头发了很大的火呢,一劲儿骂那个姓赵的大官。”

    蒋星陷入沉思。

    下属们犹犹豫豫,面面相觑,试探问:“老大,那我们还动手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下属呼唤声:“二把手,头把子叫你去喝酒呢。”

    蒋星掀起门帘,撩起眼皮瞧了他一眼,试探问道:

    “头把子怎么突然想起来叫我喝酒?”

    那下属跟在方响身边十年,人精似的,连忙堆笑:

    “头把子前些日子动了接受招安的心思,没想到那官是全然不顶事,还得是二当家慧眼识金。”

    下属将嘴凑到蒋星耳边,语气恭谨:“头年纪也大了,想和二当家商量商量退位让贤的事呢。”

    蒋星听得心潮澎湃,又将信将疑,干笑两声:“头把子年岁正好,你可莫要再诓骗我。”

    下属急急:“头把子前些日子旧伤复发,疼得好几宿睡不着觉,体力精力都跟不上了。”

    “我也是看出来这个意思,才来向当家的禀报的,求当家的以后给口饭吃。”

    说着,方响身边的下属竟然跪了下来,言辞恳切,砰砰给蒋星磕头。

    这下蒋星是不信也得信了。

    这下属在方响身边跟了十年,最是性子直爽高傲,仗着方响的势头,作威作福。

    若不是方响真出了什么问题,他绝不会卑微至此。

    想着蒋星浑身舒畅,他想起话本子那些故事,面对死对头的下属应该如何来着?

    宽容处理,以彰显仁慈,方能收买人心!

    于是蒋星大方把下属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我蒋星绝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说完蒋星欲盖弥彰补了一句:“再说头把子可能根本没事,你这不是折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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