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拿了万人迷剧本: 10、傻太子指师顾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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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承瑾说完便起身欲走,可临了走到门口,却不知为何回头看了过去。

    这一回眼就见那少年端正地站在殿中央,一袭白衣被夕阳照着,散着温暖的金色。

    他瞧着虽是恭敬地行着礼,但那张脸却是尽数被满鬓乌发压了下去,不知面上是个什么情形。

    萧承瑾望着这一幕,莫名张口问道。

    “你今日夸小七纯孝,小六友悌。可孤今日之举,一则违背母意,二则算计手足。”

    “沈伴读眼中,孤可是那不孝不悌之人?”

    ...

    他驻足在木门处看着他,就见少年站直了身定定地看他,清凌凌道。

    “先君臣,后父子。除圣人外,殿下当为天下之君。”

    为君者,跳脱于小家,自是无过。

    萧承瑾与他对视片刻,方淡声笑道。

    “沈照微,你当真是...”

    他此言未尽,还未等沈照微垂眸细听,却只听木门轻阖。

    转瞬间,太子已如来时一样,不见了踪影。

    *

    ...

    东宫。

    刘德全是躬着腰进来的。

    他在门口时见四下守着人,一入门又见散了满地的画纸,便知殿下这是又在“作画”了。

    他的皂靴避开了那散在金殿上的画纸旁,挪了挪才俯身下拜。

    “奴婢请太子爷安。”

    萧承瑾只着中衣,散发坐在狐毛软榻上蘸着墨,朝一立起的画架上描着什么。

    见人进来也未抬头,只随口问道。

    “东西送去了?”

    刘德全支支吾吾也不出声,只陪着笑打着哈哈。

    萧承瑾见他这幅推三阻四的样子,便心知不是好话,却是笑骂了一句。

    “老阉奴,话是皇后娘娘说的,孤还能迁怒你一个传话的不成。

    速速说了,若还是推三阻四的,便自个下去领板子。”

    刘德全被太子敲了一声,连忙俯首磕头,吞吞吐吐道。

    “娘娘..娘娘说...”

    “殿下需记得自己身上的血是谁给的,也望殿下...好自为之。”

    他话音落下,身子已是抖如筛糠,便又是重重一头磕下。

    萧承瑾却是笑了起来。

    他扭头看向跪在下下首的内侍,只挑眉道。

    “抬起头来。”

    下一秒,太监抬首,果见一张白胖脸上被打的红紫一片,一看就知是动了竹著。

    萧承瑾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你是孤的贴身内侍,这是代孤受了过,母后这顿排头怕是不好吃。”

    他放了画笔喊起,那刘德全便躬身走了过来,替他穿了外裳,又去侍弄散在地上的画纸笔墨。

    “赏你十日假,好生养着,稍后孤让腾雀把药膏送去,养好了再来当值。”

    红肿着一张脸的太监连忙跪恩,又言“主子是君,奴婢为君尽忠乃是恩典云云”,便被萧承瑾轻轻踢了一脚。

    刘太监也只顾着讨笑,就听太子不知想着什么,只口中诮声道。

    “...没进过宫,倒也不知是去哪拾了这油亮的舌头。”

    他心下不解,却也只肿着一张脸陪着笑,忙又低头去收太子散在塌侧的画纸。

    只见那画大青大绿细描金,镶嵌斗方干净。

    画里的女子桃腮粉唇,男如宋玉郎君,双双帐内惯交锋。

    刘德全虽是自小就没了根的人,但每每看着太子这画作不由还是要头脑涨红,好生难受,只得闭了眼念起了佛偈。

    他在太子还是大皇子时,就知他喜画,自小便工山水人物,为当时大家所赞。

    可随着年岁渐长,却不知怎么爱上画这些个.玩意..

    刘德全老脸一红,敛了神思,弯腰正要跪着去取太子新画的作。

    但只这一眼瞧清那画上之人时,却顿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个不稳,径直撞散了画架子,瘫坐在了地上。

    萧承瑾正披了外衣欲走,不料身后一阵喧嚣,一转头就见那奴才跪了下来,直道“该死”。

    他看这幅狼狈样子,颇觉好笑。

    “怎得,刘公公这是被坤宁宫的威风杀破了胆不成。”

    刘德全却是不语,只颤着伏地发抖。

    萧承瑾看久了,眉便拧了起来,就听地上伏着的太监颤声道。

    “殿,殿下,这画...可是也照旧例,一并...搁入匣内?”

    他闻声望去,在瞧清那画上所画的是什么之后,不由也愣了一晌。

    ...

    那白宣上绘着几从红梅枯石,梅间有一人半卧于梅丛中。

    宽大的素裳滑至肩头,露出半片雪肌,乌丝尽散,如网般将若隐若现的身躯络罗了起来。

    雪中红梅,黑发雪肤。

    本该是一副再过正常不过的美人图,然那美人侧身觑来的却是一双灰绿色的眸子。

    面容虽美但棱角分明,胸前更是一马平川,全然没有半点女儿的娇美柔和——

    赫然是一男子...

    刘德全只死死俯首,面若金纸,就当他以为自己当命丧于此之时,却听殿内传来一声淡嗤。

    “不必,烧了吧。”

    “诺..”

    刘德全正要取撕画,便又听主子说。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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