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拿了万人迷剧本: 9、【二合一】重赏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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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则...”

    青年的声音如珠如玉,十条监规朗朗而来,在最后一则话毕后,便听他总陈道。

    “凡触犯规矩者,轻者笞,重者毕生不得科举。月有旬考,成绩不合格者,予以清退,万望诸位以此为重。”

    *

    香漏半尽,已是过了一个时辰。

    沈照微没想到这位祭酒如此年轻,更没想到在一番立规下来,对方竟是直接开始了今日的讲学。

    今朝科举分明经,论诰,策论三科。

    其中明经一科转考经史子集,占比颇高,非是读经多年的五经博士所不能教。

    就算放在民间,教授明经科的师长也多为白髯老者,动辄花甲古稀之龄,方可将知识融会贯通,收放自如。

    沈照微原还在好奇,这位顾祭酒年岁如此轻,是怎么能够担起明经科这一重任。

    但自从对方开了口,这个疑问就荡然一空了。

    对方言行条缕分明,用语之间旁征博引,更是有很多引用注解,他甚至闻所未闻。

    可经这人口一说,便顿觉豁然。

    沈照微往日里从未坐在正经的学堂里听过学,如今头一遭遇上这么个良师,不由痴痴入了进去。

    直到对方道了间休,他才恍然回神,低头却见书本上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书解。

    “哇,你能记这么多啊,我都一个字没听懂。”

    身后蓦地传来一声惊呼,吓得沈照微一个不稳,笔就落到了衣服上,衣摆处顿时落了一点墨痕。

    他的好衣裳本来就不多,这件衣服还是他娘耗了三晚缝出来的。

    眼见着落了墨,沈照微当即就皱了眉。

    *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你在想事,你这衣裳...啧,我回头赔你一件吧!”

    沈照微寻声看去,就见一少年蹭到了他旁边,连声朝他拱手致歉。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人的穿着,见他穿着宝蓝色的直辍长袍。

    领口一圈富贵的白貂毛,腰间还系着一块虎状紫玉,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思索几息,沈照微便敛了面上的厌色,朝对方微微一笑。

    “兄台言重了,是我自己没拿稳笔,怎能怪的了你,一件衣服而已,不当事的。”

    那人不知为何,脸就红了起来,支支吾吾道。

    “不,不。我原就该赔你的,刚才我扯了你衣服,现下又害你污了衣摆,定是要赔你一件的。”

    沈照微一愣,这才认真打量起了这人,便发现他是刚才拉架,架没拉成,倒是把他衣服拉了个彻底的人。

    憨货一个...

    那人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见他似是想了起来,便嘿嘿一笑,凑在了他身旁。

    “我叫乐仲,我父亲乃是武安侯,我在家里行二,父亲懒得想名,就叫我这个了,你叫什么啊。”

    沈照微将武安侯这个名字在舌尖盘了几圈,知这人是名门之后。

    看向乐仲的眼神便更亲切了些,朝他行了个同辈礼。

    “我名沈照微,出身礼部侍郎府,在家行一。”

    乐仲看着他眨了眨眼,“嗷”了一声,将沈照微吓了一跳。

    “沈家?沈家好啊!书香世家啊这是!怪不得你字写的这么好,说话也...说的厉害!”

    那张麦色的方脸凑了过来,双手撑在他桌上道。

    “我老子说我字疼眼睛,但他那笔丑字就没好到哪去,这老鼠的儿子也只会打洞不是。”

    沈照微被他这直白粗俗的话说的一噎,面色却是未改,话语间倒也随着他的习惯松弛了下来。

    “我以前字也不好看,就是写的多了才纠了过来。乐兄这话倒是折煞我了,你若是习字,定是要比我写的要好。”

    乐仲被他说的一乐,伸手就揽了沈照微的肩膀。

    他倒也没注意到被他揽着的人僵了下,只哀怨地捶着腿。

    “我还是算了吧,老子还真没那方面天赋,我都和我爹说好了要走武举,我娘也点头了,但你猜怎么着?”

    乐仲拍了拍蒲扇般的大手,纳闷道。

    “我娘一听今年国子监是姓顾的教学,她转身就翻了脸,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就求着我爹把我扔了过来。

    说是不能一家人全是文盲,不然她下去了愧对我祖父祖母。”

    说到这,乐仲挠了挠头,呲牙咧嘴着嘿道。

    “我就奇了怪了,明明我祖母活着的时候,我娘天天和她打架。

    那时候也没见着她多喜欢祖母她老人家啊,怎么人一死倒是情比金坚了。”

    一出“情比金坚”听得沈照微的嘴角抽了抽,但他听着那声“姓顾的”,便打住了话头,随口问道。

    “乐兄说的这位姓顾...”

    乐仲和沈照微大眼瞪下眼看了一会,随后咋舌道。

    “啊?不应该啊,你不是读书人吗?你读书你不认识顾清延?”

    沈照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这人又不是金元宝,我又有哪个义务去认识他姓孔还是姓顾。

    他素日里认识的读书人大多都在书里,不是快要死了,就是死好久了。

    可见这读书人要是被他熟了,左右不是什么好事。

    他心中腹诽,却见乐仲越发稀奇,拍案道。

    “顾清延!顾清延啊!他祖父可是当今首辅,不是,他祖父你不认识也罢了。名

    满神都的《燕都赋》你总读过吧?这位祭酒可是十六岁就三元及第了,在大郢这还是头一遭。”

    “他爹为着这事,连拉着我爹喝了三天的酒,人都乐屁了。”

    这声话落,沈照微方头一遭朝乐仲看了过去,不由愕然道。

    “《燕都赋》?...可是冠玉公子?”

    乐仲这才面露了然,挑眉笑道。

    “喏,我就说你不可能不知道,他那年风光着呢,十六岁,就封了翰林苑编撰,六品啊!那可是六品!只三年的功夫,他就又往上窜了两级。”

    “你就知道圣人有多稀罕他了吧。”

    《燕都赋》是沈照微抄的所有诗文里,抄的次数最多的一篇。

    一年前《燕都赋》在神都中名声鹊起,据说已经致仕的大学士蒙老先生,也为此文拍案叫绝,直言“此赋乃天下第一赋”。

    常言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这种夸张的评价,当即让《燕都赋》成为了书肆里最为畅销的一篇文。

    无论是抱着批驳之心,还是想要观赏一二的人,都巴巴地拿着银子要买,一时当真是洛阳纸贵。

    沈照微抄过这篇赋无数次,因着要省灯油,他等到月上中天之时,便会将东西端至院内去抄。

    无数个深夜里,这篇赋都会跃然脑内,那时的沈照微只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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