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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你好,海鲜不让上岸》 5、海管局VS海洋异种(三)(第2/2页)
往他身上放,佯装无事,这会儿不忘初心继续问:“您之前说,这家人从没什么人过来过?”
“是这样。”黄裙子大姐道:“这家人之前男的还在时,家里逢年过节还来个亲戚走动,自从剩她自己,我们就没见过有人拜访——你们还是这么多年里第一个呢。”
大姐丝毫没有怀疑他们身份的意思:“不过之前听说这家女主人好像是孤儿?她性格确实有点孤僻,这小胡同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也不见她跟谁打招呼。”
马头鱼也补充:“这人不止不喜欢人,也不喜欢鱼。每次见我都拿脚尖把我往旁边踢。”
他个头实在算小,不过相比原本的体型,这变异已经让他二次发育过。
说二次发育也不严谨,应该是二的n次方发育过。但目前的个头仍旧像个半大的孩子。
其实也不怪邻家老太太不喜欢他。
他变异前是可食用鱼类,一斤最好品质的也很难超过二百元。
可能邻居不是不喜欢鱼,只是喜欢的形态需要发生改变。
例如煎炒烹炸,或者熬一锅汤。
而现在这锅汤长了腿满街溜达,面目好像未发育良好的畸形种。思想陈旧一点的的确不很能接受。
异种趁程乐初忙,小心蹭到陆景成旁边:“不喜……欢……鱼?”
陆景成不太擅长处理这种单相思的问题,眼神乱瞟:“人总有害怕的东西。”
小果冻无辜可怜又受伤地问:“我也……是……吗?”
“你也是什么?”
“他也……怕……我吗?”
这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得实在费劲,陆景成抬眼看向程乐初,又低头看异种。只是说:“这你得问他。”
异种眨巴眨巴满身眼睛,望着程乐初的方向,把自己软成一摊悲伤的固液混合物。
像个黑色的半透明煎饼。
这件事不能单单怪他,也得怪大海。大海母亲要是早知有这件事,多飘点人外或者更加突破伦理界限一些的文学作品,小异种兴许现在也就能想通了。
单看青春伤痛此类作品还是不够,文学水平与深度在某些层面居然真的能够限制一条果冻勇敢追梦的脚步。
……
18路公交车由章鱼那家日料店到这片城中村附近只需要二十分钟。
周桂兰慢悠悠往这边走时,大老远就看到个宽肩窄腰的年轻人站在门边。
最近日头不错,温度和缓,那人身上只套了身简单的衬衣长裤,绒黑的头发不很乖巧地翘起一缕,被他随手捋到一边,这会儿歪歪斜斜趴成个圈。
似乎是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年轻人转头,正赶上砖瓦缝隙一缕阳光挣扎爬出。饶是周桂兰眼神不好,眯起眼时,润白的耳垂上一点红痣意外扎眼,宛如一滴诚挚忠贞的血落到心头,徐徐而缓缓弥漫漾开。
周桂兰只觉得好似看到故人,一时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你……”
“老太太。”年轻人先一步开口,笑道:“又见面了。”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脚边半透明黑色物质咕叽咕叽爬到程乐初脚边,像个防伪标,这会儿学程乐初的动作直直站好。
“……”
……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点陈茶还是我老伴去世那会儿吊唁的拿来的,你们凑合喝。”
一盏陈旧的茶壶被放到桌子中央,陆景成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这也实在怪不了他。海管局为这件事忙前忙后跑过那么多次,别的吃不着,闭门羹倒是管够。周桂兰在工作人员上门时别说茶,就连门都够呛让进过几次。
程乐初第一次上门就有如此待遇……陆景成低头,实在琢磨不到这小子身上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大魅力。
程乐初晃悠悠站在窗边往外瞧。
客厅的窗子面对的方向是后面一条街,最醒目的风景是一棵年老粗重的枣树。凭借树身宽度,程乐初判断这树至少百年上下——已经是棵老树了,不知现在还能不能挂果,就算结果子,八成也是硕果稀疏。
黄绿的碎花藏在叶下,程乐初打量几眼,不太在意,视线又落到树干缠着的一套麻绳身上。
异种缠着杯溢满的茶水凑过来,小心举到程乐初手边。
像是讨好,又像是在为刚刚吓到他的事赔罪。
水温很烫,程乐初接过放到窗台,没喝,转头又去看墙上挂的照片。
很多,与周桂兰对外的冷漠不同,这满墙的照片几乎全是她与其他人的合影。有男人,还有女人,年轻的、老的、笑着的、腼腆的、严肃的……程乐初一一扫过,最后指向其中一幅。
“那是你丈夫吗?”
周桂兰抬头看一眼:“亡夫。”
“意外吗?”
“癌症。”
“老头吃苦了。”程乐初静默片刻:“到了那边也总算不用受罪。”
周桂兰收回目光,没说话。
屋内陷入短暂的静谧。
程乐初将电视柜上的一张照片拿在手中细细端详,丝毫没有再搭茬的意思。
“……”
就在陆景成尴尬地四处乱瞥时,周桂兰率先站起身:“我去做饭,你们今天留下来吃点再走。”
言罢转身走到小厨房。
陆景成大舒一口气,忙将程乐初叫来,低声问:“怎么做到的。”
程乐初抬手,指了下墙上某张照片。
“什么?”
“跟她合影的那个,是她妹妹。”
“妹妹?!”
“陆队长,”程乐初将手上的相框并到脸边,微微歪下头,轻声问:
“你不觉得相框里这个女孩,跟我有点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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