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 387、番外二十四:狼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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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亦有人为他立祠。普天之下,但凡供奉他的祠庙,香火皆是绵延不绝,千百年后,都不曾断绝。

    勇武侯逝去许久,我曾悄悄前往福兴镇,寻找那名隐于市井的女子。

    时隔数年,她仍居于旧宅,身边却多了一名稚童。

    她轻声告知,这孩子,是江辞羽的骨血。

    我心中狂喜,勇武侯一生孤勇,终有血脉留存世间。

    我本想好生照拂孤儿寡母,可女子再三恳求,让我严守秘密,永不对外吐露分毫。

    待我再度登门,宅院空寂,人去楼空。

    母子二人早已悄然离开大兴,不知所踪。

    彼时,北境动荡再起。

    匈奴王呼延复听闻江辞羽病逝、大兴帝身染重病,朝中无将可挡,再度滋生犯边野心,妄图夺回西城、乌城二地。

    武烈帝久病体虚,无力征战,只得隐忍退让,三次派遣使臣前往匈奴议和。

    可呼延复嚣张狂妄,轻视大兴无人,将三名使臣尽数斩杀,送回首级,以此示威,羞辱大兴朝野。

    听闻此事,我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我身负江姓,是江辞羽一手栽培的副将,是狼骑旧部,岂能容蛮夷如此践踏大兴尊严、辱我勇武侯威名!

    我未曾上奏请命,擅自召集当年跟随江辞羽百战余生的八百狼骑旧部。

    夜色沉沉,星月隐曜,我率领八百铁骑,自乌城疾驰而出,直扑匈奴桓州大营。

    临行前,有老兵劝阻,“江哥,无诏私自起兵,乃是死罪!”

    我勒马横刀,目光凛冽,声震三军,“我等跟随勇武侯征战六载,浴血沙场,从不知怕字怎么写!?这群匈奴蛮子,当年被勇武侯打得溃不成军,苟延残喘!如今竟敢杀我兴朝使臣、欺我大兴无人!今日我先踏平敌营,雪此奇耻大辱,来日再回京领罪!”

    话音落地,八百狼骑尽数沸腾。

    多年未战,铁血血性未凉。人人战意滔天,振臂响应,誓死随我北征雪恨。

    呼延复得知我孤军来犯,全然未曾把我放在眼里。

    他派出麾下两员心腹大将,率军阻拦。

    其一,正五品中天将军迪尔,擅使长刀,骁勇善战,近战悍烈;

    其二,正四品绝漠将军驹溺,善统骑兵,熟稔草原战法,攻守兼备。

    二人皆是匈奴赫赫有名的猛将,常年戍守边境,身经百战,自恃勇武,根本不将我这无名旧部放在眼中。

    敌军两万骑兵列阵拦途,兵甲森森,气势汹汹,欲将我八百铁骑碾压殆尽。

    我深知,敌众我寡,硬拼必死。

    当年我随江辞羽征战,熟读所有兵家诡道,深谙奔袭破阵、乱军斩将之法。

    这一战,我决意效仿兵家奇策,声东击西,弃辎重诱敌,乱其阵型,再以精锐突阵,绝杀主将。

    我当即分兵,两百骑兵佯装主力,大张旗鼓进攻左翼,故意暴露破绽,引诱敌军主力合围。

    同时下令全军,沿途故意丢弃部分粮草、辎重、行囊物资,佯装军心浮躁、长途疲敝、不堪一战。

    迪尔与驹溺果然中计。

    二人见我军阵势松散、物资遍地,以为我狼骑只是空有虚名、孤军冒进、外强中干,当即号令全军冲锋,想要一举合围,全歼我部。

    匈奴士兵求财心切,阵型一冲即散,纷纷脱离队列,争抢地上的粮草物资。

    短短片刻,两万匈奴大军阵型大乱,首尾不顾,军心涣散。

    就是此刻!

    我高举长刀,厉声喝令,“狼骑突击!”

    剩余六百精锐铁骑,随我从右翼暗伏之处骤然杀出。

    八百狼骑常年一同厮杀,配合浑然一体,冲锋之势依旧是当年勇武侯亲手打磨的奔杀锋芒,迅猛凌厉,势不可挡。

    铁骑踏地,风沙四起,刀光如雪,瞬间杀入混乱敌阵。

    战场上瞬间厮杀震天。

    狼骑将士人人带着旧恨,带着勇武侯已逝的悲愤,出手狠绝,招招致命。

    马踏敌兵,刀劈甲胄,血肉飞溅。

    匈奴兵慌乱奔逃,散乱不成阵势,只能被动挨打,成片倒在铁骑刀下。

    乱军之中,我直取两员主将。

    迪尔怒红双目,提长刀策马直冲我而来。

    他蛮力惊人,刀势刚猛霸道,大开大合,带着匈奴猛将的悍勇血性,想要凭一己之力压制我势头。

    我不与他蛮力硬拼,借着马速辗转腾挪,身法灵动,避其重击,寻其破绽。

    他刀法凶悍,却太过刚直,进退无变。

    数个回合,我已然摸清他的路数。

    趁他重刀劈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我长刀横斩,精准破开他的甲缝。

    刀锋入肉,鲜血喷涌。

    迪尔浑身巨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我,身躯晃了晃,重重坠马,当场殒命。

    一旁的驹溺见同僚瞬死,又惊又怒,怒吼着策马合围而来。

    他远比迪尔沉稳,深谙战场周旋之法,一边游走避战,一边收拢散乱兵马,试图重整阵型,挽回颓势。

    可大势已去,军心彻底溃散,残兵早已无心再战。

    我策马急追,不给他半分喘息之机。

    驹溺拼死回身搏杀,枪刃凌厉,攻守兼备。可他面对的是八百狼骑的合围,是我积攒数年的沙场血性。

    我贴身近战,刀势越来越狠,每一击都稳、准、烈。

    数十回合后,驹溺气力耗尽,破绽百出。

    我瞅准契机,纵身凌空,一刀劈落,破甲斩骨。

    绝漠将军驹溺,当场战死马下。

    两员主将双双授首。

    剩余匈奴兵眼见主将尽亡,彻底丢了战意,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我统领狼骑一路追杀,千里扫敌,尸横遍野,血染荒原。

    这一战,我以八百旧部,破两万匈奴铁骑,斩两员当朝大将,大获全胜,一雪前耻。

    彼时桓州城内尚有高手镇守,久战将士疲敝。我思及已斩敌核心大将、告慰使臣英灵,见好即收,领八百狼骑班师回朝。

    入京请罪,武烈帝知我忠勇,非但未罚,反而擢升我为正六品霍北将军,命我率八百狼骑镇守霍北边关。

    我欣然受命,愿守边疆,护大兴安宁。

    只可惜好景不长,武烈帝驾崩,幼孙建兴帝登基,新朝更迭。

    新帝在位未久,匈奴再度大举来犯。

    满朝未战,新帝直接选择和谈。

    我远在边关,听闻消息,心如刀割。

    八百狼骑浴血拼杀换来的两座坚城,无数将士以命守护的北疆山河,帝王一言,便拱手让人。

    老将热血,尽数寒透。

    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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