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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51、知遇(第2/5页)
坏的是宫中法度,乱的是君臣尊卑。”
虞琼淡淡一笑,意有所指,“皇孙如今羽翼渐丰,招兵买马,整肃宫禁,连哀家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了。只是哀家提醒皇孙,我呼延氏的天下,根基尚浅,莫要因一名女子,失了分寸,寒了众臣与哀家的心。”
魏哲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孙儿行事,自有分寸,不劳皇祖母费心。今日之事,是程嬷嬷以下犯上,藐视王令,孙儿自会处置。”
魏哲虽言语占理,却碍于孝道,终究退了一步,不愿再与虞琼周旋,当即沉声道:“阙嬷嬷,带贶琴随孤走!”
阙嬷嬷连忙应是,上前扶住浑身发软的贶琴,跟着魏哲,愤然转身离去。
虞琼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深意,轻声叹道:“罢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匈奴的天,终究是要变了。”
语毕,她轻叹一声,才转身离去。
这日清晨,晨光熹微。
大殿之上早已站满身着官服的文武大臣,凤椅上端坐着虞琼,周身自带凛然威压,身旁的龙椅之上,坐着魏哲。
魏哲一身明黄龙袍,身姿看似端立,眉眼间却藏着按捺不住、急于掌权的急切。
丹陛之下的百官群中,耿浩率先上前一步,对着虞琼草草行一礼,便直言不讳开口,“太皇太后,如今王上已然亲政,还请您交还朝政大权,安享晚年。”
此话刚落,魏哲猛地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笃定,沉声附和,“耿爱卿所言极是。太皇太后年事已高,理应迁居祈寿宫静心修养,国事繁杂,不该再劳您费心插手。”
虞琼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抬眼扫过魏哲,目光冷厉如刃,语气裹着彻骨的寒意与威压,“王上这是要卸磨杀驴?当初殚精竭虑辅佐你登基坐稳王位的是哀家,如今你皇权在握,便要将哀家一脚踢开,是吗?”
魏哲面色骤变,慌忙辩解,“孤并非此意!”
他话音未落,虞琼已然厉声打断,声如洪钟,震得大殿梁柱似有回响,满殿瞬间死寂无声,“不是此意?那是何意?哀家嫁与永元帝数十载,为守江山、御匈奴,兢兢业业操劳半生,先后辅佐三代君王,撑起这大魏朝堂!你身为哀家亲孙,羽翼刚丰便敢如此忤逆,这般忘恩负义,当真认不清自己的地位,忘了这江山是谁替你稳住的!”
虞琼凤眸骤然紧蹙,周身戾气翻涌,不怒自威,厉声下令,字字掷地有声,“来人!耿浩以下犯上、公然顶撞哀家,传哀家旨意,诛其三族!至于王上,今日神志昏聩便上殿胡言,出言冒犯尊长,罚你抄写经书五千遍,未抄完之前,禁足于自身宫院,半步不得外出!”
话音落,虞琼愤然起身,凤袍大袖狠狠一挥,气势慑人,沉声喝道:“退朝!”
语毕,满殿文武大臣尽数伏地,不敢抬头,齐声高呼,“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日天朗气清,暖阳遍洒田野山川。
自康肈登基为帝,便广纳天下贤能,委以重任。
他麾下有二十万康家军,拨出六万,分别驻守蕲州、睦州、梁州、随州、樊州、崛城这五州一城,余下十四万,尽数留守兖州,镇守都城。
为赢取百姓拥戴,康肈借用康兮言的资财,广施恩德抚恤万民。
恰逢睦州瘟疫横行,他当即派遣大批大夫郎中入城救治病患,又采纳郑桂芳的建议,向睦州调拨大量银两,妥善安置救济难民,助当地渡过劫难。
康肈一心融入百姓,时常亲自下地,与民众一同耕种劳作。
他还听从崔蝉的提议,推行白清兰为曾为兴朝拟定的十四条政策,又采纳卢晓的谏言,增设优待老兵的条例,让退伍老兵皆能享受到优厚抚恤,安度晚年。
大梁的国策律法,由韦嗣、杜锦年二人合力编撰,再交由李桓、李裕仔细誊抄定稿。
随行而来的燕涵,在兖州城内开了一间茶馆,为往来行商旅人歇脚叙话、提供便利;孙楠也在城中开设了一家医馆,取名救世堂,悬壶济世,行医救人,馆中医术专攻疑难杂症,但凡尚有生机,皆能尽力医治。
兖州城内,街头巷尾热闹非凡,人群熙攘往来,车水马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
兖州城外,依山傍水之处建起一座高台,前临平地,后绕清流,风景绝佳。
这是康肈听从康钰的建议所设,专为举办清谈比赛,无论男女老少,但凡有才学之人,皆可登台参赛,以此广选天下贤才。
今日坐镇高台的,是礼部尚书崔蝉与户部尚书卢清睿,二人皆为正二品大员,协同主持这场清谈盛会。
高台之上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抽签盒,盒中竹签皆写有清谈辩题,民间有才之士可登台抽签,依题展开辩论。
台下人头攒动、人才济济,不少人带着零嘴水壶,边吃边喝围观赛事,就连不识字的百姓,也赶来凑热闹,场面十分热闹。
台上已站着一位布衣汉子,面容憨厚,身形壮硕,他抽中的辩题正是“治国安民”。
汉子对着台下高声问道:“可有人敢上前与我一辩?”
话音落下,一时无人应声。
卢清睿抬头见日头毒辣,汉子已是满头大汗,当即吩咐身旁士兵,“去搬张凳子,打壶水来,让他歇息片刻。”
士兵躬身行礼,应声领命,很快将水和凳子送到汉子面前。
汉子连忙朝着崔蝉、卢清睿拱手行礼,连声道谢。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破衣烂衫、身高不过四尺有余的孩童走上高台。
这孩童面目清秀,却骨瘦如柴,看着恰似流浪乞丐。
崔蝉以为他是饥饿难耐前来乞讨,立刻命人送上吃食饮水,还拿了几锭碎银,可孩童却尽数拒绝。
他对着两位大人恭恭敬敬行一礼,声音清亮、字字清晰地开口,“两位大人,小民罗浔,特来参加清谈。”
崔蝉与卢清睿皆是心胸开阔之人,向来唯才是举,从不以出身、年纪论人,只是卢清睿还是忍不住问道:“罗浔,你参加清谈,可是想借此改命,入朝为官?”
罗浔微微点头,坦诚答道:“是,我不想再做乞丐了。”
他这番直白的回答,让隐在后方大树上远观的仝江,顿时对他生出几分兴趣,目光紧紧落在高台之上,愈发关注这个孩童。
高台上的崔蝉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孔融十岁拜见李膺,对答如流、语惊四座,年少便辩才无双;晏殊七岁能文,十四岁以神童身份参加殿试,提笔成文、从容不迫,被宋真宗赐官;李贺七岁便能作辞章,名动京城,韩愈、皇甫湜亲见其才,当场命题,他挥笔立就,世人惊为天人。由此观之,有才之人,从不论年纪长幼。罗浔,做乞丐的日子定是难熬,看你骨瘦如柴,想必许久未曾吃饱,先吃顿饱饭,再行辩论不迟。”
罗浔再次行礼,沉声谢道:“多谢大人。”
说罢,他从仆人手中接过食物和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片刻后,罗浔吃完干粮,静坐稍歇,便站起身,对着布衣汉子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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