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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35、茶盐(第1/3页)
端州城内,大雪纷飞,簌簌落满街巷。
府邸大门前,一名身着棉服锦衣的太监居高临下地立在门口,身后两名侍卫身姿笔挺,肃立如松。
太监手中捧着明黄色的锦帛圣旨,满院将士皆跪地听旨,为首的正是端州节度使苍屹。
苍屹一身玄衣黑氅,面色沉凝,恭恭敬敬地俯首听宣。
太监展开锦帛,一字一句朗声念道:“新皇践祚,冲龄嗣统,万机悉禀太后之宸断,国柄独操于椒房。太后躬缮懿旨,遣轺使持节,赍诏谕端州节度使苍屹:
盖闻将为邦翰,兵乃国扞。然阃外之寄,非怙权以固圉;节旄之宠,必秉钺以恭命。尔苍屹镇抚端州,久绾兵符,总戎二十万,威詟边圉。今海宇初宁,九有颙望,宜解圭组,以靖辇毂。
特敕:限尔三日内,悉缴所掌兵符、旌节,尽献端州境内貔虎之师,归隶中枢。若稽延玩令,逾限弗呈,即坐以悖逆,罪在不贳。
先磔尔弟妇高桑妍,以儆凶顽;次发六师锐旅,星轺霆击,荡平端州,芟夷巢窟。
尔其三思,毋蹈覆车,祸贻宗祊。
钦此!”
苍屹闻言,气得咬牙切齿,却深知太监最擅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即便怒火中烧,也不敢在其面前发作,只得强压怒意,躬身行礼,“臣端州节度使苍屹接旨!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监将圣旨合起递予苍屹,又低声提醒,“苍大人,太后有言,您若交出兵权与旌节,仍想入朝为官,可径往邑都,谋一将军之职。”
言毕,太监转身离去。
待太监走远,苍屹才缓缓起身,身后将士亦随之起立。
他心中怒不可遏——宁州节度使肖逵一入邑都便被太后处死,此事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韶思怡让他入都,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
既然朝廷不仁,他也不必再守愚忠。
况且他本非汉人,大可将太后斥为妖后,除之而后快,再挟天子以令诸侯。
而今日这一切,楚熙早已料到。
当年他设立节度使,便是等自己退位之后,借由这些节度使引发藩镇之乱。
苍屹紧攥圣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道:“我前不久刚为朝廷送去十万精兵驻守都城,如今她却要削我兵权,还以弟妹相胁,真是欺人太甚!”
他厉声下令,“所有人即刻整军,备足十成辎重,随我前往邑都,诛杀妖后,勤王救驾,护我弟妹周全!”
身后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是!”
话音落,众人纷纷散去,即刻着手准备。
“驾、驾~”
山路上,萧曦泽单骑疾驰,马蹄踏碎残雪,溅起漫天琼屑。
待他策马入蜀都时,暮色已沉,长街灯火如昼,车舆辚辚,人声鼎沸,好一派繁华盛景。
他翻身下马,牵着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缓步而行。
一袭宝蓝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外罩浅蓝大氅随风轻扬,真个风神俊朗,器宇轩昂,引得沿途女子纷纷侧目,秋波暗送。
人群中,一位身着桃红云袖的女子正凭栏而望。
她杏眼柳眉,身姿纤秾合度,正是郑府千金郑葭。
见萧曦泽迎面而来,那清隽面容与卓然气质撞入眼帘,她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心旌摇曳的浅笑。
身旁素衣侍婢小桃瞧得真切,低声打趣,“小姐,您看什么这般入神?”
郑葭抬手指向萧曦泽,声音里难掩赞叹,“你看那人,龙章凤姿,迥出尘表,绝非池中之物。”
小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当即会意,捂嘴轻笑,“小姐,莫不是看上这位公子了?”
郑葭向来爽直,大大方方颔首,“是又怎样?”
小桃又道:“那穆大人呢?您先前对他可是心心念念。”
提及穆瑾之,郑葭顿时柳眉倒竖,气鼓鼓道:“哼!提他作甚?我三番五次登门,费尽心思欲博他青睐,他却始终闭门不见。”她轻叹一声,语气渐缓,“罢了,他是朝堂命官,我是布衣商贾之女,惹不起,难道还不能另寻良人?”
说罢,她回眸看向身后两名小厮,沉声吩咐,“你二人悄悄尾随那公子,探清他的名姓、居所、婚否,还有家中亲眷底细,速去速回。”
二仆躬身领命,“是!”
话音落,两人便敛了行迹,悄然跟去。
偏僻幽深的小巷内,萧曦泽牵马行至半途,忽的脚步一顿。
他眸光微沉,掌心内力暗聚,刹那间巷中风声猎猎,气流激荡,连檐角堆积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坠落。
那浑厚内力在掌间翻涌,威力之盛,直教周遭空气都似凝滞。
倏忽间,他眸色一寒,掌风如惊雷破空而出。
只听两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血光四溅,与地上白雪融作一处,竟似能暖化那凝结的冰棱。
两名小厮当场气绝,而躲在巷尾的郑葭与小桃,早已被这骇人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
萧曦泽对二人的惧意视若无睹,沉声喝问,“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暗中尾随在下?”
郑葭强自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发颤,“谁…谁尾随你了?此路又不是你家修的,只许你走,不许旁人过吗?”
话一出口,她心头已是擂鼓阵阵,连指尖都在发凉。
萧曦泽见二人并无凶戾之气,遂拱手致歉,“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两位姑娘海涵。”
郑葭咽了口唾沫,哽咽着强撑,“我不管你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在蜀都杀人,我若报官,你插翅难飞!”
萧曦泽眉峰微挑,语气里不见半分慌乱,反倒带着几分玩味,“哦?不知姑娘是何方人物,竟有这般底气置在下于死地?”
小桃见状,忙挺身护在郑葭身前,扬声道:“我家小姐乃是郑韬郑老爷的千金!你若敢伤我家小姐分毫,我家老爷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萧曦泽心中一动。
他曾为摄政王时,便久闻郑韬大名,郑家富可敌国,势力盘根错节。
若能娶得郑葭,借郑家之力复兴南陌,东山再起岂非易如反掌?
念及此,他当即敛了神色,恭敬行礼,“原来是郑小姐,在下失礼了。方才之事惊扰了小姐,还望小姐恕罪。”
郑葭本以为他会仗势欺人,未料他竟如此坦荡认错。
那躬身的姿态谦谦如玉,蓝衣广袖轻扬间,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竟比蜀都最上乘的羊脂玉还要温润。
她心头惧意消了大半,只是想起地上的两具尸体,仍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强作硬气道:“恕罪?你平白杀了我的人,一句恕罪便想了事?”
萧曦泽直起身,眸光清明如洗,温和问道:“那郑小姐想要如何?”
郑葭性子任性跋扈,却因父亲郑韬的百般呵护,心性单纯得很。
她歪头思忖片刻,竟是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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