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 315、成王败寇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15、成王败寇(第1/5页)

    斜风细雨织就一片濛濛清寒,淅淅沥沥打湿宫檐。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鎏金梁柱折射出冷冽光晕,满朝文武肃立殿中,神色沉凝如铁。

    寒风穿殿而过,卷起阶下尘埃。

    虞琼怀抱呼延絮高坐龙椅,凤袍曳地,珠钗横斜,眉宇间凝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阶下百官身着绣纹官袍,队列整肃如松,齐齐躬身行礼,声若洪钟震彻殿宇,“臣等恭迎太皇太后重归凤位,拜见陛下!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虞琼微微颔首,声线平静却自带威严。

    “谢太后!”众臣异口同声应答,起身时衣袂摩擦声整齐划一。

    殿门忽被推开,淳锘一身铠甲铿锵作响,阔步而入,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悍然之气。

    他单膝跪地,沉声道:“臣淳锘拜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淳锘虽心有不忿,面上却礼数周全。

    “平身免礼。”虞琼淡淡开口。

    “谢太皇太后!”淳锘起身,朗声道:“来人,带阿狸!”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拖拽着阿狸上前。

    她衣衫褴褛,发丝蓬乱如草,往日精致妆容尽失,裸露的肌肤上满是皲裂伤痕与淋漓鲜血,深可见骨。

    可即便狼狈至此,她眼底的风情仍未消减分毫,糅合着傲骨嶙峋的王者气度、玉碎香残的哀艳之姿,更藏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绝。

    侍卫退下后,虞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冷声道:“阿狸,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阿狸本就不是服输之人,她就如草原脱缰野马,从不甘受缚。

    阿狸缓缓撑地站起,腰背挺得笔直,忽然发出一阵疯癫大笑,“呵呵哈哈哈!”

    笑声里裹着刺骨讽刺,直刺龙椅上的虞琼。

    她与此刻的自己,又有何异?

    权欲熏心,终有一日会重蹈自己的覆辙。

    “败者为俎,胜者为庖,我无话可说!”阿狸骤然收笑,她伸手猛地指向虞琼,指尖都在用力,她厉声咆哮,“但你记好,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来日!还有,呼延絮根本就不是你的孙子,是淳娥与一个叫江漓的小倌所生!”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百官神色惊惶,交头接耳间尽是错愕,“此话当真?”

    “若属实,皇室血脉岂不是遭了玷污?”

    “这可是天大的丑闻!”

    虞琼猛地咳嗽两声,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众臣皆敛声屏气。

    而她自己却早已大惊失色,生怕淳锘知晓后狗急跳墙、重燃叛乱之心。

    为稳住局面,虞琼当即厉喝,“来人!把这个疯子拖下去,即刻处死!”

    一旁的淳锘始终不动声色,他原是想试探虞琼是否知晓孩子身世。

    但见她如此过激反应,心中已然笃定。

    “哈哈哈哈!”阿狸笑得愈发张狂,“原来你与淳锘不过是逢场作戏!你想借淳锘手中的兵稳住朝堂,待利用殆尽后便将其一网打尽,虞琼,你才是最狠的那个人!”

    虞琼脸色铁青,厉声催促,“还愣着干什么?押下去处死!”

    侍卫刚要上前,阿狸突然奋力反抗,眼疾手快抽出一名侍卫的佩剑,挥剑乱舞间,那侍卫右臂不慎被划伤,鲜血四溅,染透了金碧辉煌的大殿。

    “都滚开!”

    阿狸大吼一声后,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因过于激动而上下起伏,她苦笑道:“王,当有王的死法。我阿狸就算要死,也轮不到你们这些蝼蚁动手!”

    虽为阶下囚,但她身上的王霸之气却丝毫不减,依旧气势慑人。

    绝望之中,阿狸将利剑横架脖颈,眼神如淬冰般锁着虞琼,字字泣血,“虞琼,我在地狱等着你,等你来陪我!”

    话音未落,手腕陡翻,寒光过处,鲜血迸溅如红梅绽落,染红了身下冰冷的金砖。

    阿狸轰然倒地的刹那,一束清辉骤然洒落,温柔地覆在她血污斑驳的脸庞。

    傅德恩温文尔雅的身影翩然浮现,眉目清隽,气质温润如玉。

    阿狸望着他,唇边忽然漾开一抹释然的浅笑——那笑意褪去了所有锋芒,无关赐她荣华的周铮,无关短暂相伴的傅德业,只映着那个曾被她嫌贫弃贱的傅德恩。

    “阿狸,跟我走吧。”傅德恩伸出手,声音温柔得能融尽世间寒峭。

    阿狸拼尽最后气力抬手去够,指尖却始终隔着一寸遥不可及的距离。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化作轻烟消散,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黯淡下去,终是心死如灰,缓缓阖上了双眼。

    阿狸死后,虞琼临朝听政,封淳锘为镇国大将军,总揽朝政,政权终究重回呼延氏手中。

    殿外的斜风细雨依旧,淅沥声敲打着宫檐,似在低吟这金殿之上的兴亡更迭、是非无常。

    阿狸死后,以锦妃之名下葬,而在匈奴的史书里并不会承认她称帝为王过,只会记录她是弑君谋反的千古罪人。

    转眼已是六月初,暑气渐盛,蝉鸣初起。

    郑阿达护着虞音、经玉,率领一万零五十名兵士,一路跋山涉水、栉风沐雨,历尽艰辛终抵邑都。

    甫一入城,郑阿达便斥资租下客栈,安置众人歇息。

    自离开桓州时岳卓将兵符交予虞音,这一路来,郑阿达对虞音始终恭谨有加,不敢有半分懈怠。

    虞音当即下令,命兵士们褪去甲胄、换装布衣,一部分人留居客栈掩人耳目,另一部分则潜至城外隐匿待命。

    安顿妥当后,她便带着经玉四处寻访经凡。

    皇天不负苦心人,不过七日光阴,经凡与经玉终得相见。

    客栈内,窗棂映着斜阳,经凡与经玉对坐椅上,虞音静立一旁。

    经玉甫一见兄长,积压多日的委屈瞬间决堤,她攥着经凡的衣袖,泪落潸然,哽咽道:“哥哥……夫君他不要我了……呜呜……哥哥……”

    她本就身形瘦小、怯懦脆弱,此刻泪眼婆娑、泣不成声,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泪痕,眉宇间的无助楚楚可怜,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她面容清丽,性子纯良温婉,此刻却像株被风雨摧残的嫩草,惹人疼惜。

    经凡见妹妹哭得肝肠寸断,心疼得如刀绞般难受,却仍强压下酸楚,温声劝慰,“阿玉,岳卓既不珍惜你,那咱们便也不必挂怀。往后日子,纵使孤身一人,虞音姐姐也能护你安稳度日,你又何苦执念于他呢?”

    “可是……”经玉抽噎着,声音细若蚊蚋,“我早已习惯了夫君的照料,没了他,我……”

    “没有可是!”经凡轻声打断,语气里藏着疼惜与决绝,“傻妹妹,人这一辈子,终要学会自己独当一面。这世间从无永恒的陪伴,即便夫妻,亦难相守至最后——生老病死、意外横生,或是岁月绵长,总要有一人要先离场,这些皆非人力可改。你需学着坦然接受我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