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13、死节(第5/6页)
得引人窥探。”
众臣依言落座,指尖触到桌案上温热的茶盏,稍缓了几分拘谨。
座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起身,声线微颤却不失沉稳,“太皇太后今日冒险召我等前来,想必有要事吩咐,臣等洗耳恭听。”
虞琼颔首,声调不疾不徐,“带上来。”
话音刚落,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暖风裹着草木的清香涌了进来。
一个穿玄色斗篷的人影走了进来,斗笠压得极低,面巾遮去大半脸,正是司马彦。
他往旁边一侧身,一个穿锦缎童装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迈进门,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里满是惶恐,正是魏哲。
十位大臣见状皆面露疑色,交头接耳间满是困惑。
虞琼缓缓起身,步履轻缓地走到魏哲身边,温声安抚着拍了拍他的肩,才牵起他微凉的小手,引着他走到主位旁站定。
“诸位且看,”她转眸看向众臣,声音清晰而坚定,“这孩子名唤呼延哲,其母便是先王新近册封的贝美人。先王早年在宫外与贝美人相识,曾有一段尘缘,这孩子便是他们的骨肉。先王在世时,封其母为美人,也是为了补偿这对母子。”
众臣听罢,虽有片刻迟疑,但念及虞琼的身份与品性,皆知她断不会妄言。
更何况,阿狸本是先王宠妃,以女子之身称帝,早已让这些老臣心怀不满。
堂堂朝堂,岂容妇人执掌权柄?
“太好了!先帝竟留有子嗣,那妖妃的王位坐不久了!”一位武将出身的大臣率先抚掌,难掩激动。
“正是!妖妃临朝,早已弄得民不聊生,如今皇孙在,她理当还政于储君!”
“若能扶皇孙登基,我等便是社稷功臣。我等,定会助太皇太后除此祸乱!”
一时间,雅间内群情激昂,众人眼底皆燃着振奋之色。
虞琼却抬手压了压,声音依旧平静,“诸位稍安勿躁。眼下阿狸手握兵权,势力不容小觑。如今能与她抗衡的,一是容太妃,二是愿戴罪立功、领兵勤王的淳锘。诸位只需按兵不动,静待时机便可。”
众臣闻言,方才的激动渐渐平复,纷纷起身拱手,语气恭敬而坚定,“臣等明白,谨听太皇太后吩咐!”
虞琼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可以散去。
等最后一位大臣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暖风再次拂过门扉,她才低下头看向身边的呼延哲,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暖意。
五月初霁,天光澄澈。
长春宫内,琼花绽雪,碧草凝茵,一派繁盛景致。
阿狸端坐于菱花镜前,鬓边珠翠交辉,眉间黛色天成,朱唇轻点绛晕,容光潋滟,美得惊心动魄。
正梳妆间,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名宫女趋步而入,对着她的背影敛衽行礼,“王上,惠仪宫宫女魏晴求见。”
阿狸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声线清泠,“宣她进来。”
宫女领命退下,不多时,魏晴便敛足轻步走入。
她垂着眼帘,指尖暗暗攥紧,今日她正是为报外祖父叶胜之仇而来——害死叶胜的德业,素来随侍阿狸左右,她始终无从下手,幸得今日德业出宫寻访适任王位的小王子,魏晴这才能觅得良机。
魏晴对着阿狸的背影屈膝下跪,叩首行礼,“奴婢惠仪宫宫女魏晴,拜见王上,王上万岁万万岁。”
阿狸闻言轻笑,玉指漫不经心地抚过发间金步摇,声线带着几分慵懒,“你不在惠仪宫当值,贸然来见孤,所为何事?”
魏晴猛地抬眼,眉眼间戾气骤生,字字如刀,“奴婢要告发德业!他根本不是傅德恩,身份早已偷梁换柱!傅德恩本是他的同胞兄长,当年傅德恩重疾缠身,德业为筹医药费,才自愿净身入宫为宦,只为那十两救命碎银。王上,他留在您身边绝非忠心,实则是为兄报仇,暗藏祸心!”
魏晴说的每一字都如针般扎进阿狸心口,她眉头愈蹙愈紧——傅德恩,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怎会已然离世?
可惊怒之余,更添杀念,这小宫女竟知晓她与傅德恩的过往秘辛,留不得!
阿狸缓缓起身,敛去眉间戾气,红唇轻启,声量不高却带着千钧威压,“魏晴,知晓太多,往往是取死之道。”
威压震得魏晴心神剧颤,她惊恐之下正要抬头辩解,脖颈忽觉一阵刺骨寒凉。
寒光一闪,长剑破空,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金砖地面。
魏晴头颅落地,至死都未看清身后之人。
执剑者正是德业。
他右手握剑,左手提着一只描金摇篮,篮内铺着云锦软缎,一名初诞不久的男婴正安稳酣睡,肤色莹白如玉,身形娇小玲珑。
德业身着宫装,长发及腰,几滴鲜血溅在他瓷白的面颊上,平添几分妖冶凌厉,美得摄人心魄。
他邪魅一笑,狂狷之态令转身看来的阿狸都失神片刻。
德业生怕惊醒摇篮中的婴孩,所以才轻手将长剑放在地面,他缓步走到阿狸身前。
“德业,你不打算解释一二?”阿狸声音轻缓,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德业从容颔首,语气平静,“王上,此婢因外祖父之死对奴怀恨在心,今日纯属捏造罪名诬陷,意在挑拨奴与王上之间的信任。”
阿狸正欲开口,德业却将摇篮轻轻搁在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婴孩的梦境。
下一瞬,他俯身向前,温热的唇瓣覆上阿狸的唇,吻带着致命的魅惑,让她瞬间失神。
可这失神仅持续了一瞬,阿狸猛地睁眼,手中短刃已然刺入德业的心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入德业的眼眸,他缓缓退开,冰凉的唇瓣失去了温度,苦笑道:“阿狸,你竟如此狠心……当年,你为荣华富贵弃我而去;今日,仅凭一个贱婢的谗言,便要取我性命……”
话音未落,阿狸手腕加力,匕首径直刺穿他的胸膛。
德业瞳孔骤缩,眸中翻涌着不可思议、恐惧,还有对容太妃的无尽愧疚——容太妃,奴已尽忠,以后,不能再帮您做事了。您要保重啊!
阿狸并非天生狠戾,而是这吃人的皇宫、呼延铮的背叛,将她逼成了如今这般宁可错杀百人,也绝不冒险的模样。
她虽为德业的死心底掠过一丝惋惜,却从未觉得自己有错——身为帝王,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太皇太后、容太妃,宫中人人都盼着她死,她不敢信任何人,也不能信。
惋惜之情在她脸上一闪而逝,阿狸走到摇篮前,俯身将其提起,大步转身离去。
从今往后,这婴孩便会取代皇后淳娥的孩子,成为新的呼延絮,而真正的呼延絮,早已被她派人秘密赐死。
宫墙之内,血色渐凝,唯有摇篮中婴孩的呼吸,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而在后世的史书记载:武泰帝呼延絮,废后淳娥所诞,父乃闾巷小倌,名不见经传。锦妃阿狸辅登大位,在位仅日,为阿狸所弑,谥曰殇。
七月盛夏,烈日炎炎的天空骤然变脸,瓢泼大雨倾盆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