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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04、刺王杀驾(第4/5页)
淳奇悄悄跟着进了小巷,刚要动手,后脖子突然被狠狠一击!
他还没反应过来,鲜红的血就溅了出来,落在地上。
他眼里满是绝望,原来身后早就藏着人,趁他不注意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淳奇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
前面的汪瓒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淳奇模糊中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这个人只是长得像汪瓒,根本不是他本人。
淳奇满心都是不甘,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在地上断了气,到死都没能闭上眼。
他的尸体刚落地,岳卓就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那两个动手的人见了他,弯腰行了个礼,以示尊敬。
岳卓面无表情地吩咐:“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两人齐声答应。
岳卓不再多话,转身离去。
兖州城另一条幽僻小巷,淳娥已被十名铁浮屠围得水泄不通。
她面色惨白如纸,发鬓散乱,衣衫褴褛,尽显狼狈之态。
绝境之下,淳娥眸中却燃着决绝之火,暗自攥紧双拳,只待拼死一搏,与这群追兵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阿狸手执羽扇,款步而来,一身华服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媚,嘴角却噙着一抹妖艳的笑意。
她停在铁浮屠身后,声音柔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淳娥,本宫念你腹中龙嗣,不忍伤你性命,识相的,便乖乖随我回去。”
淳娥心中冷笑,她故意束手就擒,本就是为了给淳狐打掩护,助她趁乱逃离桓州,投奔龙城的淳锘。
她深知阿狸觊觎的不过是自己腹中胎儿,在孩子降生之前,自己断然无性命之忧。
思及此,淳娥敛去眸中戾气,淡淡应道:“好,我跟你走。”
阿狸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算你识趣。来人,好生恭迎皇后回宫。”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宫女太监齐齐躬身行礼,随后便缓步向淳娥走去,神色恭敬却难掩警惕。
而阿狸自始至终未再看淳娥一眼,挥了挥手,带着铁浮屠转身离去,羽扇轻摇间,尽显掌控一切的从容。
自从虞琼下旨,让满宫妃嫔在三日后为呼延铮陪葬后,这三日里,不少妃嫔整日坐在自己的宫殿里哭哭啼啼,有些还生出了逃跑的想法,但这些逃跑的妃嫔都无一幸免的被抓了回来,而后直接处死。
司锦宫中,容雅和于玉对坐在矮几上,容雅一脸从容的吃糕品茶,一边问道:“玉妹妹,找我所为何事啊?”
于玉将自己不想死的想法与容雅说了一遍后,便起身对容雅双膝下跪,哭的泣不成声哀求道:“姐姐求求您,帮帮我!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容雅一脸为难的道了句,“玉妹妹,我也想帮你啊!可我现在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我这怎么帮你呢?”
于玉心如死灰,她一脸绝望的瘫坐在地,脸上的泪如雨下。
容雅见于玉可怜,便佯装思索的模样,片刻后,缓缓说道:“要不这样吧!阿狸是乡间女子,如今淳娥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世,便由他暂坐皇位,她若学着燕国称帝,那朝堂之上必定无人会支持她。玉妹妹,我听说你父亲也是有才之人,若你能让你父亲进桓州为阿狸写一封登基为帝的诏书,甚至全心全意支持她。那你这命不仅保住了,你父亲还会升官。”
于玉闻言瞬间恍然大悟,“对啊!如果我现在去求阿狸,我能说服父亲助他一臂之力,她定会放过我的。”
容雅轻笑一声,纠正道:“玉妹妹,求人为事乃示弱之举,人生如溯流勇进,勿久居下位任人拿捏。可明白?”
容雅一句话让于玉如醍醐灌顶般开了窍,于玉低垂着头,细细咀嚼容雅这番话,那些被懦弱裹挟的过往如潮水般在脑海翻涌。
能容小人,方成君子。
以往她一直以此宽慰自己,可多年的贫穷与父亲的打压,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侮。
进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若再懦弱,等待她的唯有死路一条。
水激石则鸣,人激志则宏。
此刻,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过去的懦弱已如沉舟病树,于玉不能再被其束缚。
这后宫虽凶险,但也是于玉改变命运的战场。于玉定要让父亲助阿狸登基,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也让那些曾看轻于玉的人刮目相看。
于玉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怯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或许往昔一味的忍让都错了,从现在起,她要为自己的命运奋力一搏。
于玉站起身对容雅行了一礼,“多谢姐姐提醒,那妹妹就先走一步了。”
容雅笑道:“去吧!”
容雅语毕,于玉转身离去。
于玉回到碎玉宫后,立马让婢子给她准备笔墨纸砚,只见她执笔在纸上写,
父台大人尊鉴:
自女儿簪缨入宫,星霜荏苒,倏忽逾一载矣。遥念尊体,未知康泰否?
今者,时移世易,王上宾天,锦妃弄权,竟逼太后降旨,令六宫粉黛皆殉于王上。女儿韶龄方盛,岂忍就此香消玉殒?是以驰书哀恳吾父,援手拯溺。
皇后身怀六甲,未诞麟儿,锦妃遂欲僭越,托言国不可一日无君,暂摄神器。彼握雄兵,满朝噤若寒蝉;然举朝簪绅,无一人赞其称帝之举。
父台若能草诏,宣其登基之命,且迢递千里,自龙城趋至大殿,昭告天下,则女儿可脱于厄,父台亦能晋身显位。
伏望父台垂怜,救女于水火,女儿不胜泣涕祈恳之至!
不孝女于玉,顿首再拜。
于玉写完后,立马将信折叠好后装进信封,最后用火漆封缄。
她花钱买通自己身边还算信任的宫婢,让宫婢将这封信想办法寄到龙城,交到她父亲于雷的手上,宫婢也同意了。
于玉微微抬头,眼中的迷茫逐渐被坚定取代,她缓缓起身,身姿虽不算挺拔,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
自助者,天助之。
容雅说得对,我不能再一味地求人,要学会为自己争取,与他人讲条件。
此时,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吹动了窗棂上的纱幔,于玉望着那随风飘动的纱幔,思绪飘远。
曾经的她,就像这柔弱的纱幔,只能被命运的风随意摆弄。但从这一刻起,她要做那掌控风的人。
寒夜寂寥,秋风卷叶,簌簌添愁。
宫殿之内却暖意融融,鎏金梁柱映着红烛摇曳,将满殿辉煌晕染出柔润的胭脂色。
德业一袭青衫端坐榻边,墨发如瀑垂至腰际,俊逸脸庞经脂粉轻描,更显昳丽倾城,眉梢含情,眼若秋水,美得令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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