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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02、遗憾结束(第3/5页)
上,面色冷厉,厉声质问道:“叶公公,怎么?本宫如今,连一个小太监的去处都调不动了?”
叶胜深知阿狸是周铮的宠妃,绝不敢得罪,忙陪着笑解释,“锦妃娘娘说笑了!只是皇后娘娘早有严令,不许奴才私自调动各宫宫人太监,娘娘的懿旨,奴才实在不敢违抗啊!娘娘若真心想将德业调到身边,不如先去与皇后娘娘商议一二?”
话已至此,阿狸也知多说无益,只能压下心头的郁气,起身道:“罢了。”说罢,带着荷香转身离去。
叶胜对着她的背影遥遥一拜,声音恭敬虔诚,“恭送锦妃娘娘!”
待话音落下,阿狸与荷香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殿外的雨幕中。
司马府大堂内,烛火摇曳,映得屋内光影斑驳。
淳艺与淳奇对坐在矮几旁,气氛凝重得几乎喘不过气。
此刻的淳艺满面愁容,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泛白,显然已是心乱如麻。
一旁的淳奇却眸色沉凝,猛地一拍矮几,急中生智道:“爹!如今满城流言,都说王上抓了乾国奸细汪瓒,那奸细一口咬定是您默许三哥以马资敌,可这终究是无根传言,尚未坐实。不如让我今夜偷偷潜入大牢,杀了汪瓒,只要他死了,没来得及签字画押,淳家便还有辩解的余地!”
淳艺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惶与否决,“不可!万万不可!若牢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这一去便是自投罗网!届时,王上定会以淳家想杀人灭口之事为由,坐实淳诺想以马资敌为由,给我定罪。到时候淳家等于不打自招,为父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身污名!”
“爹!”淳奇听得焦躁,语气也添了几分暴躁,“这计不行,那计不成,难道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束手待毙吗?”
“不待着能如何?”淳艺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隐忍,“如今桓州城外到处都是王上的眼线,咱们府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稍有异动,只会坐实我默许你三哥资敌的罪名,到时候淳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他话锋一转,神色陡然严肃,“对了,你暗中转移国库粮草的事,办得如何了?”
淳奇微微颔首,语气笃定,“爹放心!自你上次吩咐后,我每晚都派人分批转运,让心腹扮成往来商人,将粮草悄悄运到城外一处隐秘仓库囤积。如今皇城里的粮草已转移大半,若是此次淳家当真难逃劫数,我便立刻派人将这些粮草送抵龙城,交给三哥支援他!”
听了这话,淳艺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算稍稍落地,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眉宇间却仍凝着化不开的忧虑,“事到如今,为父也只能盼着你三哥能沉住气,莫要冲动,乖乖跟着扈思温回桓州受审,或许还有转机。”
淡淡的檀香氤氲着华丽的宫殿,鎏金梁柱在烟气中若隐若现。
门外,宫奴敛声屏气躬身而入,却见安兰辞正踞坐蒲团之上,素手纤纤煮茶,姿态悠然自得,茶香与檀香缠缠绵绵漫满殿宇。
宫奴跪地行了一礼,声线低伏,“君后,谷大人到了!”
安兰辞嘴角勾起一抹浅弧,朝宫奴招了招手。
宫奴佝偻着腰趋步上前,安兰辞附耳低语数句,宫奴颔首领命,又行一礼,蹑足退了出去。
少时,谷媛一袭青衫入殿,对着安兰辞恭恭敬敬叩拜,“臣拜见君后,君后千岁千千岁!”
安兰辞抬眸轻笑,声如碎玉,“谷大人不必多礼!”
谷媛却未起身,反倒双膝触地,重重一叩,“君后,昨晚是臣饮醉失仪,对君后多有冒犯,请君后降罪!”
昨夜谷媛实则为安兰辞所控,事后安兰辞却执意说辞,称是谷媛酒后乱性,对自己不敬。
谷媛也曾疑虑,自己既已冒犯,安兰辞怎会如此淡然?
可安兰辞巧言辩解,说自己对苏江月本无真情,又身为安狼国人,不似燕国男儿那般看重名节。
加之谷媛本就对安兰辞心存爱慕,回想醉酒情形,竟真信了这番说辞。
实则,她与安兰辞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分越矩。
安兰辞一脸大度地摆了摆手,“无妨,昨夜你情我愿,此事一笔勾销,你我两不相欠。”说罢抬手示意,“谷大人,坐吧!”
谷媛起身,走到蒲团旁与安兰辞对坐。
安兰辞提起茶铫,为她斟了一杯亲手煮的热茶,水汽袅袅升腾,模糊了两人眉眼。
安兰辞端起自己的茶杯,浅抿一口,随即连连轻叹,却欲言又止。
谷媛蹙眉关切,“君后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安兰辞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本宫总觉这茶味苦,原以为细品之下能寻得一丝回甘,却不料自始至终,只有满口涩然。”
谷媛亦端杯浅尝,颔首道:“甜茶、先苦后甜、先甜后苦之茶,世间皆有。若君后钟爱此三类,臣即刻派人寻来上等佳品。”
“世间名茶万千,本宫却独爱手中这一杯。”安兰辞轻笑,眼底藏着算计,“不过这杯苦茶,倒让本宫想起大人昨夜所言。今日本宫细思,竟替大人觉得不值。”
谷媛面露惑色,“君后指的是哪番话?今日召臣前来,还请明示!”
“本宫记得,大人昨夜说过,想出人头地,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让天下人都知晓谷媛之名。”安兰辞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惋惜,“只可惜啊,大人出身寒微,在这燕国朝堂,又怎能崭露头角、建功立业?”
“闾左称雄日,渔阳谪戍人。”谷媛眸中燃起倔强的火光,一字一顿道:“出身寒微,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伟业!’”
安兰辞轻嗤一声,“话虽如此,可燕国自陛下登基以来,国泰民安,民心归向,正值太平盛世。乱世方出英雄,大人生在这安稳年代,又何来机会一鸣惊人?”
她敛了笑意,语气带着怜悯,“本宫着实替你可怜,可怜你出身卑微,即便入宫为官,也不过是寄人篱下;可怜你孑然一身,无权无势,无亲无友,更无知己可诉衷肠!”
“君后此言差矣!”谷媛急忙反驳,“臣尚有陛下与景王为知己姐妹、至亲好友,并非一无所有!”
安兰辞陡然冷笑,笑声带着讥讽,“你与她们是姐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笑了半晌才收敛,挑眉问道:“谷大人,你与她们本就非同一类人,又怎能称得上姐妹?”
谷媛不解,“何处不同?”
“最大的不同,便是身份地位。”安兰辞语气笃定,“你们生来就隔着云泥之别。”
“人生来平等,何来云泥之别?”
“西方有木名射干,茎长四寸,生于高山之巅,下临百仞深渊,非茎能长,乃所立之地使然;蓬生麻中,不扶自直。”安兰辞缓缓道来,“苏江月与苏江酒,便如那射干与麻中之蓬,生来便是帝王皇女,立于世间顶端。即便她们所作所为不配其位,出身依旧高贵。再看你,你有什么?生来贫寒,一无所有,即便拼尽全力向上攀爬,终究也只能屈居人下。”
谷媛心中一凛,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君后所言,已近谋逆之语,还请君后慎言!”
“呵,谋逆之言?”安兰辞低笑,声音低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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