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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01、离开兖州(第2/4页)
不能杀……”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娘娘,他是王上的孩子!求您放过他吧!”
容雅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什么?王上的儿子?”她瞥了一眼抱着魏哲的侍卫,侍卫立刻停下脚步,静立原地。
魏晴想起叶胜的叮嘱,在魏哲登基之前,若有权势之人逼迫,绝不能承认自己是孩子的生母。
宫女的性命在后宫如蝼蚁般卑微,一旦暴露身份,她要么被人控制,要么死于非命。
唯有她死了,旁人才能轻易操控魏哲,将他变成傀儡。
魏晴哽咽着解释,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几分谨慎,“娘娘,奴婢入宫甚早,结识了一位名叫香儿的姐姐。她待奴婢极好,却也野心勃勃,不甘做低贱的宫女。永元三十六年冬,宫中设宴,王上醉酒后,香儿在自己身上涂抹了掺有动情药粉的香脂,趁机搀扶王上回房,与他行了苟且之事。次日清晨,香儿趁王上未醒便悄悄逃离。后来,她怀上了身孕,生产时却因血崩而亡,临死前,将这孩子托付给了奴婢。”
容雅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魏晴,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戾,“你所言当真?没有欺瞒本宫?”
魏晴被她的气势所慑,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骗娘娘!求娘娘开恩,放过这孩子吧!”
容雅缓了缓神色,随口问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名叫魏哲。香儿并无姓氏,王上也未曾认下这孩子,奴婢便自作主张,让他随了奴婢的姓。”魏晴恭敬回应。
容雅吩咐道:“把孩子抱过来,本宫瞧瞧。”
侍卫闻言,抱着魏哲走到容雅面前。容雅低头望去,只见那孩子生得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眼间竟与周铮有几分相似。
容雅神色一正,“既是王上的骨肉,自然不能亏待。”她瞥了一眼魏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魏晴,你将这孩子养得很好,这份功劳,本宫替王上记下了。你先回惠仪宫去吧,孩子暂且留在本宫这里。记住,魏哲的身世,绝不能让其他妃嫔知晓,尤其是皇后与太后。明白吗?”
魏晴心中了然,容雅是想将这孩子收为己用,当作日后博弈的筹码。
她深知容雅不会伤害魏哲,毕竟,容雅还需靠魏哲翻身。若此刻不识趣,她今日必性命难保。
而她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返回怡心殿,让叶胜弄一份香儿的入宫名册,以证她所言非虚。
魏晴识趣地躬身行礼,“奴婢明白,谢娘娘开恩。”
臧朵沉声道:“退下吧。”
“是。”魏晴起身,快步退出了庭院。
待她走后,容雅对臧朵吩咐道:“尽快派人打探清楚这孩子的真实身世,以及香儿的入宫名册,切勿遗漏任何细节。”
臧朵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言罢,她带着侍卫与魏哲,缓缓退了下去。
魏晴步出司锦宫,便提裙疾行,直奔怡心殿而去。
刚跨进殿门,一个小太监已慌不择路地迎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惊惶几分恭敬,“哎哟祖宗唉,您可算回来了!您要是再晚一步,叶公公怕是要将这怡心殿翻过来了!”
魏晴未及应答,径直入内。见叶胜端坐椅中,眉头紧蹙,面色沉郁,便轻唤一声,“干爷爷。”
叶胜抬眼望见她平安归来,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落地。他连忙起身,快步踱至她身旁,上下打量着,语气满是关切,“丫头,那容妃可有难为你?”
叶胜虽在宫中声名狼藉,行事狠戾,但对魏晴与魏怜却是疼宠有加,早已视如己出。
年逾半百的他,半生汲汲营营,心底终究渴盼一份真挚亲情,盼着能有后辈为自己养老送终。
魏晴垂眸安抚,“干爷爷宽心,晴儿无碍。只是……哲儿被容妃娘娘留在了司锦宫,未能一同回来。”
叶胜拉着她的衣袖,引她在蒲团上对坐,亲手为她斟了杯热茶,温声道:“慢慢说,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余下的事,有咱家为你周全。”
魏晴便将司锦宫的遭遇一一禀明,从容妃的试探到扣留魏哲的缘由,条理分明。
叶胜听罢,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沉吟道:“宫中无嗣嫔妃者众多,而哲儿是王上的第一个孩子,容雅这是想将他据为己有,借此稳固地位。”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续道:“既如此,那她短期内断不会伤害哲儿,你且放心。香儿那边的事,咱家会派人妥善处置,你先回吧。”
“多谢干爷爷。”魏晴起身欲行,却被叶胜出声唤住。
“等等。”
她驻足回身,眸中带着几分疑惑,“干爷爷还有吩咐?”
叶胜将德恩的身世渊源,以及淳狐暗中篡改其出身记录的事娓娓道来,末了才摆了摆手,“去吧,此事你知晓便好。”
魏晴虽不解他此刻提及此事的用意,但魏晴深知叶胜素来深谋远虑,所言必有章法。她不再多问,颔首应下,转身稳步离去。
午时四刻,长春宫内檀香氤氲,殿内静得只余香灰簌簌下落的轻响。
阿狸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荷香送来的画本子。册中尽是些才子佳人终成眷属的俗套桥段,她越看越觉索然,正欲合眸小憩,荷香已轻步趋至榻前,屈膝行了一礼,压低声音禀道:“娘娘,江漓找到了,尚在人世。他被一个名叫阿文的乞丐囚于家中,连日来受尽凌虐,处境堪忧。”
阿狸闻言,随手将画本子搁在一旁的矮几上,眉峰微蹙,沉声问道:“人现在何处?”
“已在外间候着。”荷香应罢,转向殿外朗声道:“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便押着两人入内。
一人身着破烂粗布麻衣,被死死扣着臂膀;另一人则浑身裹着纱布,仅露一双失神的眼,正是江漓。
江漓甫一进殿便瘫软在地,形容枯槁如柴,往日清俊的面庞早已瘦得脱了形,脖颈间交错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他那双曾含着星光的眸子,此刻黯淡如蒙尘的琉璃,毫无半分往日的鲜活气。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被押在一旁的乞丐阿文,身形更是瘦小佝偻,背部生着恶疮,裸露的双手细瘦如鸡爪,整个人瘦得几乎不成人形,透着一股腌臜的腐气。
见了阿狸,他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便跪伏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娘娘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阿狸懒得理会阿文的聒噪,目光落在江漓身上,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漓,抬起头来。淳娥为何要置你于死地?你且如实说来,本宫保你周全。”
江漓闻言,喉间滚动了几下,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微弱的气音,每说一个字都似耗尽了全身力气,“是……是淳娥……她怀了我的孩子……她怕事情败露,便……便赐我绞刑……”他的声音里混杂着压抑的呜咽,泪水顺着凹陷的眼窝滑落,砸在冰冷的金砖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湿痕,“我……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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