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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254、和离书(第4/5页)
酒闻言后,便翻身上马,苏歆上马后,二话不说,直接将装酒的水囊系在马上,策马扬鞭。
苏江酒也将水囊系在马上,一打马,追着他而去。
两人就像刚认识的第一年,第一次约着去山林秋猎时那样,骑着马,无拘无束地在山林里驰骋、赛马。
马蹄嗒嗒,碾碎晨曦,声响如鼙鼓阵阵;骏马鬃毛随风飘拂,尽显意气风发。
苏江酒那匹毛色如雪的骏马,宛如霜雪凝就,蹄下踏过落叶纷披的林地,轻快前行。
他身姿轩昂,稳坐马背,轻挽缰绳,一声“驾”出口,马儿便如离弦之箭,鬃毛猎猎,扬起一路尘土。
另一边,苏歆腰杆笔直如松,手中缰绳偶尔轻触马背,随心驭马穿行。
风卷着她的衣摆掠过马腹,露出靴上沾染的泥,洒脱得如出柙之虎。
在你追我赶的追逐里,二人相视间笑意微绽,那笑容里有对这场较量的期许,有对往昔岁月的追思,更有对未来的怅惘。
两人宛如两只逐光的鸿鹄,冲破了秋日的寂寥。
苏歆望着苏江酒在林间起伏的背影,喉间逸出轻笑,忆起往昔种种,那时他们尚是天真无邪的少女,口无遮拦地说着懵懂稚嫩的话语;他们曾在军营里分甘共苦,围坐营帐外的篝火旁抵足而谈;也曾在草原上并辔赛马、把酒言欢,直抒胸臆;更曾携手奔赴沙场,将后背托付给彼此,于战场同历艰险,在静夜相伴共赏星月。
苏歆遥遥望着苏江酒的背影,见他依旧飒爽英姿,恰似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女,然定睛细看,才发觉他早已失却天真烂漫。
如今二人虽成熟稳重,却各怀心事,被命运洪流裹挟前行;纵时光荏苒、秋林依旧,再并肩远眺,也难返当年纯粹,只剩时光中破碎的残梦。
而她自己的身姿亦毫不逊色,只是心境早已不同。
曾经年少的他们,如脱缰的骐骥,妄图挣脱命运的桎梏,可现实冷峻,终是身不由己。
夕阳渐沉,将枫叶染成酡红。
两人同时勒住缰绳,落叶沾满肩头;余晖继而漫过山林,把一切都晕染成温暖的金黄。
曾经的时光单纯美好,如今秋林依旧,二人再度并辔而立,中间却已横亘诸多沟壑,早已是沧海桑田。
“驾、驾……”
苏江酒继续打马,越过山林,苏歆则紧跟其后。
马蹄踏碎落叶的簌簌声,混杂着远处的雁唳,在山林中漾起层层涟漪。
两人越骑越远,直到不见踪迹。
两匹马踏着坑洼的山路,来到兖州城楼下。
这是兖州城外,为了不惊扰从兖州城门前来来往往的百姓,两人皆翻身下马。
苏歆看着守门女侍卫,命令道:“你过来!”
侍卫闻言不敢得罪苏歆和苏江酒,只能老老实实的走过去对苏歆和苏江酒行了一礼,“景王,小郡王!”
苏歆命令道:“你把这两匹马牵到一旁看好。”
侍卫行了一礼,“是!”
语毕后,苏歆带着苏江酒上了兖州城门的城楼。
伫立城楼,极目骋望,兖州全貌宛如一幅宏大而细腻的丹青长卷,于眼前徐徐铺展。
举目遥观,兖州恰似一卷锦绣绫罗,在天地间舒展开来。
城中街道纵横交织,石板道路平莹如镜,仿若大地的脉络,串连起城郭的烟火与繁华。
街道之上,车马往来如织,行人摩肩接踵,恰似奏响一曲盛世华章。人们皆笑意盈面,步伐安闲自在。
街边店肆栉比鳞次,茶寮香气袅袅升腾,勾得路人纷纷驻足,酒坊的馥郁芬芳亦在空气中弥漫。
布庄里绸缎轻舞,好似天边绚烂的云霞;粮庄中粟米饱满,散发着阵阵清香,预示着岁物丰成。
远处田野里庄稼葱茏,如碧波翻涌。农夫们俯身劳作,心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许。
田野间的小孩子追蝶嬉闹,蹦蹦跳跳的唱着一首童谣,“太阳公公咧嘴笑,暖暖照进小村道。
百姓日子长又好,快快乐乐没烦恼。
饭菜喷香飘啊飘,时光甜似麦芽糖。
农夫田间忙又忙,年年粮谷满囤仓。
同保皇上把国旺,家和国泰福满堂。”
城内寺宇嵯峨庄重,香烟氤氲不绝。信男善女虔诚稽首祈福,冀望国家河清海晏、农桑蔚然畅旺。
城墙上旌旗猎猎,守城将士昂藏挺拔,目光如磐,坚毅守护着这方土地的静谧祥和。
苏歆与苏江酒凭栏于城楼之上,深切体悟着燕国盛世的蓬勃气象,不禁心潮澎湃。
这兖州城,俨然是燕国国泰民安的生动写照。国家日异月新,如稀世之珍在岁月长河中煜煜生辉。百姓皆饔飧不缺,安居乐业。
苏歆打开水囊饮了一口,才道了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登上兖州的城楼吗?”
苏江酒笑道:“记得!”
“我曾说过,你我既是好友也是君臣,将来我会效忠你,为你鞍前马后,可你却给了我一耳光,你说我大逆不道。你说我该忠的是陛下。我虽嘴上答应了你,可我心里却不服陛下,因为论文治武功,治国之道,你比陛下强太多了。”
苏江酒忽然想到她和苏歆第一次登上兖州的城门时,她才十三岁。
那年她年幼无知,也曾天真的对苏歆说过,“将来,你我联手,天下无敌,共同辅佐陛下,护卫大燕。让大燕从六国之中迅速崛起,成为六国中的强国之一。待百年后,你我的名字,将青史留名,响彻整个天下。”
苏江酒如今想着这些话,只觉可笑。
苏江酒提醒道:“苏歆,我再说一遍,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不要乱说。否则,若被陛下知道,神仙也难救你。”
苏歆轻笑一声,“好,不说这些,那就换个话题。你此去福昌,可曾见到南宫翎?”
苏江酒蹙眉不解,“你说什么?她还活着?”
苏歆微微颔首,“花诺当年监斩南宫翎时,表面杀她,实则放过了她,还有南宫星和南宫苒。她用蛊虫控制了他们母女三人,还将他们豢养在花府地窖。南宫翎不愿受控,虽逃离了花府,可每次蛊虫侵蚀她时她都会痛的生不如死。后来,她听说君后擅蛊,便在一日夜晚,偷偷潜入后宫,但还未到椒房殿,就被看守皇宫的侍卫给抓了。此事惊动了君后,君后不仅宅心仁厚的饶恕了南宫翎还替他解蛊。至于得知消息的陛下听说君后饶恕了南宫翎,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她离去,顺道,还将那夜的消息给封锁,不让任何人知道。所以,这次花诺去福昌,我猜她定会将南宫星和南宫苒带去,若真如此,南宫翎应该会去福昌救女。”
“我在福昌没有见过南宫翎,但听欧阳将军说,他见到了南宫星和南宫苒。不过我很好奇,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诺与我走的近,所以我就知道了。至于宫里的事,你可以猜猜。”
苏江酒眸光微冷,“你在宫里安插了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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