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 206、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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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军们有的挥舞着大刀,砍向敌人,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有的用利剑刺向对方,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镇西军们则严阵以待,他们组成方阵,用盾牌抵挡着攻击,然后用大刀反击,动作整齐划一。

    巍峨大殿中,刀光剑影交错,人头翻滚如乱云,鲜血飞溅似流瀑,残肢断臂与断剑碎刃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但终因朱家军势单力薄,未过半个时辰,便被镇西军彻底镇压。

    这一场动乱,被后世人载入史册时,名为昭德政变。

    在平定了朱家军后,辛舜辞、广鑫和尚峰纷纷对着萧曦泽下跪,他们以国不可一日无君和正统帝膝下无子嗣为由,拥立萧曦泽为帝。

    萧曦泽为了登基,还与辛舜辞,广鑫和尚峰三人上演了一出三辞三让的戏码,最后辛舜辞却拿出一封早已备好的登基诏书,站在阶梯上,朗声念道:“朕德薄才疏,幸承天命,践祚九五,君临天下,抚驭兆民。溯自往古,祖宗垂范,遗训昭昭;天地垂怜,福佑绵绵。今蒙群臣推戴,百姓归心,忝居宸极,以承大统。

    曩者,朱婷谋逆,心怀不轨,弑君犯上,妄图篡政。幸天网恢恢,其罪已彰,终伏天诛。皇室之中,堪当大任之皇子乏矣。朕萧曦泽,性禀聪慧,果敢明决,文韬武略,兼而有之。且为皇室萧氏一脉独胤,承继大统,名正而言顺也。

    内外臣工、黎庶百姓,当恪遵朕命,诚服教化,共守王章。凡有嘉言善策,可陈于朕前,使朕得悉政之得失,以施仁政。朕必虚怀纳谏,革故鼎新,期使四海苍生,永享康泰。今与群僚登坛受玺,祭告天地神祇:惟神佑助,赐朕永吉,此乃兆民之厚望也。

    炎世以降,德薄难承,辞让再三,终弗获免。自民之初生,立君以治,所以法天则地,开物成务,弘此大道。天下为公,天命靡常,朕当兢兢以守,惕惕而行,不负上天之眷、臣民之托。

    改元天盛,祈愿天命所归,国祚长盛而不衰。朕旨,厚葬故帝萧瑾年于皇陵,改谥曰“厉”;复萧言琛帝位封号,赐谥曰“怀”;为冤死之明征平反昭雪,谥曰“忠肃”。

    尔等臣民,宜体朕意,共襄盛举,以臻郅治。”

    满殿大臣都异常精明,大家都知道既然圣旨已下,那三辞三让不过是走个过场。

    再加上皇室除了萧曦泽外,皇家已经没有姓萧的皇室了。

    所以大家便也只好跪地,对着萧曦泽行礼磕头,高呼万岁。

    萧曦泽登基为帝后,改年号为天盛。

    天命所归,长盛不衰。

    他还拟旨,将萧瑾年厚葬皇陵,改谥号为厉。

    除此之外,他还恢复了萧言琛的帝位封号,赐谥号为怀。至于被冤死的明征,他的罪名得以平反昭雪,谥“忠肃”。

    残阳如血,悠悠倾洒于吕府庭院,那皑皑白雪在余晖轻抚下,渐次消融。

    红色长廊之上,顾寒舟孑然独立,眸光凝望着院中被雪掩埋的花草,似在追忆往昔。他声若寒泉,冷冷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身影自后方缓缓现身。

    此人腰身紧实,一袭长袍随风轻舞,腰间半块白玉雕琢的流苏玉佩,莹润生辉。他身姿挺拔,如苍松傲立,剑眉星目间,透着卓绝气质,正是乔言澈。

    顾寒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寒声道:“好大的胆子,竟从华州一路跟我至此。就不怕我取你性命?”

    乔言澈浅笑盈盈,柔声说道:“寒舟,我记得你说过,最好江湖不见,否则再见,就定会杀了我。可你若真想杀我,为何不趁我尾随你之时动手?”

    乔言澈话音方歇,忽觉脖颈一紧,原来是顾寒舟单手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顾寒舟眼眶泛红,似有泪痕未干。

    此前,因虞酒卿之死,顾寒舟悲痛欲绝,多日以泪洗面,今日刚止住悲泣,乔言澈便又来了吕府。

    顾寒舟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还是觉得……唔……”我舍不得杀你?

    未等他把话说完,乔言澈一把打掉他的手,迅速点住他的穴道,而后双唇覆上顾寒舟的唇瓣。

    顾寒舟的武功在乔言澈之上,可顾寒舟在被乔言澈点穴道时,还如当年那样,一点防备都没有。

    乔言澈吻得深情,双手紧紧揽住顾寒舟的腰身,越收越紧。

    顾寒舟眼角泪光闪烁,似有万千情思在眼眸中流转。

    乔言澈离开他的唇瓣后,抬手轻轻为他拭去泪水,在他耳边低语,“寒舟,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可我又害怕去找你,我怕你不想见我,怕你恨我,可我心里,真的好爱你。寒舟,你亦是爱我的,对吗?”

    乔言澈的话语,如春风化雨,滴落在顾寒舟心底。多年来,他虽对乔言澈难以忘怀,可父母之仇似一座大山,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他不敢轻易流露爱意。

    乔言澈将脸埋入顾寒舟脖颈,温热气息轻轻喷洒,“寒舟,当年,我因走火入魔,失了神智,这才屠了顾家满门,当年之事是我错了,所以,我一直在弥补顾家的后人,白清兰也好,虞酒卿也罢,能做的我都做了。寒舟,酒卿已死,她的结局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她和宁梓辰的死也是因为两人之间的仇恨,所以,我们不要去重蹈他们的覆辙好不好?人活一世,当往前看。过去的,就让它随风消散吧?好吗?往后余生,让我好好弥补你,行吗?寒舟!”

    乔言澈语毕时,几乎声音都在颤抖,温热滚烫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下,低落在顾寒舟白皙的脖颈上,烫的顾寒舟心里泛起一阵如火焚烧的痛。

    顾寒舟痛的泪水直流,乔言澈伸手解开了顾寒舟的穴道,顾寒舟却似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般,他把头一把埋进乔言澈怀里,声嘶力竭的哭泣着。

    他哭的撕心裂肺,嘴里还在模糊不清的说着,“酒卿,我的酒卿没了,我的酒卿没了!!!”

    虞酒卿是他看着长大的外甥女,两人十几年的感情,深如江海,如今她先一步走在顾寒舟前头,顾寒舟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自然心痛如绞。

    顾寒舟双手死死抓着乔言澈的衣服,修长的手指捏的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乔言澈心疼顾寒舟,只能双手搂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轻声细语的安慰他,顾寒舟哭到作呕,直到夜深才消停。

    夜,静谧无声,明月高悬,繁星璀璨。

    吕府庭院中,乔言澈与顾寒舟围坐于烤炉旁,烤着牛羊鱼肉,持着热过的酒坛,对饮起来。

    顾寒舟饮下一口烈酒,轻叹一声,温热的酒气在空中散开,“其实你说得对,酒卿是因放不下那份血仇,所以才自尽的。不止你为她不值,就连我也觉得不值当!通过酒卿跳楼而死的事,我对过去的仇怨也释怀了。人生不过三万天,我们终有死的那日,所以,还是好好活着吧!”

    乔言澈放下酒坛,偏头问道:“你可是原谅我了?寒舟,给我个弥补你的机会吧。”

    顾寒舟多年孤身一人,心中早已孤寂,闻言他微微颔首,轻声道:“好!”

    乔言澈闻言,心中欣喜若狂,却又五味杂陈。

    十几年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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