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 197、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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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裴子衿一剑穿心而死,至于黑衣人则直接被裴子衿的一掌震得粉身碎骨,只留下一地血肉。

    在裴子衿的内力散去时,周铮的声音混合着内力在空中散开,“呵呵!不愧是裴督主,观察能力就是敏锐。裴督主,裴嗣音和容雅都在我手上,想救他们就来匈奴吧。”

    语毕,周铮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子衿稳住心神,飞身落于地面,匆匆来到陆孚身侧,一脸紧张地唤了一声,“陆孚!”

    他看到陆孚口中鲜血如注,染红了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地中的血色残花。

    裴子衿急忙用内力护住陆孚的心脉,却惊讶地发现,陆孚被刀刺过的心脏处,流淌出来的竟是黑血。

    裴子衿心中一惊,第一反应便是刀上有毒。

    陆孚疼得面目狰狞,眉头因痛苦拧成了麻花,他喉咙里咕噜着鲜血,声音模糊不清,“裴子衿,求你!”

    他的胸口因剧痛不断上下起伏,仿佛狂风中的残叶,“求你,救嗣音的同时也救救,容…雅…”

    陆孚如此急切地想要救容雅,是因为陆昭。

    曾经,他一直以为,陆昭的死不会让他有太多的触动,毕竟在复杂的人生中,亲情有时也会被岁月和利益所冲淡。

    可当陆昭真的离去,他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低估了亲情的力量。

    陆昭是他亲手养大的,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永远无法抹去。

    所以,陆孚将容雅当做陆昭的替身,想要去补偿曾经对陆昭的亏欠。

    他不想害死一个妹妹后,又守护不了容雅这个义妹。

    所以,陆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放下了全身所有的骄傲,卑微地如同尘埃,去求裴子衿救容雅。

    裴子衿虽不喜欢陆孚,但他敬重陆孚,他轻声道了句,“好!”

    随着裴子衿的回应,陆孚如释重负,了无遗憾地闭上了双眼。

    他带着对陆昭的愧疚,永远沉睡在了这片冰天雪地的战场上,让那纷飞的雪花渐渐掩埋了他的身躯,仿佛天地也在为他的离去而哀悼。

    空中,雪花似寒星陨落,纷纷扬扬。

    惨烈的战场,宛如修罗炼狱,尸骨堆积如山,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河,如大地泣血的哀歌。

    最终,一切皆被漫天风雪无情掩埋,唯余一片死寂的银白,仿佛是命运无情的缄默,诉说着这场战争的酷烈与悲凉。

    此役,乃匈奴六十万零五千虎狼劲旅,与楚熙麾下九十六万雄师的惊天对决。

    楚熙之军,既有忠勇无双、铁骨铮铮的锦衣卫,又有悍不畏死、气势如虹的兽人。

    这一战,双方将士都是在用性命守卫兴朝,但可惜的是,当属匈奴那一方的御林卫与禁军。

    他们本是兴国的忠良之臣,心怀对国家的赤胆忠心,却在命运的拨弄下,背负着守卫兴朝的名号,与复兴兴朝的勇士们展开了一场生死决斗。

    战败之后,他们会沦为世人眼中的乱臣贼子,受尽千夫所指。他们的忠诚被无情践踏,他们的冤屈如沉渊之石,无人问津。

    而此战过后,匈奴虽全军覆没,但楚熙也是惨胜,如今他的手上只剩十万穆家军了。

    至于其他的军队,全军覆没,无一存活。

    而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争,也被后世尊称为“卫国之战”,也是楚熙的成名之战,成为了楚熙的不朽传奇。

    楚熙入主京畿的消息如飓风般席卷天下,其他五国两族皆为之震动。

    空中的雪渐渐停息,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

    楚熙手持寒光闪耀的利剑,步伐沉稳而坚定地迈向他朝思暮想的皇位。

    那把剑,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剑身上的血珠从剑尖滑落,滴落在地。

    那皇位,凝聚着天下苍生的期望,承载着国家兴衰的重任。

    当他走上帝位时,只见穆家军用刀架在所有兴朝旧臣的脖颈上,待这些兴朝大臣不情不愿的走进殿内时,穆槿之便示意众人将刀放下,后恭恭敬敬的站在殿外,等待传召。

    兴朝百位旧臣还没弄清状况时,只见韶衡站在九五至尊的阶梯上,他打开一则帛布所做的锦书,对着百官和门外的众将念道:“昔我太祖高皇帝,仁风遍洒,义举昭彰,扫六合之尘氛,致日月之重耀,再造河山,肇基鸿业,天下翕然臣服。

    及乎宴驾之时,万方同悼,其煌煌伟绩,实乃万世流芳。

    侄容烨,以冲幼之龄嗣守大统,懵于圣德,旁无匡弼之臣。后为奸佞所蛊,崇信邪回,黜放师保,行无道之政,戕害忠良,荼毒诸王。在位四载,大兴土木,淫泆无度,苛政甚于猛虎,致使黎庶陷于涂炭,无所控诉,民怨沸腾,天怒人怨。

    容烨既昏庸失德,天命诛之。

    高皇帝曾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王得兴兵讨之。”

    今宗社未靖,邦国多艰,延文帝之孙容熙,恪遵祖训,举义师以清君侧之恶,实乃势不得已之举。

    御王容熙,文武兼资,器量恢宏,知人善任,威德震于寰中。拯万民于水火,济社稷于濒危。夫帝王之受命也,必膺图箓之瑞,上合天道,下顺人心。今容熙称帝,实乃人心所向,天命攸归。

    已于今日践祚登基。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这封登基诏书中的太祖高皇帝是指容鹤,高是容鹤的谥号。

    布帛诵读既毕,全泰心中实难臣服,毕竟他心向二皇子容淮,于是,他厉声抗辩,“御王,兴怀帝虽已驾薨,然奕王与二皇子乃武烈帝嫡出亲子,至于王爷出自旁支。纵兴怀帝膝下无嗣,此大位亦不该由王爷承继。”

    韶衡疾步趋前,言辞犀利,“全大人,今御王亲率百万雄师,与匈奴殊死鏖战,方将其逐出京畿。此救国之壮举,功绩彪炳千秋,既安社稷,又拯黎庶于水火。凭此丰功伟绩,御王登基为帝,实乃名正言顺、无可指摘。”

    莫尹往前一步,辩驳道:“韶大人此言谬矣!御王既为皇室血脉,为国出征、勤王救驾本是分内之事。且自古嫡庶有别,此乃祖宗成法,御王当恪遵祖训,让位于二皇子。”

    韶衡闻言,怒极反笑,冷声道:“莫丞相,规矩固在,然人岂当如朽木,不知通变?昔昭武帝刘聪弑兄践祚,汉平帝刘衎为王莽所篡,西汉易主为新朝,后光武帝刘秀诛莽,再兴汉室。由此观之,天下者,唯有德者居之。御王虽出旁支,然文武兼备,有尧舜禹之圣德。国家危难之际,御王孤身率百万之师,收复兴朝失地,一路披荆斩棘,拯万民于倒悬,挽狂澜于既倒。今登基为帝,乃天命所归,亦为天下百姓翘首以盼。所谓嫡庶之别,于救国救民之大义前,实如敝屣耳!”

    韶衡话语方歇,大殿之外,容淮身着一袭素衣,翩然踏入大殿。

    他步履沉稳,如苍松傲立,从容穿过群臣,静静地伫立在阶梯之下。

    百官目睹容淮与楚熙目光交汇,皆识趣地缄口不言,悄然观望这两位王爷之间的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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