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 74、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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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还请前辈指教!”

    “说!”

    “前辈,你的女儿和这安丘县的所有男女皆有仇,你杀他们我能理解。那那对祖孙怎么招惹你了?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黄菊知道白清兰口中的祖孙是他们第一日进安丘所遇到的。

    黄菊解释道:“人不是我杀的,只是那一日我杀他们家旁边的邻居时被他们看见了,我本不欲杀他们灭口,但他们却误打误撞吸入了我给他们家邻居下的剧毒,所以他们才会被毒死。”

    虞珺卿替那老爷爷抱不平,“既然是误吸,你就没想过替他们解毒吗?”

    “众生皆苦,特别是他们那样的祖孙,更是苦上加苦,他们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一死解脱。”

    虞珺卿冷笑,你们魔教中人还真是冷血无情,没有半分人情味。

    白清兰也不知黄菊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将信将疑辩解道:“前辈,众生虽苦,但万般苦难皆由心生。而这对祖孙虽表面过的苦,可他俩相互依偎,甜都在彼此心里。前辈,人虽渺小可命却无价。所以还请前辈别再乱杀无辜之人了。”

    “自然,我既和我的萍儿解除了误会,那这安丘县里,剩余人的命我都放下了。”黄菊目光微沉,“只不过,费燃此人,我必杀之。”

    “费燃是个猪狗不如的禽兽,他确实该死!只不过前辈,此时你还不能杀他,因为南国派兵攻打柔城,我们需要向福州节度使借兵,驰援柔城。”

    黄菊轻笑一声,“那正好,费砀爱子如命,若能劫持费燃,威胁费砀出兵,他为了儿子,定会出兵驰援柔城。”

    “前辈可否与我说说,费砀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大乘教和昭昭。”

    邵怀澈急忙解释道:“师傅,我来说。传闻费砀出生时,半人半蛇,全身黢黑,为他接生的人无不惊恐,就连费砀的母亲邹氏都在榻上被活活吓死。传闻这半人半蛇在后来慢慢长大时才变成了人腿,而费砀也变作了正常人。长大后的费砀聪明异常,深得父亲费溢喜爱。费砀三岁读书,五岁习武,十五岁就喜欢背着行囊去各地四处云游,直到费砀三十岁时,费溢病逝,享年六十五岁。费砀回福州替费溢守孝,费溢本就是福州节度使,费溢死后,费砀就从父亲手中接过了福州节度使一职。承兴二十五年,三十一岁的费砀在福州娶了一个平民女子——名为武纯。武纯有一弟弟,名叫武尧,小武纯十五岁,武纯出嫁时是二十岁,她嫁给费砀后,武尧也跟着入了费家,费砀待武尧极好,教他习武射箭,还将教书先生请进家门,给武尧授课。承兴三十年,武纯为费砀诞下一子,取名——费燃。但武纯也因生费燃时,难产而死,自武纯死后,费燃就成了费砀的独子,费砀将所有的爱都给了费燃,哪怕费燃长大后不学无术,还玷污了那么多良家妇女,最后还闹出命案,费砀也只是将这些事全部花钱解决,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白清兰问道:“那昭昭和大乘教呢?”

    邵怀澈尴尬的笑了笑,“师傅,这你就得问黄姨了!”

    黄菊解释道:“我曾与昭昭交手过一次,她的武功在宗师。昭昭每次出来见人时,都是带着斗笠面纱或面具。昭昭的武器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武器,玉麟鞭,而且,她会帝国秘药。”

    当黄菊语毕时,楚熙心头一震,就连白清兰和陌风都觉得不可思议。

    玉麟鞭,武林中排名前三的武器,而这把鞭子正是琉璃的防身武器,还是楚熙亲手送她的及笄礼。

    琉璃虽是楚熙的贴身婢子,可大多时间她都是自由的,可以不用在楚熙身侧伺候。

    这些年,楚熙虽在言语上吩咐疏离,可除了让琉璃去完成任务外,楚熙自认在衣食住行上和自由方面从未亏待过她,而琉璃忠于楚熙,为楚熙办事时,也都是尽心尽力,楚熙从不曾怀疑过她的忠诚,可为什么她会背叛自己?

    楚熙想不通,但又立马意识到,在霍北城内招募的那十万人,如今虽损失了三万,但还有七万。

    楚熙在临走时,将这七万全部交给了琉璃,她会不会把这七万人给暗中转移,受她所控?

    楚熙虽思虑良多,可看见白清兰那一脸不慌不忙的模样,他也就收回了思绪。

    白清兰抱拳对着黄菊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告知!那晚辈等,就先告辞了!前辈保重!”

    白清兰语毕,众人除了佘砚外,皆抱拳对着黄菊行了一礼,只有佘砚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江湖路远,一路珍重!后会有期!”黄菊语毕,也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语毕,众人转身离去。

    三月季春,冰雪消融。

    柔城楼下,战鼓敲响,烽火连天,两军交战,战马嘶鸣。

    “杀!!!!!”

    随着房岭一声令下,将士们手执长矛,身骑战马,前仆后继的向前冲锋。

    号角声起,旗帜飘扬,尘土满天,尸横遍野,混乱的战场上,狼烟四起,箭矢纷飞,将士们身着重甲,手执刀剑,在其间不停厮杀。

    刀枪剑戟的碰撞声混杂着鬼哭狼嚎的哀鸣声在天地间反复回荡,响彻云霄。

    “呲~”

    只见两把大刀在空中相碰撞,一股无形的内力迸发而出,瞬间狂风大作,地面振动,就连周遭的一些小兵都被这股内力波及,瞬间炸成两半,倒地身亡。

    房岭和樊任收回大刀,两人气喘如牛,虽都身姿笔直的站立在地面,眼神如冰,但却都死死睥睨着对方。

    狂风停止,地面平静时,只见樊任脚尖一点地面,纵身而起,一刀朝房岭砍去,房岭横刀一挡,只听碰的一声巨响,刀与刀的摩擦产出激烈的火花。

    房岭将刀往上一抬,樊任飞身上空,在空中接连两个后翻,落入地面时,只见房岭手中的大刀刀锋犀利,寒光闪烁,房岭挥舞着大刀,身形矫健,刀法凌厉,舞动时风声鹤唳,气势如虹。

    面对房岭的进攻,樊任手中大刀刀光霍霍,刀法如风,一刀劈去似龙腾虎啸般迅猛无匹。刀与刀的每次对决,都是铁血相交,星火四溅,电光石火间,两人已过了不下百招。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全身是血的胡柏和手执长剑的萧言琛对站,两人交手已久,此刻站于地面,皆是一身狼狈。

    只见萧言琛眸光一沉,手中长剑一挥,剑气如虹,凌厉破空,长剑攻如猛虎出山,横冲直撞,势不可挡。

    胡柏执剑,挥剑时,剑气纵横,锋芒毕露,只见胡柏手腕一动,一剑刺去,剑影绰绰,速度之快,如流星一闪而过,快到令人看着眼花缭乱。

    胡柏的剑既快又猛,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剑招虚实难测且瞬息万变,令接招的萧言琛难以捉摸,只能见招拆招,攻守兼备。

    空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地上的尸体也越来越多,鲜血与泥土混合,将枯黄的地面染成一片鲜红。

    城楼上,胡临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他似神明般高高伫立在城楼上,静静看着楼下的士兵因要守卫柔城而在浴血奋战。

    胡临不曾习武,所以他不能和将士们一起上阵,血溅沙场,马革裹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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