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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67、忏悔信(第2/4页)
,才恍然大悟,但还是惊讶的问了一句,“难不成,你是凤泽帝从民间挑选的农家女,冒名顶替了虞酒卿?”
虞酒卿微微点头,“正是!”
江秋羽和谢姝闻言,便也不再惊讶,江秋羽抱拳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在下江秋羽,在下之前路过益州时,曾被前朝虞国皇室中人所救。”江秋羽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虞酒卿,虞酒卿接过后,江秋羽才解释道:“这封信就是那自称虞国前朝皇室血脉,一个叫虞暥的小友托我转交给您的。”
虞酒卿闻言,她拿起信封看了一眼,泛黄信封上写着虞酒卿亲启五个大字,并还画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栖息在一颗梧桐树上。
信封口还用火漆封缄,虞酒卿眸光虽暗了几分,但心头却无悲无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好像这封信无关紧要一般。
虞酒卿对着江秋羽行了一礼,“多谢!”
江秋羽回了一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虞酒卿将信收回衣袖,她笑意和善嘱咐道:“你们可以放心在此处安住,这四周我只留有两个影卫,若你们缺什么可直接让他们传信于我,我会命人前来为你们添置。”
谢玉松行了一礼“有劳!”
虞酒卿微微颔首一笑,以示礼貌后,便转身离去。
小巷外,阒无一人,只有两侧的屋檐上挂着大小不一,色彩斑斓的花灯。
花灯里的烛火随风而动,被风吹的时暗时明。
虞酒卿拿出书信,她撕开信封后,从中取出一封信笺。
信上写着:
吾姊酒卿,展笺如觌,披函颐泰:
月映轩牖,遐思骀荡。暌违三载,夙夜萦牵。
忆曩昔,虞邦隆盛,黼藻纷纶,寰球属目,韶光若梦。洎乎今兹,奸佞悖逆,忠良殉国,人主自经。虞国繁华消弭,曩时盛业,邈焉难追。
吾姊者,虞邦之神祇,坤舆之翘楚,宜膺四海尊崇,兆民景慕。
奈何吾慧根浅薄,愚戆无识,竟信闾阎谮言,诋毁吾姊令名。吾深知己罪大恶极,擢发难数。今幡然悔悟,每忆曩昔秽词相加,辄痛悔交集,涕泗滂沱。
所幸吾姊宽宥,吾身陷囹圄之际,姊之雅诲,犹烛照幽途,浮槎济溺,拯吾于危厄。
姊之恩惠,吾镂骨铭心,衔结难酬;姊之箴言,吾藏之肺腑,没齿弗谖。
祈愿吾姊,岁序更迭,烟火盈年。朝朝暮暮,恒享康宁。
——愚弟阿暥
虞暥信笺上的字迹工整,文字如鸾翔凤翥,飘逸灵动,字字句句不仅仅是他的真情实感也是他想离开益州的手段。
因为虞暥明白,只有虞酒卿记起他,可怜他,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他才有逃出益州的机会。
俗话说君子之身可大可小,丈夫之志能屈能伸。
而虞暥也是因为来到了益州,在益州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后,他才懂得了这个道理。
披甲奴将虞暥的一身傲气给磨平了,傲骨也给折断了,所以当他在选择求生后,低头认错,服软服输对他而已,早已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
虽然虞酒卿在看到这封信后,已明白了虞暥的用意,可虞酒卿却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泪来,因为虞酒卿在世的亲人不多了,虞暥便是其中一个。
虞酒卿虽和虞暥不是同父同母,但毕竟是一个父亲所生,所以他在看到这封信时,还是会不禁潸然泪下,凄入肝脾。
虞酒卿将信笺好好收入袖中,不知不觉间,她已走到了热闹的街市。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十里长街,灯火不休。贩夫走卒,络绎不绝,猜灯谜的才子、买面具的游人、舞杂耍的百戏人、跳舞的伶人,多不胜数,热闹非凡,可这份热闹却好似和虞酒卿格格不入。
想当年,每到除夕夜时,虞容川都会带着虞酒卿和虞珺卿登高楼,点天灯,为百姓祈福的同时,也接受着虞国万民的朝拜。
可如今虞国没了,虞容川离他而去,就连虞珺卿和虞暥也都和她被迫分开,她孤身一人被困在深宫大院,忍受着无边无际的孤单和每个漆黑难眠的夜晚。
虽说有宁梓辰爱她如命,可宁梓辰毕竟是令他国破家亡的仇人,日日面对仇人,虞酒卿心里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芥蒂?
街上人如潮涌,所有百姓的脸上都是笑意盈盈,可只有虞酒卿一人是愁眉苦脸,闷闷不乐。
虞酒卿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四处飘荡着。
“啪!”
不远处的石桥上,一群身穿布衣的孩童将手中的碗碟朝地面重重扔去,在碗碟碎掉的那一刻,孩子们拍手欢呼,“岁岁平安,碎碎平安!”
看着孩子们脸上洋溢着那一抹天真无邪的微笑,虞酒卿也不禁扬起了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来。
正当虞酒卿沉浸在这群孩童的欢声笑语中时,身后突然想响起一个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酒卿!”
虞酒卿转过身去,只见宁梓辰身穿一袭白衣站在自己身后,他手臂上挂着一件红色的大氅。
宁梓辰笑着走到虞酒卿面前,他体贴入微的将大氅披到虞酒卿身上后,又给她仔仔细细整理好大氅上有褶皱的地方。
待确定整理无误时,他才直起身子。
虞酒卿问道:“你怎么出宫了?”
宁梓辰对答自如,“今日除夕,我自然要来陪你。”
虞酒卿没搭话,只自顾自往前走。
就在虞酒卿路走一半时,一股温热的体温从后背传遍虞酒卿全身上下,原来是宁梓辰从虞酒卿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虞酒卿止了脚步,宁梓辰将头埋进虞酒卿脖颈里,一股淡淡的幽兰清香传入宁梓辰的口鼻,宁梓辰声音哑了几分,他轻声道:“阿酒,当年你的父皇屠戮我宁家满门,而我也复仇成功,阿酒,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我们不如都放下吧,等日后你的弟弟继承皇位时,我愿意禅位,将皇位还给虞家,届时,我带着你远走高飞,浪迹天涯好不好?”
这是宁梓辰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因为这三年,宁梓辰虽将家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得到了虞国百姓的认可,文武百官的拜服,可却唯独失了虞酒卿的心,他也曾想过废了虞酒卿的武功,折断她的傲骨,将她一辈子困在深宫里,然后再用一颗真心去打动虞酒卿,可到最后,她不仅没能打动虞酒卿,就连虞酒卿的心,宁梓辰也挽不回来了。
宁梓辰看着被困在深宫的虞酒卿如一只失了灵魂般的提线木偶,任他摆弄,毫无生气,他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宁梓辰也曾想过,若虞酒卿离宫后去四处游历,时间可不可以抚平她内心的伤痛呢?
可后来宁梓辰才知道,虞酒卿并不是颓废了,而只是单纯的恨他而已。
因为在虞酒卿去游历时,宁梓辰也曾为了她,扮做影卫,混在跟随虞酒卿的影卫中,偷偷保护他。
而那时宁梓辰才发现,原来虞酒卿只要离开皇宫离开宁梓辰,不管去哪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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