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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59、披甲奴(第2/3页)
式救人,江秋羽也不怪她,因为刚直不阿的江秋羽会在心中认为,谢姝为了救他已经做出了巨大牺牲了,他怎么还能再怪她呢?如此就是不识好歹。
江秋羽对着谢姝行了一礼,又道谢又自责,“谢姑娘,谢谢你救了我,只是,刚才那番举动,你的名节已经毁了。”
江秋羽是正人君子,在他心里,女子的名节大于一切,如今谢姝既主动亲吻了他,他自是要承担责任,娶她的。
虽说他和谢姝不熟,但情爱不都是慢慢相处而来的吗?
江秋羽思索片刻,才轻咬唇瓣,他似下了莫大的决心,才轻声道:“谢姑娘,若你不嫌弃的话,我愿意负责。等我们平安回到京畿,我就娶你!”
谢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的不知如何回复,她只觉面色尴尬,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
但他心里明白,对于以亲吻的方式救江秋羽一命,她心里并不介意。只是江秋羽太过正直,将女子的名节过于看重了。
江秋羽见谢姝一直一言不发,他立马就知是自己鲁莽了,他连忙致歉,“对不起,是我太直白了,竟忘了你是女子,听此话定是难为情的。”江秋羽哽咽了一下,他垂下目光,有些羞赧,“谢姑娘,我既说娶你就一定不会食言。但之后怕你难为情,我不会再提起此事了。”
江秋羽双手撑地站起身,“走吧,咱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
“你们估计是走不了了!”
幼童稚嫩的声音传入江秋羽和谢姝耳中。
谢姝站起身,不解问道:“为什么?”
幼童朝着两人边走边解释,“这里是益州边境,披甲奴的地盘,你们出了我身后的这片树林,就会到达披甲奴的营帐。”
幼童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不耐烦道:“阿暥,怎么打个水都磨磨唧唧的?”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着粗布麻衣,身材魁梧的壮汉从树林中大步流星的走出,此人一脸戾气,右耳上打了耳洞,带着圆环,他肤色古铜,腰间佩刀,毛糙的长发用一根树木松松垮垮的束着。
他就是披甲奴的主人——呼延帆,而这位名叫阿暥的幼童正是虞朝三皇子——虞暥。
凤泽元年,宁梓辰虽派人带虞暥来了益州边境,但却下旨给呼延帆,圣旨上写,虞暥来此,是为历练。虞暥若死,益州边境十万披甲奴加他呼延帆便全部射杀,绝不姑息。
因着一道圣旨,虞暥在益州边境受尽苦楚和侮辱。
披甲奴将虞暥当成最下贱的玩物,将他任意打骂折辱,驱使他干最累最脏的活,给他吃搜掉的残羹剩饭,但就是不会将他折磨致死。
蛮人最喜欢用牵羊礼来折磨汉人,当年周朝败落后,两蛮乱汉,无数汉人都遭受过牵羊礼的洗礼,而被宁梓辰下旨送到益州边境的虞暥也没能逃过牵羊礼的摧残。
虞暥永远都记得举行牵羊礼的那一日,益州边境的风沙大得惊人,天地间一片昏黄,狂风卷着沙砾,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刮得人皮肤生疼。
风呜呜地嘶吼着,掠过残破的城垣,穿过蛮人营地的毡帐。
虞暥被两个身材魁梧的蛮人士兵拖拽着,扔在冰冷的沙地上,粗糙的手掌粗暴地撕扯着他身上仅存的破旧衣衫,每一下拉扯,都带着刻意的羞辱,布料碎裂的“嗤啦”声,在呼啸的风声中格外刺耳。
他拼命挣扎,手臂被士兵死死按在沙地里,指节抠进滚烫的沙土,指甲缝里灌满了泥沙,却丝毫无法挣脱。
“放开我!”他嘶吼着,声音因愤怒与恐惧而嘶哑,可回应他的,只有蛮人士兵粗鄙的嘲笑与狠狠的踹击。
“汉人狗,还敢反抗?”
一个士兵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腰侧,虞暥闷哼一声,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是前虞皇室,即便沦为阶下囚,也不能在蛮人面前示弱,可这份倔强,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衣衫被彻底剥尽,冰冷的风沙直接贴在他赤裸的肌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沙砾刮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很快,一件用粗羊毛缝制的衣物被扔在了他的身上,那羊毛未经修剪,粗糙坚硬,混杂着羊膻味与尘土味,呛得他几欲作呕。
更屈辱的是,这件所谓的衣物,仅能勉强遮掩私密之处,其余部位依旧裸露在外,任由风沙侵蚀,任由蛮人的目光肆意打量、嘲讽。
士兵将一根粗糙的麻绳套在他的脖颈上,绳索的另一端,系在一只瘦骨嶙峋的公羊的羊角上。
公羊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咩咩”的哀鸣,那声音,像极了他此刻的处境,绝望而无助。
“跪好!”士兵厉声呵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弯,虞暥重心不稳,重重跪倒在沙地上,膝盖与滚烫的沙土撞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沙土顺着膝盖的伤口渗入,灼烧般的痛感蔓延全身。
他被迫低着头,凌乱的发丝被风沙黏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屈辱与恨意,却遮不住脖颈上绳索的勒痕,遮不住裸露肌肤上的沙砾与血痕。
视线所及,是漫天飞舞的黄沙,是呼延帆那张带着狞笑的脸。
他端坐在不远处的毡帐前,身着华贵的兽皮服饰,手中把玩着一柄弯刀,眼神像鹰隼般锐利,带着胜利者的傲慢与残忍,冷冷地注视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战利品。
周围的蛮人士兵围了上来,指指点点,粗鄙的笑骂声、口哨声混杂在风声中,刺耳至极。
“看这汉人皇子,跟条狗似的!”
“牵羊礼配汉人狗,正好!”
“跪下爬过去,说不定主上还能赏你口饭吃!”
那些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虞暥的心脏,将他的尊严一点点凌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都像是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割下一刀,每一声嘲笑,都像是在他的灵魂上碾过一遍。
风更大了,沙砾打得他睁不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却瞬间被风沙吹干,只留下两道苦涩的泪痕。
他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可他却不得不按照蛮人的指令,双手撑在沙地上,牵着那只公羊,向呼延帆的方向,一步步攀爬。
膝盖在沙地上摩擦,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手掌被粗糙的沙土磨得血肉模糊,每爬一步,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
公羊“咩咩”地叫着,不情愿地被拖拽着前行,绳索勒得虞暥的脖颈生疼,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能清晰地看到呼延帆脚下的兽皮地毯,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羊膻味与酒气,能感受到他那道充满戏谑与羞辱的目光,像枷锁一样,牢牢锁住了他。
那一刻,他不是前朝皇子虞暥,只是一只被牵着的羊,一件供蛮人取乐的玩物,一份被用来彰显胜利的祭品。
天地间,风沙依旧在呼啸,那呜咽般的风声,像是在为他哭泣,为无数遭受屈辱的汉人哭泣。
远处的城垣残破不堪,插在城头上的是兴朝的旗帜,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刺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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