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抑: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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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来的,有两盅炖汤特意嘱咐了太太您和沈总一定要喝,说是食补上的祖传老秘方,细火慢炖地熬了六个小时才出锅的,有助于身体健康,秋寒夜里能暖呼呼的……”

    扶楹先是感到茫然,而后转念想到:

    应该是爱秉灯匿名夜写的周管家已经把她“状词”写进信里,给了沈晊雅看。

    毕竟她都被咬出血了!

    沈晊雅身为当初撮合两家联姻的长辈,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派人送来滋补的炖汤安抚一下她,倒也合情合理。

    扶楹眼下没什么食欲。

    但她没忘记过来是想跟沈鹊应修复下夫妻感情。

    顺便攀附下这条很强大的人脉。

    于是,扶楹小心翼翼地端起白瓷汤盅,找解觉闻指引了路,身影安静地穿过两扇抵着天花板的高门,步进,里面灯火璀璨明亮。

    沈鹊应高大的身影就坐在办公桌前,手边放着一沓资料文件。

    扶楹慢悠悠走过去时,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恰好将签好的文件合上,笔墨未干,却一字未漏。她没看到细节,柔声唤他:“沈鹊应。”

    沈鹊应慢条斯理地打开另一份文件:“嗯。”

    似乎工作更吸引他。

    “最近天气冷,姑姑送来了暖身体的盅汤……你喝点吗?”话落地,扶楹见他连抬头的欲望都没有,又想到他极其挑剔,不好被打动。稍作犹豫了片刻,又靠近一点儿,脖颈微低,在愈发璀璨的灯光环境下反而白得发亮,殷勤备至道:“我喂你?”

    沈鹊应终于抬眼,视线落在她身上:“这就是沈太太电话里说的补偿?”

    记性真好啊。

    扶楹被直接点出,耳根子又烧了起来,抿了抿唇解释:“你不是伺候我手麻了……作为恩爱的夫妻,理应互相帮助的,我想喂你很正常吧?”

    她吐字轻,却在“恩爱”两个字清晰地咬过。

    继而,为了让沈鹊应能今晚就体验到,说完,便主动打开温度正好的盅汤,浓香瞬间四溢,想来味道不会差到哪里去,便拿起干净的勺子递过去。

    许是光线太明亮,清晰可见她手腕轻颤。

    沈鹊应注视:“扶小姐想要什么?”

    一直端着很消耗力气,扶楹见他无动于衷,想了想,便搁在桌上,指尖抵着轻轻推过去:“你先喝。”

    沈鹊应在她坚持要狠狠献一番殷勤下。

    换了个松弛的姿态靠在椅背上,轻笑了一下,屈尊降贵地端了起来。

    扶楹心想愿意入口就代表不计前嫌了,于是转身出去,没会儿怀里抱着公文包又回来。

    她睫毛轻垂,先心思谨慎地检查那盅汤,见喝完,便安心的将里面一份拟定好的合同抽出来,递到了沈鹊应眼前,“我不要别的,是想要一个见谢郅颐的机会,问问他为什么不签字。”

    即便是单方面地撕毁合同……

    也不能因为扶家门第轻,就这样拒之门外打发掉的。

    沈鹊应把玩着钢笔,淡声问:“还有吗?”

    扶楹垂睫偷瞄他一眼,又小心轻声地说:“你能不能抽个几分钟时间,帮我看看合同哪里存在问题,所以谢郅颐才突然不顾信誉违约,也要冷暴力我们扶家。”

    沈鹊应没看合同:“来给我灌一肚子汤汤水水,这就是你求人的诚意?”

    他这是婉拒的意思?

    扶楹眼眸略感迷茫,下意识地以为他愿意用私人时间应对这桩被长辈强塞过来的婚姻,已经是得让扶家祖宗十八代都一起感恩戴德了。

    又怎么会管闲事。

    想到这,扶楹身体先条件反射地想跟他划清界限。

    算了,枕边风好难吹。

    沈鹊应还是座被仰望的高山。

    她这小身板,压根吹不动。

    见扶楹不语。

    又要逃避的意思。

    沈鹊应忽地将她拽近一些审问,语气变淡:“这么快就想放弃,沈太太,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扶楹手腕温度冰凉,被沈鹊应温热的手掌心扣着,怎么也挣脱不了,隔着薄薄的肌肤,可能是过度紧张了,那脉搏跳得厉害,一下下地,很清晰。

    又是求人的诚意、又是求人的态度?

    难道沈鹊应觉得她……

    “我态度……很恶劣吗?”扶楹反思了下。

    没等沈鹊应开口。

    这时,解觉闻有正事,来敲门:“沈总,时间到了。”

    沈鹊应半响,松开她:“今晚住在这。”

    扶楹迷茫:“嗯?”

    “我亲自教你如何求人。”

    沈鹊应一锤定音的话,旁人只能柔顺遵守。

    恰好外面夜雨蒙蒙,扶楹前不久才把自己一身洗的干干净净,也无心奔波,便默许秘书大气不敢喘地把她亲自送回那间空旷华丽的休息室。

    连带那份合同。

    房门彻底紧闭。

    扶楹走到陌生的大床周围漫无目的般绕三圈又三圈,似乎在纠结沈鹊应住在这里,平时是习惯睡在哪侧。

    最后,她还是选择尊重自己的习惯,在离落地窗更近的位置坐下。

    那份薄薄的合同,一直无意识地抓紧在手心,变得皱巴巴的。

    扶楹垂头,安静无声地抚平了片刻,而后,去拿手机先给扶宴朝的秘书发消息:“新雨姐,我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陈新雨没回。

    许是在照顾这位不配合好好治疗的病人。

    扶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几秒,又看向落地玻璃窗外,她感觉人就像是这权力高楼的灯火,高高在上闪烁而起时,抬眼就能看到。

    随着家族颠覆,坠落时又会像是一场夜雨,被命运无情地冲进不见天日的下水道,从此杳无痕迹。

    扶宴朝天之骄子的光让当初那场雨夜吸走过……

    因此,她今晚才会关心则乱。

    忽略了自身跟沈鹊应的这点夫妻情本身就一触即碎,关系也不牢固。他就算想要洞若观火也实属人之常情,她不该轻易开口的。

    扶楹花了十分钟就调整好了情绪低落的心态。

    她不再微皱着眉心,先脱掉了外面衣服又熄了灯,穿着真丝睡裙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安安静静地闭上眼。

    ……

    会议室的灯光大亮到凌晨。

    结束后,团队的工作狂们原地解散,而沈鹊应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西侧的休息室,他刚跟楚天舒约上时间谈事,正迈步往电梯走,忽地,察觉到腹部无端猛烈的燥热起来。

    沈鹊应皱起眉头。

    他有欲望,顶多靠高强度的工作和运动纾解精力,懒得动手解决需求。

    然而,今晚来得格外猛烈。

    浴室。

    在水雾喷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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