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抑: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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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楹说:“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周管家笑眯眯的:“诶,怎么能随便……这次时间太仓促了,换平时后厨是需严格跟着季节、按日定制太太的食谱,要没有把您照顾好,大家都得连夜引咎辞职的。”

    这么严重,扶楹不想一来就害人丢了饭碗:“我跟沈鹊应的食谱吃吧。”

    话音落下,周管家适时地将平板点开,又递过去,上面写着“沈鹊应过敏食物清单”,满屏好几页,扶楹一目十行地浏览完,近乎看不出沈鹊应除了新鲜空气还有什么东西能入口的。

    她有点惊讶,“他过敏源这么多?”

    周管家:“不是身体过敏,是心理上的过敏。”

    通俗来讲就是此人极度挑剔且难伺候。

    扶楹还是很热爱食物的,看来她是没办法跟沈鹊应在饭桌上扮演一场相敬如宾的和谐共处戏码了。便在暗黑色下沉式沙发的中央坐下,先认认真真地选了菜式,见周管家紧锣密鼓安排下去,过会儿又晃出来了,给自己端来茶水点心。

    扶楹忍不住地问:“沈鹊应还有什么大家都了解的习惯?”

    她好为自己未雨绸缪,又不显得过度窥探他隐私。

    “沈先生醉心于工作所以不习惯住家里。”

    “那……真是好习惯。”

    然而,周管家却端着木质托盘,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观望了一下,向她继续透露:“这里他一日都没回来住过,也不知道是哪儿招不待见,因为这个,常住在公司的休息室已经被他姑姑派人强制上了三把锁呢,为了让他回这里住一住。”

    扶楹眸光微垂,她对那位神通广大的楚夫人是心生敬畏的,当初打过照面,兴许出身顶级豪门中的贵妇大抵都是那副样子,人前佩戴着水头最足的翡翠帝王绿,仪态永远高贵冷艳,体面至极。

    而扶家的企业正逢转型,需要楚家背书才能站稳根基。

    扶楹自然得事事顺从。

    沈鹊应破天荒的能配合,亲自把她接来履行婚内义务,原来真如哥哥所料,是被自己姑姑催的。

    两人同命相连,等同于是被强行上了一道监督机制。

    静默片刻,扶楹语气谨慎:“沈鹊应一般都要工作多长时间?”

    周管家略一沉吟:“除了正常睡眠、社交、运动等,基本都处于工作状态。”

    工作机器!

    扶楹身边有个一年到头忙于事业,为了阶级的跃升哥哥,扶宴朝每回都是累到深夜回家,精神萎靡地将自己瘫在沙发上,仿佛昏死过去了。

    然而,沈鹊应执掌沈家,身担的重任不言而喻可见更加恐怖如斯。

    难怪他面对性生活,也是秉公办理模式。

    一点不愿意过度被占用私人时间。

    扶楹安静地用过精致丰盛的晚餐后,婉拒了管家热情带她到处参观房子,唯恐闹出一丝动静打扰到沈鹊应。

    自觉先钻进了浴室,帮佣已经给浴缸注满水,滴了放松助眠的植物精油,她不知什么品牌,闻着像冬日初霁里的雪松香调。

    扶楹抱着膝盖坐在里面泡了很长时间,直到温度渐凉,才磨磨蹭蹭地裹上睡袍。

    大理石台上的镜子极宽,两侧玛瑙色宝石镶嵌而成的壁灯光芒亮如白昼,照出了浴室全貌,也照出了她一张被水汽浸得白里透红的脸。

    先前车里纸上谈兵谁都会,真要一起睡还是慌的。

    跟镜子面面相觑的扶楹闭眼睛劝诫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当是吸取经验了,默念十遍后,她做足了固若金汤的心理建设。

    一睁开眼,却看到沈鹊应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门口。

    险些惊得功亏于溃。

    他此刻不同今晚来接人时的西装革履,像是处理完繁忙公务,去别间浴室洗的澡,换了一身黑色丝质睡袍披在身上,却不好好系上腰带。

    扶楹调整了一下呼吸,“你……也准备好了?”

    “嗯。”

    在他话音落下一瞬,四周骤然变得寂静,浴缸里的水像缓慢涨起的潮汐,无声地漫过来,扶楹好像懂了弦外之音,只是没办法直视他,湿润的眼尾微垂,盯住右手边的精致扩香石。

    大抵是独坐高台惯了,沈鹊应却从不用回避什么,想看便看,眼睫下的视线压覆于身,使她越发不自然地侧着脸,白色绵软的睡袍领口宽大,无意中暴露更多脖颈的皮肤。

    纤细娇弱又不设防,犹如引颈受戮。

    “用了我的精油?”

    沈鹊应闻到空气中熟悉又陌生的香味,与他不同,添了微弱的甜调,分辨不出是浴液,还是什么,继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腰间细带,越整理,衣料越松垮几分,宽阔紧实的胸膛撞进扶楹眼里。

    扶楹先是愣了愣,心想:他在勾引她?

    下一秒,沈鹊应系紧了。

    原来是想多了,扶楹感到情绪略微尴尬时就喜欢装若无其事,错开眼,才想起他的话:“你的?那可能是……佣人拿错了。”

    她甚至手腕轻抬,去轻嗅自己。那股雪松味清冽又高级,好像跟沈鹊应是碰巧用了同款,就如同他的气息附着在她身上一样——

    如细密钩织的网,将她牢牢缠绕。

    倏然意识到这个,扶楹动作有些僵硬。

    沈鹊应察觉到好像随口一句聊天都能引起她反应,淡声问:“这么紧张?

    扶楹极轻地眨了睫毛:“我一点都不紧张。”她嘴硬。

    转念又觉得没什么说服力,继而搬出:“你知道有一句话叫艺高人胆大吗?”

    她是文物修复师,最擅长精细活手艺,曾经拒绝过至少五个收藏家的资助,可是很恃才傲物的,希望他能看清楚点。

    沈鹊应嘴角一勾,好像是笑了:“哦?今夜有幸领会沈太太的高超技艺吗?”

    他顺着话认同,反倒是让扶楹骑虎难下,于是目不斜视地主动往卧室走去:“让你见识见识。”

    沈鹊应气定神闲地跟上:“是我的荣幸。”

    夜已深,垂地窗帘紧闭,将整洁宽敞的室内衬得仿佛隔绝的孤岛,最中间放着一张超级大的床,扶楹屏息坐下去时,发现床垫软得像湖面,能把人静悄悄淹没下去。

    沈鹊应不疾不徐地步近,还随手抽开几分钟前才辛苦系好的腰带。

    现在就脱光……裸裎相见吗?

    扶楹很慢地闪躲眼神,潜意识比冷静更快,“等等,我刚才说大话了,我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她向来识时务。

    沈鹊应俯身却瞬间将扶楹拽向自己,纤细的手被握住,引导着,又像是尝试,落在突起的喉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他引经据典,慷慨大方地将体温连压低的嗓音过渡给她:“本能需求而已,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沈太太不必太害羞。”

    扶楹心跳得极重,只好顺着他力道。

    沈鹊应能感受到她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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