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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朱颜债》 100-110(第14/17页)
晦的念头?
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他只是因为平日太过操劳,梦见了不该梦的东西,她不可能知道的……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宁韫不再只是出现在梦里,元昭帝一直想着她,上朝的时候想,批折子的时候也想,他自诩为冷心冷情的帝王,除了家国大事,没什么能让他真正烦恼。
他从没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烦恼,甚至这个女人是他疼爱的小养女。
最后,元昭帝甚至动用了秘卫,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他年少亲政后亲手建立起来,用于监察朝堂内外四方州府与边境军情的人,如今却被被他派去查一个小丫头的行踪。
他想知道宁韫在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在给那个叫绿沉的丫鬟操办婚事,还是只是用此当做借口。
秘卫的回禀并不让元昭帝满意。
他更希望宁韫是骗了他的,如果她做错了事,他还可以好好教导她,这倒是没什么。
她还不如骗他,最好是借着给那个绿沉操办婚事,去见她所说的那个旁的男子之外的人。
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身份,要这样隐瞒他,他难道是不开明的父皇?
若是个品行端正的男子,他大可以给他爵位和官职,让他配得上宁韫的。
他需把这个人抓出来。
*
过了些时日,太后出面在小瀛台办了场骑射会,虽没有明说是给宁韫相看夫婿,只说春日晴好,想看看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样子,实际上谁人不知这是给郡主选婿呢?
宗室子弟,世家公子,凡是够得上格的都来了,一个个鲜衣怒马,在围场里策马驰骋,意气风发,把最后一抹残春抢走,披挂在自己身上。
元昭帝本是不愿意去的,都是小辈,他去了反而让人拘束,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放开了笑,放开了跑?
但因这几日都不曾见到宁韫,他便又改了主意。
他不但要去,还命人把这场骑射会办得更大一些,把那些青年才俊的父亲也一并叫上,左右都是他的臣子,人多了场面自然就热闹了,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在上首,也以“顺便看看年轻人”为由,名正言顺地看宁韫一眼。
元昭帝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宁韫了,她称病,他也顺着她说,让她好好安养,他知道她在躲他。
他其实是有些不悦的。
他是大雍的君父,普天之下还没有哪个小女子敢这样拿捏他。
他把她养大,宠她爱她,居然敢这样对她的父皇了?就是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上不得台面的野男人吗?
那个人是谁,在哪里?她什么时候见了他,在哪里见的?他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好啊,他白疼她了,就为了一个他不知道的人,疏远了他!
元昭帝坐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底下一众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包括他的儿子,都是好儿郎,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好孩子。
可是他却只是轻哼一声。
他一个都没能看入眼,他在找宁韫。
他找到了,原来宁韫今日难得的穿了一身鲜红骑装,腰封束得紧紧的,头发用一条同色的发带高高挽起,露出一整张巧倩清丽的脸。
只是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那是杨巍家的二郎。
少年人站在宁韫身边,还是歪侧着头和她说话,一看就知道是在家里被父母兄长宠惯着长大,没吃过什么苦,不曾历练过的少年。
宁韫偏过头说了句什么,杨二郎便笑了,她抬起手,扶着他的手臂,翻身上马,倒是难得的熟稔。
元昭帝记得的,宁韫不喜欢骑马,她什么时候学好了骑马的?
杨二郎仰着头看她,一脸憨傻,让元昭帝看着心里生厌。
到底是不如他父亲,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建功立业,只想着些男欢女爱,虚度光阴的事。
果然就是杨家的二郎。
不行,他不会答应的,太后也不会答应的。
他把她养大,不是为了让她用那双眼睛去看另一个男人的。
第109章 if线4:细语不闻(五)
宁韫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开心。
她其实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倒也说不上是多么不自在,只是她更愿一个人安静做事,譬如插花,读书作诗。
骑马射箭,是因为父皇从前教会她,她才愿意去做的,却不是真的喜欢。
她忽然觉得厌烦了,为了当父皇喜欢的女儿,让太后和父皇觉得她孝顺懂事,她实在是做了太多不情不愿的事,可是他却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就像是她扶着杨二郎的手臂上马,并非是因为她真的娇弱无力,不能自己翻身上马,她明白杨二郎是喜欢她的,因他对她太好,便让宁韫有些惭愧了。
她也不知道父皇瞧见了没有,他今日怎么不带着那位新的姨妃娘娘呢?
她还是闷闷不乐的,纵然此时有人来问,宁韫也说不清道不明,她究竟如何才能在今日这旁人的热闹里得一时欢乐。
“郡主可是有些累了?”
杨子程听见了宁韫轻叹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从马下仰面看她,只是瞧着她的香腮玉颈,怕自己目光成痴,又连忙把视线移开。
他转头瞧了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我不累……”
宁韫缓缓摇头,眼睛的余光却往高台上飘去。
从她进场到现在,高台上那个人都没有下来过,他不曾让她近前去说话,哪怕是问一句“这几日好不好”呢?
他如今当真只是大雍的皇帝陛下了,高高在上坐在那里,和旁边的臣子云淡风轻地说话,神色也淡淡,宁韫从前很喜欢父皇这样的姿态,仿佛那些庸人的喜怒嗔痴都与他无关。
父皇从前不往她这边多看,宁韫是体谅甚至认可的,如今可不行呢。
她把缰绳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心里哼了一声。
不在意就不在意,她也不在意,她就认定杨子程了,她要让他知道,没有他,她今后也能活得很好。
骑射会到了最热闹的时刻,太后命人取来一对鸳鸯佩,说是今日的彩头。
“春日晴好,今日难得这么多年轻人,这么多宗室亲眷聚在一处,光是跑跑马射射箭未免无趣,哀家这几日大病初愈,也想多添些热闹,便想不如来个比试,你们自己找伴,男女两两一组,一共比试三轮,谁的分数高,哀家就把这对鸳鸯佩赏给谁。”
太后虽未把话说透,可座上之人也纷纷看向了宁韫和杨子程。
宁韫低下头装作整理衣袖,心里却有些发愁,她还是骗不了自己,她想了想今后要和杨子程共度余生,脑海中却只有小时候祖母一人在山上道观清修时的背影。
她当真要选杨子程吗?
思虑之间,杨子程已经特意去挑了把好弓:“郡主用这把,这把不费力。”
“好……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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