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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朱颜债》 55-60(第13/15页)
他用的似乎是一支新笔,笔杆不知道为何格外冰凉,宁韫想看一看,才伸手去碰他,指尖刚触到他,就被翻手扣住了。
元昭帝终于转过头来看她,却也只有一眼,就松开她的手腕重新提笔蘸墨。
宁韫最吃他这一套了,若是凶她欺负她,她还能哭一哭闹一闹,眼泪对付他,可是偏偏是晾着她,这样可不行。
如今她也不想着输输赢赢的事了,苦闷地哼了一声,上前抱他的手臂。
“您都批了一上午折子了,肯定累了吧,韫儿帮您按一按不好吗?”
这一次,元昭帝没有把她推阻开,宁韫心里窃喜着,正在他手臂上讨好地蹭,把手搭在他的肩头,他忽道:
“韫儿趴到案上去。”
她茫然抬起已经有些羞红的脸,抿了抿唇,假装是没有听到。
元昭帝将笔搁在笔山上,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宁韫,将她发髻上唯一装饰的小绢花摘了下来,挑眉道:“父皇也累了,韫儿不是来陪着父皇的吗?”
他捻着那朵小绢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韫儿不是要替朕解乏么?”
宁韫还未来得及应声,便被他一手揽住腰肢提了起来,而后按在了御案上。
桌上可怜的奏折又被推到一边,已经所剩无几了。
宁韫双脚也沾不到地面,手被反剪在身后,陛下只用一只手就能扣住了她两只手腕,低头在她后颈正中那块微凸起的骨节处亲。
宁韫下意识把脸侧过来,等着陛下吻她,却看见他重新拿起了朱笔。
他居然把她捉到了案上,让她看着他批奏折?
宁韫委屈坏了,叫着父皇叫着陛下,元昭帝也回应了,他把手头的折子往上推了推,也俯下身来,半揽着宁韫抚她后颈,另一只手专注地批阅,为了不让她说话,还从一旁匣中拿了一支新笔,轻轻抵在她唇边。
“韫儿给父皇拿好。”
什么拿好……分明是咬好。
瞧着她也不能说话了,元昭帝很是满意,他想,等过些时候,还是要再换一个大一些的御案。
宁韫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她如今必须要和奏折争一争宠了,便小声哀求着,求父皇不要再批奏折了,陪陪韫儿好不好。
他怜爱地抚了抚宁韫的面颊,而后捂住了宁韫的眼睛,这一次朱笔落在了宁韫的肩头,湿凉的墨汁在宁韫肩头游走,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
“韫儿别乱动。”
他安抚着宁韫,让宁韫猜猜他在写什么。
起先宁韫以为他是在写字,可后来她发觉陛下是在她肩头画画,那里是……她肩上益州落水时留下的伤疤。
这里的疤消不下去了,宁韫每日更衣都能瞧见,看得久了也就不觉得突兀了。
那日她和陛下一起沐浴,因为担心他可能要出征关外,便总是摸着他身上的疤痕不放,陛下便也摸着这里,他好像提了一句,说这里可以画上花儿遮住。
大雍女子夏季里喜欢穿轻薄的纱衣,轻薄透亮,可以露出肩背轮廓,故而已经成婚的女子会在肩上彩绘,漂亮的图案与纱衣相得益彰,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情。
他在给她伤疤处画着花儿。
元昭帝捞起宁韫的腰,将人翻了个身。
她从趴着变成了仰面躺着,对上了陛下的目光。
宁韫猜出来了,却也没得什么奖赏,他抽出宁韫咬着的那支新笔,转而手指探入她口中,指腹轻轻压着她的舌面。
他说要让宁韫帮他把这支新笔润一润,却不去一旁涮清水,反而笔头去蘸取她唇角的涎液。
狼毫笔尖勾勒着宁韫的唇线,惹得她唇瓣一阵酸痒,愈发红润饱胀。
她身上怕痒的地方可太多了,万幸陛下只是用笔尖扫一扫她的唇珠,不然去了旁处,宁韫真是连哭的功夫都没有了。
他俯下身,凑近宁韫耳边,呼吸拂过她耳廓上细细的绒毛,声音低沉问道:“毛笔还有些干,这要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臣哪个州府奉上的狼毫笔,笔头远比一般的狼毫粗硬,笔杆分明是竹子做的,却和玉一样温凉。
这笔的笔尖方才只在宁韫唇角触了几下,自然里头还是干的。
宁韫委屈地说旁边有水,亲着他的手指,讨好着他,可是元昭帝偏说那里碗盏里的水不够清了。
他捞抱起宁韫,在她鼻尖亲了一口,说就要画好了,等新笔开了锋,他再取一点墨,就好了。
就是苛政猛于虎呀,这就是天子不知道百姓疾苦呀!
宁韫在心里头恨恨地想。
他说得这样轻松,落到了宁韫头上那可真是苦不堪言,狼毫笔才勾画了几下,哼咛声里就添了娇意,在他指节上留下齿痕。
宁韫两只鞋子都掉落在了地上,一点水珠从她垂落的脚趾上凝聚,砸在了她那杏色小鞋的鞋面上。
元昭帝拿出手指,在宁韫面颊上擦了擦,转而俯身吻她。
两人把御案弄得乱糟糟的,好好的密折都被推挤到了地上,如今一本也没有留在案上。
他终于画好了那幅画,拿来一旁的小铜镜,让宁韫看。
他在她肩头画了一枝斑枝花,那里狰狞的疤痕如今已经瞧不见了。
斑枝花又名琼枝,烽火花,花开的时候一片红艳,远远望去像是着了火一般,在建州有许多。
宁韫很喜欢斑枝树,小时候才来京城,她还惦记着建州,曾经画过一幅画,就是一棵亭亭如盖的斑枝树。
陛下曾问过她这是不是就是人们说的烽火花,宁韫说是,她说她画的不像,皇帝陛下今后一定要去建州看一看,亲眼见过就会喜欢上了。
他还没见过,但是他记住了宁韫画出来的样子。
宁韫本就被撩拨的有些眼角发烫,看清楚了这花的样子,鼻尖一酸,叫了一声玄郎,扑进他怀里。
只是方才两人一番折腾,她身上的裙子早已经松垮挂在腰上,如今也滑落在地,掩盖住她一只鞋子。
元昭帝知道她爱掉眼泪,只是有时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默默哄着她,可是也说不出什么哄人的话。
“写东西来朕这里不就行了,还偏要躲起来一个人写。”
“对呀,因为就是不能给父皇看呀……”
宁韫从他怀里抬起头擦净眼泪,抱着元昭帝脖子得意地说道。
“韫儿才不被您骗呢,您想套韫儿的话可没那么容易。”
元昭帝气笑了,揽着她的腰将她从案上抱了起来,宁韫以为是他终于不再矜持什么了,正要往他怀里钻,已经娇娇喊着陛下了,却被他一个转身放进了案前那把云龙纹的紫檀扶椅中。
他身形高大,平日批阅奏折时坐的椅子本就更高,扶手也更宽,偏宁韫清瘦,即便蜷缩在里面也绰绰有余。
可元昭帝没有让她蜷缩在内,他俯身握住她一只脚踝,轻轻揉了揉,将她小腿搭在左侧扶手上,另一边自然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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