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债: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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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使坏云云。

    这些玄道之说他本就不信,重生之后问过了不少有名的道士,都不能说明两世为人是何道理,可见还不如他。

    他只是回想着宁韫小时候娴静可爱的样子,回想起她还唤他是父皇的时候,满眼天真烂漫。

    想到这些,心中关于她纷乱的思绪便平静下来。

    他是宁韫从前的养父,宁韫自幼在他身边长大。

    前世宁韫说的那句话他已经不计较了,他也不会让她去做什么太子妃,宁韫缺人疼爱,缺人关怀,如今她回到他身边,他都可以补偿给她,他这个养父,会比她的生父还要好。

    好不容易心绪平宁些,宋天亭回来了,身后却跟着宁韫。

    元昭帝微微一怔。

    往日里总是一身素淡的人,今日却换了条红裙,料子很轻软,走起来像是她裹在一团薄薄的霞烟里,想来是宝华郡主给她的衣裳。

    “参见父皇。”

    宁韫把怀中抱着的画交给宋天亭,给元昭帝行礼,她跪地的时候,头上的双螺髻轻轻晃着,她平身后看着他,面颊泛着粉润色光,眼睛亮亮的,小猫一般看向他。

    以往更多时候,元昭帝只是觉着宁韫明净乖巧,不想还有这般明媚的模样。

    元昭帝敛目,将案上那幅狸奴图收卷,问道:“宁韫怎么来了?”

    其实他想问宁韫,为何今日忽然叫他父皇,而非陛下。

    虽然三年前宁韫去往建州时,他的确说过今后便不再以父女相称了,可是他并不是古板之人,私下里用旧时称呼并无不妥,可是宁韫却太过守此礼节,当真不再叫他父皇。

    为何忽然变了?

    宁韫声音软软的,也带着一丝娇意:“宋公公说先前父皇给韫儿的话送错了,韫儿也想父皇了,想来看看您,就和画一起来了。”

    元昭帝垂着眸笑了一下,而后又抬眼打量宁韫,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

    那日她和仪兰来,对他冷冷淡淡,笑意应付的样子,元昭帝至今还记得,他知道她在生他的气,便也没有计较什么。

    为何今日忽然这样亲近他?

    他给宁韫赐座,看着那外匣似乎没有打开过,便问道:“韫儿没有看这幅画吧?是朕身边的人失职,给你送错了——这是你的。”

    才被他细心卷起的画又被交给了宋天亭,缓缓展开给宁韫看。

    元昭帝喉结微动,拿起有些放凉的茶水抿了一口,望着宁韫面上的神色,也说不出来期待着看到惊喜还是别的什么神色。

    “还没有呢,之前父皇给韫儿这幅画,可是韫儿病得厉害,下不了床,便让绿沉给收起来了,便一直没有打开。”

    她回忆着当时场景,用手帕擦了擦鼻尖,似乎还是没忘记当时病中的不适。

    “这么难受……”

    元昭帝轻声呢喃道,让宋天亭给宁韫沏热茶来。

    “韫儿喜欢这狸奴图,不过,这幅画上是什么呢,韫儿也想看看,父皇和韫儿一起赏画好不好?”

    宁韫也垂下眸子,小声问道:“父皇应当没有再生韫儿的气了吧?”

    “……不是,朕没有生你的气。不能赏画,是因为这上面的东西不便给你看,故而朕当日本想给你这幅狸奴图。”

    元昭帝微微蹙眉,他还记得那莲池鸳梦图画的什么。

    并蒂莲花开在水面,花瓣柔美低垂,带着露水,花下一对鸳鸯交颈而眠,羽色温润,神态安详。

    他怎么能和宁韫一起看。

    见宁韫期待落空,满眼的失望,元昭帝便让宋天亭带着她去库内选画,让她一并带回去赏玩。

    “不就是一幅画吗,为什么韫儿就不便看……”

    元昭帝一向不会在这方面多解释什么,也没有哄她什么,只说此画乃是盛宁皇帝悼念早逝的爱妻所作的画,虽是哀愁之笔,却也是描绘往昔恩爱,宁韫如今还不能看。

    宁韫眨了眨眼,忽然问道:“那韫儿和太子殿下成婚后,是不是就能看了?”

    她其实看过那幅画了,就是方才看过的,看着那幅画的时候,她想到昨夜元昭帝抱着她的时候。

    元昭帝眸色一冷,不悦道:“朕不是说了,你不能嫁给徐禛。”

    今后不准再提这件事,这些时日朕尚有别的考量,你既不想嫁他,就该遵从自己的心意。”

    宁韫想,她如今也是在遵从她的心意。

    “可是,可是大皇兄对韫儿的确很好呀,他离京前还给韫儿府上送来书信,让韫儿不要惦念他,让韫儿养好身体。”

    她来了,元昭帝原本心情还是很好的,想着父女之间正好借此弥补修复,可是听到宁韫这样说,不由得不满地反问:“只是几句不轻不重的情话,你就这样对他念念不忘的了?”

    黄云在旁听着,忽然觉察出一丝不对来。

    陛下对郡主谆谆教诲,慈爱之心令人动容,可是郡主要嫁的也不是旁人,是太子殿下啊。

    陛下何时起这般厌恶太子殿下?

    宁韫低下了头,或许是元昭帝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了,他将声音放柔了一些,问道:“朕瞧你今日面色不错,可用过饭了?”

    “还没有……韫儿有些心事,仪兰出去了,一个人也觉得无趣,便不想吃了。”

    元昭帝不禁疑惑怎么宁韫又有心事,昨日他不是安抚过了吗?

    只是他没有问出口,让黄云为宁韫布置了一些清淡的菜,让宁韫坐下乖乖吃完,不要再胡思乱想。

    他想让宁韫不要总是满心愁绪的,不然好好的小姑娘整日郁郁不平,面上不见笑容,实在不该。

    可是宁韫当真就一句话也不说,低头在那里小口小口的用午膳,好像当真她不全部吃完就要受他责罚一样。

    为何忽然这样听他的话?

    元昭帝积攒了满腹的疑问,可是又没有哪个疑问可以问出口,只是宁韫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可以稍稍放下那些谋划和布局,放下他沉重的戒备。

    吃过饭后,宁韫又向他行礼谢恩,让元昭帝欲言又止。

    不等他说什么,宁韫忽然来到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柔柔地说:“父皇,……韫儿今日很开心,父皇这些时日还忙碌么,您究竟是不是病了,韫儿担心您,今后韫儿多来陪陪您好不好?”

    她声音软热,扑在元昭帝的臂弯间,像是生出了几只无形的小手抓挠着。

    他顿了顿,轻抚宁韫的发顶,温声道:“不必,朕身边无趣的很,你有心就好了……朕这些时日无病也需称病,你知道此事就好,不必和旁人提起。”

    “你还年纪小,不要总是忧思过多,像仪兰那样去小瀛台四处转转,总留在朕这里做什么。”

    宁韫眼眸一震,虽还是娇柔地说着好,说着都听父皇的话,可是唇角却不能再像方才那样高高提起了。

    最后,她带着五幅狸奴图,一肚子饭菜,离开了清凉台。

    在路上,她险些就要委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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