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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撞破死敌肖想我后》 40-50(第8/29页)
栩呼吸一顿,迎上裴林琛满是笑意的眼,思忖少顷,说道:“师妹,我听他说他是你——”
“青青。”裴林琛忽然叫了宋许青一声。
宋许青果然被他这声引去注意,问道:“唤我做什么?”
“并无别的,”裴林琛笑了下,说:“我只是想起婚服缝制好后你尚未试过,你得试了,绣娘才好改尺寸。”
“这时候急着试什么婚服呐?”宋许青想不通他们才刚从崖底脱身,还没来得及歇脚,便跟赶鸭子上架似的试婚服。
裴林琛看了一眼沈天栩,无奈解释道:“婚期着实太赶,我亦没有办法。”
“好吧。”宋许青答应完,又看向沈天栩:“师兄你这便要走吗?”
沈天栩道:“不,我决定留在应天府。”
“那你预备在何处落脚?”
“待我找到安身之处,自会告知于你。”
宋许青颔首道:“好。”
末了,她又补上一句:“你若遇上事,尽管来找我,我定会帮你。”
这里终究是裴家,不是她宋家,她没资格留师兄暂住,所能做的,也就这些。
沈天栩眉目仍旧冷硬,但语调却比方才柔和许多:“多谢师妹。”
“承安,带她去试婚服。”裴林琛在此时,突然沉声命令道。
承安得令,当即上前,躬身道:“少夫人,跟小的走吧。”
“少夫人?”宋许青听见他口中称呼,不由得语带惊讶地重复一遍。
承安飞速地捂住嘴,心中叫苦不迭,私下练习次数太多,致使再看到宋姑娘,下意识他便叫出声了。
这下可真是完了,少爷定然要责罚他说错话。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却见他家少爷面上不仅没有丝毫不悦,甚至比起方才,眉头还好心情地舒展几分。
而少爷对面站着的那名高壮男子,看少爷的眼神则阴沉可怖,仿佛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承安看了半晌,在心中暗忖。
他隐隐有种预感,少爷的婚事怕是没那么顺遂。
眼前这位看着就不像好相与的,少爷一个不留神真给人逼急了,他估计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到那时,宋姑娘会如何选择呢?
承安想到这儿,便不敢再往下深想了。
***
待到宋许青被承安领远了,裴林琛方再度开口道,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你若不想被她知晓你如今的营生,在应天府的这些时日,就安分守己,少与有夫之妇牵扯。”
闻言,沈天栩静默少顷,语声笃定:“你在怕。”
“可笑,”裴林琛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我有何好怕?”
“你怕我将她夺走。”沈天栩缓缓道:“倘若你与师妹当真两情相悦,便不必这般处处提防于我。”
裴林琛渐渐敛了笑意,重新打量眼前的男人,半晌,启唇道:“看来你并非徒有一身功夫。”
“我与师妹不同,”沈天栩说:“她年岁小,涉世未深,极易受人蒙骗,我却不会,所以你若敢苛待她半分,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还轮不到你来管教我。”
裴林琛淡看他一眼,旋即转身,回了苏静兰身侧。
苏静兰心中满是疑问,却碍于在外人多眼杂不好问,只得先携他回院落,待入了内室,才再开口道:“门口男子究竟是何人?我听青青唤他师兄,莫非他们之间”
“昔日在临江府时,母亲应当还记得,青青她一向不精课业,宋家着手替她找了位授业先生,想来这师兄,该与她出于同一先生门下。”他的话半真半假。
“但我瞧那人满身的煞气,怎么看也不像是读书人的样子。”
“不过虚有其表罢了。”裴林琛毫不留情道:“看着威势,实则中看不中用。”
“原是如此,”苏静兰颔首后,又转了话头:“你父亲令何夫人主持搜寻你的事宜,方才青青也说她已然派了人去寻你,但你既然归家,缘何我不见她半分人影?”
对上母亲担忧的目光,裴林琛思量少顷,终究还是选择将内情瞒下,道:“我并未遇上何夫人派出的人,乃是独身出的崖底,而后又恰好在归途中遇见青青师兄,这才与他结伴同路一程。”
苏静兰一介内宅妇人,没那许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且也不曾想过儿子会刻意隐瞒,便信了两拨人错开的说辞,道:“关于婚事,我尚有一事要问你。”
“母亲请讲。”
“如今婚期定下,婚服亦裁制妥当,但婚仪这块,我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该依从临江府旧俗,还是应天府本地规矩。”苏静兰有几分为难:“你父亲将一应事宜全权交由我处理,但我却在这上头犯了难。”
“两地婚俗相差许多么?”裴林琛对这些闺阁嫁娶之事知之甚少。
苏静兰叹口气道:“大体相仿,只是细节有别。”
“既如此,便随应天府的规矩吧,”裴林琛说:“这许多年来,母亲如今该是对此地婚仪更为了解。”
“有你这话我便省了心,”苏静兰终于展露笑颜:“我还愁呢,若是将临江府的试婚之礼搬过来,少不得要被旁人讥笑是乡野陋俗。”
裴林琛眉头一皱:“何为试婚。”
这话苏静兰有些羞于启齿。
一旁的严嬷嬷上前,含笑代为解释:“临江府人家嫁女前,唯恐新婿有隐疾,都会遣婢女上门与姑爷行敦伦之礼,确保无恙后,方敲定婚约。”
苏静兰颔首道:“但你与青青的婚事早已板上钉钉,这事儿不过走个过场,本也是可有可无。”
裴林琛思索阵,问道:“只能是婢女,不能是本本人?”
“这”苏静兰细细回想片刻,说:“虽也有这般先例,可一旦传扬出去,世人只会非议女子放荡,于名声有损。”
“这样啊”裴林琛若有所思:“那还是循着应天府礼制吧。”
苏静兰微微颔首,忽而又想起一桩事:“你与青青的婚期定下后,你父亲便将守在静室门口的人手撤去了,往后你记得多照拂她些。”
“儿子记下了。”
***
宋许青看着放在桌案托盘上衣玦层叠、锦绣流光的大红喜服。喜服用着昂贵的织金妆花锦料子,底缎铺满金线,缀着一颗颗饱满圆润的珍珠,海棠纹通遍罗衫,配以缠颈鸾鸟,这炽烈的红艳艳如火烧云,几乎晃花人眼。
海棠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一阵才找回声音:“大户人家的排场果真与我们宋家天差地别。”
从前夫人变卖家中田产首饰时,她也曾窥见过夫人当年嫁给老爷时所着的喜服,彼时已觉极尽华美,可与眼前这件相较,终究云泥之差。
宋许青垂首,指尖轻轻抚过喜服衣料,触手细腻凉滑,针脚整密匀整,其上锦面纹样稍有晃动,便会在日光下荡漾出温润华光。
直到此刻,她心底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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