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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撞破死敌肖想我后》 40-50(第22/29页)
,将人从马车上搀扶下来。
稍稍站定,便听得一声略带笑意的语句:“许久未见,二弟似乎长进不少,还知道怜香惜玉了。”
宋许青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立了位谦逊斯文的男子。
他生得一副温润如玉的好皮囊,唇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袭官绿的窄袖直裰,衬得他气质清简,身形挺拔修长。
但就是看上去宽厚良善的这位,却引得裴林琛长眉紧锁,他略微上前两步,将宋许青牢牢挡在身后,方道:“长兄是何日归府的?”
裴思远轻轻扬了扬唇角,道:“今日。”
他微微偏头,语声里有些许困惑:“二弟如此紧张你未过门的妻子,可是怕我将她吃了去?”
“长兄言重了。”裴林琛道:“不过是她怕生,我担心她紧张之下,言语无度,冲撞兄长罢了。”
语罢,他侧过身子,同宋许青道:“青青,这位是我长兄。”
宋许青躬身行礼道:“见过兄长。”
她抬起头时,无意撞见裴思远视线,蓦地一愣。
平心而论,他与裴林琛长相虽全然不像,但也是位清隽俊朗的公子,遑论此刻扬唇笑起,那点笑容便跟春日暖阳似的温和。
但看了他一眼,宋许青却在心中生出不喜。
这感觉生得突兀,她也不知从何而起,最终只得将其归咎于裴思远那过分幽深的漆黑双眸,他的眼眸就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的寒潭,若有人想深探,便是死路一条。
裴思远笑意不改:“弟妹看了我这许久,想来不是怕生的性子。”
经他提醒,宋许青才发现自方才起,她眼神一直凝在他面上,连忙垂首敛眸,摆出一副小女儿情态。
裴林琛握她的手无声地紧了紧,像是安抚,旋即将话题从她身上转开:“长兄归府这一路,舟车劳顿,想来辛苦得很,何不在房中好生歇息?”
“本是要歇息的,奈何父亲有事找你我二人相商。”裴思远顺着他的话接道。
裴林琛:“是有事要吩咐?”
“是。”裴思远催促道:“父亲已在书房等候你我许久,你这便与我同去吧。”
裴林琛颔首应声,侧身看了眼宋许青:“我与长兄去见过父亲,不能陪你回院中了。近日你事务繁多,想来也疲累,便趁此机会,好生在房中休息。”
言外之意,便是叫她在锦和苑好好待着,不要四处乱走动。
宋许青明白他的意思,乖巧地嗯了声,便领着海棠往里走。
途经裴思远身侧时,她能明显感知他那双幽暗的眸子,再度落在她身上。
那感觉就像是被饥饿许久的毒蛇暗中窥视,让人满心不适。
宋许青将这股不适强行压下,眉头都未皱半分,姿态平和地远去了。
裴林琛见裴思远目光仍落在她离去的方向,眸光微冷,出言道:“长兄,青青已走远,你不必再看了。”
裴思远如何能听不出他语气中的不悦,收回目光,笑了笑,解释道:“我只是好奇罢了,好奇是怎样的女子,竟能惹得我那位清心寡欲的二弟动心。”
“若论此,长兄也不遑多让,这些年来说亲的红娘几要将裴府的门槛踏破,也不见长兄有半分首肯的意思。”
裴思远无奈笑道:“纵是我有意又如何,母亲那边,总是有许多不满在。”
他摆摆手:“罢了罢了,此事容日后再议,你我还是快些去见父亲吧。”
书房内,裴正明的脸冷得好似一块铁,“这个李鸿泰,真是天大的胆子,竟敢上奏弹劾我!”
他将手中文书翻看两遍,随即用力朝桌案一掷,力度之大,震得笔架上数支狼毫滚落地面。
“父亲息怒,为那等投机取巧之辈气坏身子,实是不值当,”裴思远温声劝解:“营伍兵士骚扰市井,劫掠商贾,是坐营官玩忽职守,岂是父亲之过。”
“他道我驭下不当,身居重任,却整日安坐私邸,这才致使军备废弛、民不聊生!”裴正明言辞激愤,“荒唐!实在是荒唐!”
裴林琛:“他如何弹劾,是他的事,只要圣上信父亲便好。”
“圣上自是信我,不然也不会只革了坐营官的职,而非我项上人头了!”
裴思远听得心中凛然:“父亲慎言。”
裴正明目光一冷:“他李鸿泰不仁在先,就休怪我不义!”
裴思远问道:“父亲打算如何行事?”
“这些年来,他收受周边府县还有商户的孝敬还少么,座座私宅又岂是凭空冒出来的?”裴正明道:“此等贪墨之辈,只知营私肥己,为江山社稷作考,我岂能留他?”
闻言,裴思远垂眸略思量阵:“只是个贪墨的罪责,想来便宜了他。”
裴正明转眼看他,虽未开口,但俨然是叫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裴思远修长的手指摩挲下颌,语声温柔,“与各地官员私下往来过密,又馈赠频繁,互通请托,依儿子愚见,李尚书分明是有结党之嫌。”
依当朝律法,贪墨罪最重不过绞杀主犯,亲族流放,但若是奸党罪,不光主犯问斩,党羽大规模株连,家族内父子兄弟、同居亲属,凡是十六岁以上者,还要尽数株戮,十五岁以下的妇孺亦贬为贱奴。
两者天差地别,贪墨不过只是贪财,罪止抄家,但若交结朋党,紊乱朝政,那可就是株连宗族的灭门大祸了。
但即便如此,裴思远仍嫌不够,启唇道:“律虽不诛妇孺,但若要动手灭口,也是轻易,只需对外上报,言抓捕途中,李家冥顽不灵,阖家顽抗,兵士不得已,只好格杀。”
他似是觉得此法不错,眸色更是柔和,问询道:“父亲觉得如何?”
裴正明面色不似方才阴沉,眉峰舒展些,满意道:“此法不错。”
他抬眸看向房中二子,又问:“这事儿,谁去做?”
话虽是问的两人,但他的目光,分明看向了从方才起一直缄默其口的裴林琛身上。
见此,裴林琛淡声道:“儿子忙于筹备婚事,想来抽不出身,此等要事,还是交由长兄来得妥当。”
裴正明似乎早料到他有此间话语,眉峰一蹙,不满道:“你总是有这许多托词。”
裴林琛躬身回禀,“儿子年幼,做事仍欠缺些火候,叫父亲失望,是儿子的不是。”
裴思远适时上前,颇有长兄风范地劝和道:“父亲也莫要怪罪二弟,他如今新娶了美娇娘,心思自然不在这上头。”
他本是劝解的意思,孰料这话出来,却激得裴正明越发不悦:“一门心思全交代在女人身上,你如何能成事?先前为她,甚至错过山长授课,你学业可能长进得了。”
对此,裴林琛轻声回禀:“儿子课业确无长进余地,月考、季考、岁试,经义、诗赋、策论,皆是全院榜首。”
裴正明一时哑然,想起每逢书院放榜时,同僚都会暗中向他投来艳羡目光,言他次子自进书院起,从未自榜首之位下落,所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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