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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撞破死敌肖想我后》 30-40(第11/24页)
这宋许青倒是没细数,只含糊道:“是有些日子不见了。”
“那我前些天跟你提的事儿呢,你可还记得?”
“这个”
见她将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崔元照也不恼,反而很有耐心地道:“我不是同你讲我心中有个疑问,需得你出面才能解决吗?”
宋许青一想,似乎是有这个事儿,便颔首道:“你想我如何帮你?”
崔元照故弄玄虚,嘻嘻一笑道:“我先不告诉你。”
“你倒是爱卖关子,”宋许青说:“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课业上的疑问,我是断然解不开的。”
“正经人谁读书啊!”崔元照一拍胸脯:“我们年轻子弟,就该把精气神都用在吃喝玩乐上!”
“这话我认同。”宋许青笑道:“谁爱读书谁读去吧。”
“就是就是。”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谁也没注意对面八角楼阁塔的外廊,有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承安面露不解:“少爷,宋姑娘不是已经跟翠巧交代完了吗,咱们还在这儿看什么呢?”
裴林琛不语,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宋许青。
她面上洋溢着温暖的浅笑,纤长睫毛微微颤动,眉眼也弯成柔和弧度。
融融日光映在她颊侧,这鲜活又热烈的模样,真可令万物失色。
裴林琛面无表情地垂视着,放在栏杆上的手却微有收紧。
这样的笑,她分明从未给过他。
却给了相识不过几日的崔元照。
凭什么?
心底无端翻涌着一股难以压制的烦闷。
承安对他的情绪全然不知,只是劝道:“少爷,顶楼风大,吹久了对身子不好,咱们还是赶紧回去为好。”
宁宥却拉住他,低声说:“少爷想看,便让少爷看。”
“这叫什么话,若少爷不慎得了风寒,夫人问起罪责来,难不成你替我担着?”
“我担便我担。”宁宥看向裴林琛青筋跃起的手背,俯身贴耳道:“我估摸没多久,咱们二人就要改称宋姑娘为少夫人了。”
承安一愣,旋即小声追问:“真假?”
宁宥对他的木愣有些无奈,摇摇头道:“最多不过一月,你且等着看吧。”
他俩窃窃私语之际,楼下的宋许青突然惊叫出声:“啊!你突然间亲我做什么?!”
承安本是想凑到栏杆那儿往下瞧,但见他家少爷阴沉着一张脸下楼,只得匆匆跟上,口中絮叨:“少爷您等等小的啊,别走那么快!当心摔着!”
***
崔元照自认他在偷亲一事上颇有造诣,孰料他嘴伸得快,对面的宋许青躲得更是快。
他才只是刚凑近,嘴尚未落到她脸上,她便伸出双手用力将他往后一推。
崔元照是真没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人,手上力气能有千斤重,他跟支离弦的箭矢般飞出去,若不是后背撞到宝殿立柱,怕不知要飞出几里地。
但纵然堪堪停下,后背受到的猛烈冲击,还是让他痛到眉头紧锁,往夸张了说,他甚至都觉得喉间隐隐涌上一股腥甜。
崔元照不得不背靠立柱坐下,努力地喘气,以此来维持生息。
正此时,裴林琛恰好从顶层下来,他下楼的楼梯就在崔元照后方,但他看也未看一眼“苟延残喘”的他,径直向宋许青而去。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她几遍,方开口问道:“你可有受伤?”
宋许青见他来,微微讶异:“你怎会在此地?”
裴林琛却不答她的话,只蹙眉追问:“身上何处觉得不适?”
“我无事,”宋许青摇摇头,看向不远处满脸痛苦的崔元照,小心翼翼地伸手指了指,迟疑道:“但崔公子好像有事。”
“你无事便可,”裴林琛仿佛压根没听见后半句,淡声叮嘱道:“你这些日子不宜多走动,还是尽早回去歇着。”
宋许青眨巴两下眼,再度看向崔元照,有些难为情地道:“我方才推他时,用的力气似有那么一点点重”
“死不了,”裴林琛语气平淡:“若真死了,也是他命中早有的定数,与你无关。”
“就是就是,癞疙宝想吃仙女肉,居然敢亲我们小姐,门儿都没有!”海棠跟在后头,义愤填膺地说道:“崔公子看着衣冠楚楚,没想到竟是这么个道貌岸然之辈,实在令人作呕!恶心!十足的恶心!”
“海棠”宋许青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劝阻:“大庭广众之下,你如此说崔公子的不是,未免有些”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像他这样的色胚,就是恶心!谁来奴婢都不会改口的!”
“恶心是否有言过其实了?”宋许青素来极少用如此尖锐的话语去评判过旁人。
但她话音刚落,海棠跟裴林琛便纷纷向她投来目光。
两人静静地、长久地,凝视着她,虽然什么也未说,却也像什么都说了。
宋许青无奈之下,只得轻轻点头,附和道:“的确是有些恶心在。”
海棠这才满意,朝崔元照所在比了个鬼脸,然后才转身催促道:“小姐,咱们快些回去吧,奴婢不想再跟这□□待在一块儿了。”
宋许青见她心情不爽利,自然是多加安抚:“出来得也够久,是该回去。”
她转眸望向裴林琛,俯首道:“告辞。”
裴林琛轻轻地“嗯”一声,无声看着她远去,等再望不见她身影,方有工夫看向立柱前瘫着的崔元照。
他仍是那捂胸口的动作,眉头紧皱到能夹死苍蝇,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裴林琛步履从容,慢慢行至崔元照跟前,垂眸,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崔元照与他说话时不得不仰头,但如此简单的动作,他做时都哭丧着脸,“你也别光看着了,扶我一把,这地又冷又硬的,给我屁股都坐疼了。”
话说出口,面前的人却迟迟未有动作,仍旧垂眸打量着他。
崔元照等得心焦,不由催促道:“你扶还是不扶?”
“不扶。”裴林琛答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崔元照大声反问。
他说这话时用力过度,牵动了身上伤口,刚还支棱的人旋即低眉敛目,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因为你——”
裴林琛语速轻缓,字字清晰,话跟毒针似的直往崔元照心口最痛处扎。
“恶、心。”
他唇角笑容极淡,语气中带着慵懒与嘲讽的意味:“今日种种,皆是你自作自受,你能长长记性,也是好的。”
语毕,裴林琛不再停留,兀自迈步离去。
宁宥紧随其后。
只有承安留在原地。
崔元照见他止步,心中一动,险些热泪盈眶:“承安,我就知道,这些年唯有你念得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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