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雁回[京圈]: 9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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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你那个挂职是不是快结束了啊?”

    谢昇点头应着,把她刚刚递过来的臭豆腐吃了一块,实在吃不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下个月就回来了。”

    谈晚笑的灿烂,故意问道:“那回来之后呢?”

    谢昇偏过头来看她,路灯把他的眉骨轮廓描得清晰,他说:“回来之后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等到了她想听的话,谈晚的笑意浓,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扣住:“那说好了。”

    谢昇配合她,把手伸了出去,勾住,也说好-

    谢昇的确回来了,提前结束挂职期。

    但不是因为挂职结束,而是他父亲的突然辞世。

    谢宗阑原本身体就不好,常年吃药,这次突发脑出血,抢救不及时,当场去世。

    整个圈子震惊。

    彼时谢仰山正在实上,但谢凛人在海外。

    谢秉义的关系虽在,但需要仰仗着有人在位,才可以发挥余热。

    谢宗阑的突然去世,对谢家是剧烈的冲击。

    谢昇从部里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子,一夜之间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付沛然彻底垮掉,人哭的不能自己,几度软在地上。

    谢瑾焉不过十三岁,刚刚读初中的年纪,吓得魂不守舍,每晚都必须抱着谢昇的胳膊才可以入睡。

    家里的哭声不绝,部里有人议论,谢主任的去世,对小谢部长的下一步调动,是剧烈的冲击。

    谈晚给他发消息他只回短短的“还好”、“没事”,电话打过去有时候响很久才接。

    但谢昇安抚她,说不是有意如此,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多,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不能有分毫的差池。

    谈晚说她知道,她能做的事情有限,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不再主动打电话打扰他。

    但也会隔两天发一条短消息,有时候是“今天下雨了,你出门记得带伞”,有时候是“我面试过了一家出版社,终于要开始做纸媒了!”,有时候只有一张照片,她喜欢的那家冰糖葫芦店出了新口味。

    她说,我等你买给我。

    她没有等到谢昇的糖葫芦,而是等来了他的母亲付沛然。

    谈晚之前问过谢昇,家里是否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

    他贸然拜访了她的父母,若是没有下文,她会被父亲骂死。

    谢昇却说放心,“我这么大的人,还能做不了自己婚姻的主。”

    谢昇那时候想的简单,谈晚年岁尚小,等得起,再过几年他提了进一步的实职,地位稳固些,自然可以和家里说上一说。

    那时候就算不同意,也要掂量掂量他说话的分量。

    总到不了什么走不动路的地步。

    却不曾想,这件事情一出,所有的事情都彻底起了变化。

    付沛然长了一张被婚姻折磨多年,刻薄却又高傲的脸。

    看向谈晚时,眼底里带着大量的不屑。

    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仗着有几分姿色,最会狐媚子的勾引人,因而她话说的难听。

    “谈晚是吧,我从别人那听说过你,跟了谢昇也不短的时间,但他这人爱惜羽毛,又不从家里拿钱,想必这些年,你也没得了什么,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他的父亲去世,家里的助力没了,若是你们在一起,日后在京里买房都是问题,你若是真的爱他,就应该放手,他也有大好的前程,你也是漂亮姑娘,找个有钱的老公,住大别墅岂不是更好。”

    每一句话,都刺耳。

    谈晚到底年轻,也并未经历过什么人生大事。

    她一路顺遂,读书、恋爱、就业,家庭也和睦,薛女士虽然强势,但也是个好妈妈,谈先生更不必说,对她好的恨不能全天下的好东西递到女儿面前。

    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恶意,她的第一反应是解释。

    可话还没说两句,看到付沛然的表情,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她不需要听解释,她只想让两个人分手而已。

    谈晚长长的呼了口气,她说,“这位女士,您的行为谢昇是否知道,若是他知道还放任您来,就让他亲自来和我说分手,若是他不知道,麻烦您先告诉他,再来告知我。”

    那时候的谈晚,对谢昇充满了信心。

    她想,现实的困境打不倒他们,不就是等一等,她等得起,这不过是人生中的一道坎,总能过去的。

    她不信,谢昇舍得和她分手-

    谢昇挣扎过。

    谈晚后来回想那一年,她觉得他是真的尽力了。

    他父亲走后第一个月,付沛然找她后的第五天,出现了一封举报信。

    有人把举报信捅到了部里,内容是“文旅部某年轻干部与在校女大学生存在不当关系”。

    措辞很讲究,没有指名道姓,但指向足够明确。

    里面不仅表达了位高者利用自身影响力欺骗女学生的事情,更是模糊了谈晚的出生年份,表达两个人在一起时,女方还是未成年。

    这一点,影响最大。

    谢昇被分管领导叫去谈话那天晚上,他给谈晚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他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低了一些,语速慢了一些:“谈晚,单位那边有一点事,可能会影响我们见面的频率。你最近在学校多注意一下,如果有人问,”他没说完。

    谈晚说:“有人问什么?”

    谢昇沉默了几秒:“没什么。你好好上课。”

    谈晚是过了两周才从别人嘴里听到完整版本的。

    那天她跟一个在文旅部实习的学姐吃饭,学姐喝了几杯之后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了:“谈晚,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人在传你的事?”

    谈晚放下筷子看着她。

    学姐说:“有人举报谢部长跟你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虽然没有正式立案,但谢部长的晋升今年肯定停了。”

    “谢部长也是,好像你们确定关系那段时间,他妈妈还给他张罗了相亲,他没拒绝,和女方聊了几句,女方偏信了他母亲的话,认为两个人就是恋爱关系,这好了,你就成了不正当的那一个。”

    谈晚坐在小餐馆的塑料凳上,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半天没动。

    她和谢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其实他父亲去世后他们见过一次,谢昇人憔悴了很多,脸颊凹陷,却也还是那副体面的模样,抱着她亲了许久许久,像是在汲取什么能量。

    而后他告诉她,“晚晚,你相信我,我能解决。”

    谈晚说好,我永远都相信你。

    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原来不仅仅是父亲的去世,谢昇背负的,还有那么多那么多。

    那天晚上谈晚给谢昇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

    她语气很平,没有质问也没有急,她说,“谢昇,我是你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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