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雁回[京圈]: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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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总是一早去排第一个,又申请了夜航,连夜赶到蔼苍里。

    所幸一路冷链,叶醒醒拿到手时,也只是微微化了些许浮冰。

    还是她喜欢的味道。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不过一碗糖水圆子,再好吃,也只是个糖水圆子。

    谢凛手下那么多人,谁都可以去排这个队,他却亲自去到那里,孩子气的邀功,“老板娘还记得我,说咱们感情稳定,该结婚了。”

    “老板娘了怀宝宝,有些时候了,怕是再吃几次,就要很久都吃不到了。”

    叶醒醒捧着糖水碗。

    木浆做的,粗粝又磨手,原色,深棕,白色的塑料小勺,透着最朴实的价值。

    里面的圆子颗颗分明,底下铺着冰底,晶莹剔透的。

    谢凛这样的人,怕是能买下无数个这种糖水铺子,他却坐在这里,遗憾的说,怕是你要很久都吃不到了。

    他可以替她买一碗二十块的糖水,也能一掷千金送她一块有市无价的玉牌。

    更有徽明斋里,那些被摆上,拿下,再摆上的当季新衣。

    饶是浪费掉,他也全然不觉的日日做着。

    他在她看见的,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做了许多许多。

    叶醒醒吃了口煮的软糯出沙的红豆,老板娘减了糖,是红豆本身的味道,不甜。

    仰头就看到谢凛等着她甜言蜜语的一双眸子。

    还是墨黑的,深不见底的,明明应该是深沉腹黑,让人窥探不到眼底情绪的,可偏偏叶醒醒在里面看到了期待。

    她俯身上前,轻啄了一口谢凛的唇。

    笑着,“你比红豆甜一些。”

    一句话,刚刚还纯粹的眸色瞬时晦暗,人欺身上来,叶醒醒笑着就把碗挡在了唇前,半点机会不给他,“自己拿勺子吃。”

    “才不要,”谢凛半点不管,把她的手径直拉下,俯身就吻住她的唇,唇畔有糖水留下的甜腻糖渍,他舌尖滑过,探入,温热的口腔合着冰凉的甜,让人欲罢不能,“你的好吃些。”

    一句话,逗得叶醒醒瞬时满脸绯红。

    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谢凛,你就是个流氓。”

    他被她看得越发心猿意马,却又不忍心让她的冰底化掉,当真只捧着她的脸多亲了几口,放了她去吃。

    “宁宁,”他看着她,柔声叫着,在叶醒醒把眸子探向他的时候,笑得温柔缱绻,“我真的好爱你。”-

    是以第二日万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谢凛这几次临时的飞往京市,是为了什么。

    “蒋家!醒醒!蒋家被办了,我去,是谢先生的手笔吗?好惨烈”

    叶醒醒人睡得迷糊,谢凛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腰间,昨晚他要她要的狠,到了后来,叶醒醒已经闭上眼睛连回应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那句,“处男就是麻烦”。

    可按理说谢凛这几年,也算和她“身经百战”,怎么回回都能食髓知味、不知轻重。

    现下迷迷糊糊的,“什么蒋家?”

    “蒋明华啊!之前不是蒋佩华因为许家的事情资金链断裂,到处融资嘛,这一次,直接毫无翻身的可能了,非法集资,挪用公款,私设金融机构,全是大罪,蒋明华也被拘了,应该是类似于帮信罪。”

    叶醒醒瞬时醒了过来,把手机的声音调小,偏头看了眼身边睡着的男人。

    许是前几天太过劳累,又或许昨晚他也折腾的累了,现在睡得安稳。

    睫毛纤长浓密的覆住眼底,人白,躺在浅灰色的床品上,像个五官精致的雕塑似的,唇红,颈肩处还有她昨晚留下的抓痕,她明明用的力气不大,他却容易留下印记。

    红红的一条,烙印在嘭起的肌肉上。

    这样好看的谢先生,只躺在这里都让人心动。

    关于蒋家和乔家的后续,他什么都没有说。

    邀功也只是拿出那碗糖水圆子而已,根本没有吐露这中间的困难和方法。

    叶醒醒轻轻把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拿下,赤着脚,走了出去。

    谢凛这个房间带着独立的阳台。

    初冬冷,她裹了羊毛披肩,坐在藤椅上,“你怎么知道的?”

    “上新闻了啊,虽然不是央闻,但都是一个圈子的,这事只要有官方发声,藏不住的。是不是你家老谢做的。”

    叶醒醒轻声说,“大概是吧。”

    她最难过的那段时间,和万宁窝在徽明斋的园子里,她给她讲了乔作忱的事情。

    万宁这不受委屈的小姐脾气起来,攥着拳头恶狠狠的说,“就应该让这对狗男女偿命!!”

    后又泄了气的坐了下来,“但是蒋家这般门第,别说咱俩了,谢家动一动都要思量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谁人能不知道的道理。

    现下万宁笑的畅快,“你等着,若是有那个姓乔的第一消息,我一定告诉你。”

    “阿宁,”叶醒醒喊住她,“我不想听到他的消息。”

    父亲这个字太沉重。

    它像是唐僧的紧箍咒,总是会在提及时让人头痛欲裂。

    她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乔作忱的事情,不论好的坏的。

    她姓叶、姓蒲,独独不姓乔。

    万宁懂她,立刻应声,“好,醒醒,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你不在,我的手作周边都做的不够有味道,粉丝都在呼唤你。”

    叶醒醒柔声哄着她,“过了冬天,等师傅状态好一些。”

    但她知道,这句话也是在哄自己。

    叶守诚现在的状态,虽没有进一步恶化的模样,但医生说,也不过是几个月的光景。

    他没有接受系统的治疗,便不会有所谓的医学奇迹。

    她再回到京市,叶醒醒吐了口气,这句话太残忍,太难以让人接受。

    只能是师傅去世后。

    蔼苍的冬天啊,那么潮湿那么阴冷。

    与京市干冽的风不同,与下着大雪,一地泥泞的槐荫胡同不同。

    以前师傅每每说起,总会加一句,“哎呦,等你们都大了,我就回去,找个山窝窝,养点鸡,养点鸭,收点鸡蛋,给你寄过来,你太瘦了,补一补。”

    饶是在京市这么多年,人人喊一声叶老师,师傅也还是觉得,鲍鱼海参,都不及一颗鸡蛋的营养来得实在。

    他说大城市的鸡蛋都是速生的,吃了激素长大,人也跟着长得快,但人就应该慢慢长大。

    他说醒醒啊,师傅还能撑几年,你不着急,慢慢长大,师傅等着你。

    可师傅啊,叶醒醒想,我长大了,你怎么就要不在了。

    你还答应过,要给我照看宝宝,怎么就失信了。

    她的面颊潮湿着,也不知道是蔼苍的雾气还是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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