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雁回[京圈]: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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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干净。

    而时光荏苒,我还站在原地爱你。

    叶醒醒睡着时,大抵已经是后半夜。

    雨水持续拍打着玻璃,她脑子里最后想的竟然是,要和小伙伴们一早把院子里的水清干净。

    当初改造时少了一个排水口,有一汪积水难泄。

    是以她被吵醒时,第一想法竟然是,毕昊坤长大了,知道提前带着大家一起先工作了。

    却不曾想,她探着头出去。

    满院子的医护人员。

    雨已经停了,彭舛带着大家按照要求清理院落和房间,安装医疗设备。

    她的出现就显得有些呆。

    大脑空白着,尚未收回思绪,已经有人在一旁揉了她的发。

    谢凛眼底的红丝看起来比她还要重些。

    但老天爷不算公平,他眼下只有淡淡的青灰,配上一身灰色的POLO套装,斯文又矜贵。

    “我从京里调了团队过来,先给叶师傅看一下,如果必要的话,连夜回京。”

    叶醒醒看着师傅多少有些惶恐却又不敢发作的眼神,叹了口气。

    “他不想去的,师傅的愿望简单,他想留在蔼苍,守着这片土地。”

    “他还想看着你结婚。”

    “是。”

    “所以你就找了个陌生的男人,嫁给他?”

    叶醒醒瞥了他一眼,“曹程不是陌生的男人。”

    谢凛瞬时就想捏死小丫头的这张嘴,就会气他,“不是陌生男人就可以结婚。”

    “协议上的口头婚礼。”

    “那也是婚礼。”

    好一个吃白醋的谢先生。

    叶醒醒懒得理他,把头缩了回去。

    谢凛见势就要挤进来,却被叶醒醒一个眼神瞪住,站定在了门外。

    陆明川在远处看到这一幕,乐得吹了个口哨。

    无异于嘲笑谢先生吃了闭门羹。

    等到叶醒醒洗漱得当出来,外面已经收拾妥当,开始了第一轮检查。

    她提早让蔼苍里的主厨阿姨准备了早饭,毕昊坤却说,谢先生带了团队过来,无需他们操心。

    这情就欠的越发的多。

    好在叶守诚的病没有进一步加重。

    但毕竟癌症晚期,再有新的突破也不太可能。

    医生提出可以去半山台疗养院进行调理,能延缓些时日。

    叶守诚却听懂了,连连摇头。

    “不去那种地方,还要给他们唱曲儿,不去。”

    记忆不知道又搭到了哪里,大抵是回到了刚刚落地京市时的窘迫。

    文旅部扶持昆曲儿项目,点了叶家班,带来的必然是连轴转的演出。

    却也不只是所谓的上台下乡。

    平日里的各种活动,都点了名的要他们去唱。

    叶守诚五十多岁的人,在台上替大家敲着单皮鼓。

    看着台下的人指点江山,台上的人转指下压,终究是在这一台台戏里,唱出了最初的“遗·笺”。

    谢凛留了两个护理师。

    在叶醒醒即将开口拒绝的时候,率先拒绝了她。

    “不过是让叶师傅最后过得舒服些,你犯不着跟我生疏这些。”

    这样级别的护理师,市面上有钱都难寻。

    叶醒醒抬眼望着他,终究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只是她没想到,谢凛竟然在蔼苍里住了下来。

    在她眼看着大部队已经撤离,就连陆明川都来跟她打了招呼,直言回京常聚。

    谢凛却仍旧是每日从三楼的房间里醒来,绕到她的小院来,和叶守诚打个招呼,一起晒晒太阳。

    谌州的雨季总算过去。

    绵延了近一个月的潮湿,把整个村子捂得像发了霉的笼屉。

    各家各院拿了被褥出来晾晒。

    村子里所在之处,齐刷刷的都是五颜六色的布单。

    倒成了别样的旅游风景线。

    他就背靠在花被单前,仰躺在藤椅上。

    仿佛这里不是蔼苍,而是徽明斋的园子。

    有鸭子经过,蹒跚到他脚边时,急噗噗的走掉。

    毕昊坤靠在台前,紧张兮兮的问道:“醒醒姐,你和谢先生这是和好了?”

    “看着像吗?”

    毕昊坤摇了摇头,“不像。”

    之前两个人在一起时,谢先生可不是这么个状态。

    哪有闲情逸致晒太阳,不是在处理工作,就是把醒醒姐拐进房间。

    霸道的很。

    “他在重新追你?”

    叶醒醒伸手把他的嘴巴闭上,“小朋友努力工作。”

    “哇哦,”毕昊坤做了个夸张的神情,“你越来越像谢先生了。”

    谢凛在这,最苦的莫过于谢瑾焉。

    平日里戴着帽子下地劳作的大小姐,现如今白日干活,晚上还要躲着谢凛走。

    小陶不解,多问了句,“他不是你哥吗?怕什么?而且他看起来很温柔。”

    “呵,”谢瑾焉近乎漠然的冷笑了一声,“他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跟温柔没有半毛钱关系。”

    想了想又加了句,“和醒醒姐在一起的时候除外。”-

    但许是谢凛每日都要在叶守诚面前晃上两圈,又许是他总等在叶醒醒房间的门口。

    叶守诚的癔症错乱,竟有一日的早上,拉着谢凛的手问。

    “你和醒醒的婚礼筹备的如何了?”

    谢凛耐着性子,挂着笑,“这不等您老人家同意,醒醒总不答应我。”

    “之前我可是把婚礼名单都给列好了,怎么就不答应了,你把她叫来,我说她,女孩子家,要说话算话的。”

    “婚姻是大事,可不能任性。”

    是以叶醒醒看着两个人话说的投机,已经从婚礼人员名单、场地最后讨论到了双方父母见面。

    叶守诚拍着谢凛的手背,“我算不上醒醒的家人,她虽然跟着我姓,但这些年也吃多了苦,而且我这样的身体,见面是累赘,她打小坚强,聪慧,你护着她些,莫要让她吃些最近亲的人的苦。”

    她远远的站在一旁。

    谢凛半俯着身子,与叶守诚齐平。

    眸色平和耐心。

    叶守诚病到了现在的阶段,已经有些大小便失禁。

    饶是处理的及时得当,也会有不小的味道。

    谢凛却全然不觉,从来到蔼苍,就日日过来。

    叶守诚最初不认识他,他便只是陪他坐一坐,后来会多说两句,他甚至会学着叶醒醒,替他擦拭掌心、手臂和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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