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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春日雁回[京圈]》 70-80(第5/23页)
陈家人聪明,祖上几代盘下来,称得上一个书香门第。
那些年刚刚恢复高考,能够接触到最前沿研究方法的人本就不多,她背靠陈家和谢家,俨然走到了学术的一线。
和谢仰山结婚,也算是权衡利弊。
谢秉义刚刚从地方回京,时任大部委的主要负责人,几个孩子出挑,谢家前途一片光明。
她这一辈子,没有做过一个错误的决定。
现如今,也依旧高昂着头颅,顶着陈教授的头衔,坐在冷气十足的空调演播间里,讲着她最新的关于文化的见解与方向。
谢凛仰靠在她工作室的长沙发上,双腿交叠,单手撑头,滑过常平安给他发的文档。
叶醒醒给常平安打过电话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向他汇报过。
谢凛没有拦,只说这材料收集起来,第一时间发给他。
他知道陈婉茵和蒋明华的关系,自然多少也猜到了些当年的事情。
他母亲那样的性子,自己受不得半点委屈,自然也不会允许她的朋友去受。
只是没想到,事情远比想象中的复杂。
材料内容不算多。
这么多年过去,就连当年见证叶醒醒出生的长辈大多都离世。
所幸刘伯去世后,他的子女在整理他遗物时,发现了几本日记。
其中一本是蒲云烟自己的,另一本则是她记录的乔蒲宁成长记。
时间跨度不长,内容也并非事无巨细。
更像是想到些什么,有感而发,随手写下的随笔。
五六行成一篇。
感情类的多,从恋爱时的甜蜜到乔作忱对她许下一生一世时的感动到最后几页,只有各种笔画的“为什么”。
写了一页又一页,有手指捏褶的痕迹和水渍落下,晕染了字迹后的残留。
日记里甚至夹杂着乔作忱曾经写给她的书信。
也不过三四封,他在海城读书,她在蔼苍养护小朋友长大,两个人分隔两地,爱意却不灭。
直至叶醒醒两岁那年,蒋家逼婚,乔作忱撑不下去,这才与蒲云烟摊牌开来,提了分手。
彼时,距离他说要娶她,过去了四年。
日记自此断去,中间被撕扯了数十页的内容,无从查找。
常平安最后是在海大找到了当年乔作忱的导师朱友玉。
对方听说了对方的来头,倒像是攒了多年的话终于有了出口,与常平安聊了许久。
“我以前就和乔说过,做人留一线,他倒好,他那个爱人和一个朋友闹到人家女方家里去,摆着时间线,非说对方是小三,说蒋家与乔家早早有婚约,说好好的小娃娃是孽种,你说这不是造孽嘛,当时闹得人尽皆知,还有人给学校打电话询问真假,没多久那姑娘就自杀了。”
“一个两个都是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哎,闹得难看的,话说的可难听了,两个人回来还特意来研究室趾高气昂的,把话复述了一遍,乔也不说什么,那姑娘死了他都没回去看一眼,也不知道那个小娃娃如何了,可怜喽。”
常平安发来的是录音。
一字一句戳进谢凛的心里。
他紧紧的闭上眼睛,近乎失控的把自己的掌心抠紧。
好一个陈婉茵,好一个蒋明华,他冷笑勾唇。
好一个叶醒醒。
怕是早知道了这一切,才会借了常平安的口递到自己这里。
他眼底的阴霾笼起,覆盖住了整个墨黑的双瞳。
一旁的工作人员被吓得大气不敢喘,却又不敢去叫陈婉茵。
人社的采访,早三个月前就已经在定提纲和内容,陈婉茵重视,进去之前还叮嘱,天大的事情都不能打扰。
现下却觉得谢先生的怒火之大,近乎想要烧绝了这工作室。
一群人围在办公室门口,焦灼踱步,谁都不敢多看谢凛一眼。
常平安询问,“是否要发给叶小姐?”
谢凛猛地仰头靠到沙发上。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深切而痛彻的感受到,他再也留不住她了。
不论她是否看到常平安的调查材料,她都不会,也不可能再留在他的身边。
饶是他强行把她困在徽明斋,她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离开。
她何其的聪明,知道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自己。
你的母亲是害死我母亲的间接凶手。
那日谢秉义知道他把人扣在徽明斋,把谢凛叫回了老宅。
却没有聊什么家族大义,只是感叹了句,“那姑娘我大概了解了下,老三,那样成长环境出来的丫头,又生得如此漂亮,若是个心软多情的,便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你也不会这么喜欢,不是吗?”
“老三,那样的姑娘,刚极易折,你留不住的。”
从认识叶醒醒的第一眼,谢凛对她生了兴趣的那一刻,她好像一直就像细沙,握不紧,攥不住。
侠义、自由、娇气、甜美又冷漠。
他从未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这样多的特质。
他甚至都不知道,是她的哪一面吸引着他,让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要分开,心就有如炸裂般,恨不能把那个丫头吞食入腹。
谢凛死死盯着常平安的那句话,最后却终究还是存了私心,“只把日记发过去。”
那些语音,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听到。
哪怕他们真的要分开了,他也不希望在叶醒醒的心里,残留那样永远让人无法回头的印记。
陈婉茵从会议室里出来时,人笑得端庄得体,满面红光,与记者握着手,亲自送出了门。
谢凛太过耀眼,长腿长脚坐在沙发上,周身寒气逼人,任谁都无法忽略。
记者不由多看了两眼,竟换了对方掀起眼皮一乜。
刚想寒暄句,就听到他冷声道:“陈教授,我这有些东西,给你的采访补充一下?”
他的话太冷,眸色不善,陈婉茵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招了助理过来,“送李记者他们出去。”
而后站定在谢凛身前,直到记者们的电梯向下,她这才回过身去,怒视谢凛。
“你在这跟我发什么神经病。”
谢凛仰躺在沙发上,看似懒散恣意,话说出口却冷冽,“可不就是让你们逼疯了,人还被关在家里那,若是哪一天让老谢送走了,我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
“谢凛,你说话要讲根据!”
“呵,”谢凛的笑阴凉,他猛地起身,站定在陈婉茵的面前,高了她足足一头,压迫感慑下,让她都不由向后退了两步,“谢仰山三个月前去了趟徽明斋,你以为抹掉监控,买通芳姨我就不知道了?”
“怎么,你把当年你做的那些烂事都告诉谢仰山,然后让他去威胁人了是不是?!”
陈婉茵的手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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