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雁回[京圈]: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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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是到了芳姨这般的年岁和地位,已经不会再因为生死之外的事情干扰心绪。

    她还是穿着精致得体的苏绣偏襟夹袄,头发束起,一丝不苟。

    没有推脱,把披帛收了下来,话语诚恳,“叶小姐,好好照顾自己。”

    “好,”叶醒醒笑着,“芳姨你也是。”

    这一别,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也不知是不是少了徽明斋偌大的供暖源,今年的遗笺都跟着更冷了些。

    负责物资采购的钱师傅多买了两个加热器,放在工作室的两个角落里,空调整夜开着,地暖也烘着,却还是不够似的。

    叶醒醒在室内也要围着围巾,脚下烘着热炉,处理着工作。

    明年年初有几个指名要叶小姐的项目,她赶在年前把方案出来,递过去,余下的修改可以异地。

    这几个大项目结束,她就要正式回蔼苍去照顾师傅。

    叶守成的状态好转,吃得多,气色好,与店里的面点阿姨聊的起劲,还学了一手的好技艺。

    现在已经是柴窑的第一烧柴师傅了。

    叶醒醒看着毕昊坤传来的照片,眼底浸了笑。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她把大家提前散了回家跨年。

    她则是最后关闭了电器、做好了清扫,这才锁了工作室的门。

    穿的多。

    带着白色粗针手织帽,围着深灰色的围巾,及脚踝的黑色大衣,只把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乌亮的圆。

    街上热闹。

    从槐荫胡同出去,路上车堵,人多。

    三两成群,都是去跨年的朋友们,在街上笑着、闹着。

    情侣十指紧扣,浓情蜜意,互相递着食物和饮品。

    她走的慢,没有目的地似的,看着人群,看着店铺,看着灯光通明的路灯和川流不息的车。

    这一年过得太快,太快,快的让人忘却,原来她已经和谢凛分开了那么长的时间。

    快的让她错过了生命里的诸多细节。

    好像从春天就这样到了冬天。

    她把自己埋进一个叫忙碌的沙土里,也埋了她的整颗心。

    这样就不会难过,不会开心,亦不会因为陡然的失控而失眠流泪。

    她不难过,她想,她只是有些不适应罢了。

    就像现在,她仰头看着天空。

    有无人机飞过,变换成了各式的模样,应该是远处在做跨年活动。

    有冷意钻进鼻子里,惹得人又把头低了回去。

    她的手机里,有关注的资讯博主发了最新的信息弹窗,全世界庆祝跨年的各种方式。

    ins上,不少欧美博主已经开了几轮趴。

    她想,他一定也在某一个为人簇拥的灯红酒绿的环境内,勾唇轻笑的把自己放在安静却中心的位置上。

    周围是热闹的,他是静的。

    他还是那个谢三先生,她也还是这个叶小姐。

    他们不过是短暂交集着,而后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叶醒醒把眼睛落下,转头换了个方向,向公寓走去。

    她今天想的多了些,路走错了,也走远了,要绕回到胡同里,穿过去才会回到她的小家。

    但所幸,她找得到正确的回家路。

    不过是多走一些弯路而已。

    而她始终没有发现,那个应该在大洋彼岸,被人簇拥的人,跟在她的身后,和她一起走了错误的回家路。

    第76章 醒酒糖

    谢凛是前一夜回来的。

    谢家家宴,他被谢秉义三通电话叫了回来。

    难得他从城郊的园子搬回到了昭华半山台。

    芳姨说是因为年底时爷爷脾胃不舒服,去医院一查,有些合并类的老年病,直接给扣到了疗养院,这地也就暂时不能种了。

    回到半山台住,各方面都方便些。

    每天早上晚上去量三遍血压,把老爷子烦的本就算不得好的脾气越发暴躁。

    谢凛出去了大半年,原本在京里呆的那股子正经劲去了大半,现下混不吝的靠在沙发上。

    像是又回到了他前几年刚刚回国的样子。

    没什么值得挂念的事情,人虚空着,称得上放荡不羁。

    西焦已经三岁半,话说的流利,英文用的比中文还好,偶尔还会掺杂几句许兆骞教的粤语。

    看到谢凛,自然巴巴的跑上前去,“小舅舅,你好长时间不来看西焦了。”

    谢凛把西焦抱到腿上,笑着伸手递了个浑圆透亮的白珠子。

    偌大的一颗,眼珠子似的。

    谢彤在一旁看着,搭了句话,“像个稀罕玩意,从哪弄的?”

    “爬山时捡的。”

    这话说的没边没谱,听着就不是正经原因。

    谢彤没深问。

    谢凛出去的这半年,谢家自然派人盯着。

    听说在挪威的房子里住了一段时间,足不出户,后来热衷户外运动,倒是当真爬了些山,登了些高。

    人迹稀少又气候恶劣的地带,单是看着网络上的照片,心都揪着,一个不小心失足跌下,最轻都是骨折。

    现如今人坐在这里,竟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花天酒地了一些时日。

    这些事自然瞒着谢秉义,因而老爷子看着他那副模样,劈头盖脸的责备。

    “之前以为你要定下性了,公司做了,人脉也搭了,你和你哥两个人一政一商,也算是谢家光耀,好好的把公司一扔,又出国算什么,不都说了,你若是喜欢,姑娘带回来,我在这给你撑着,没人敢拦。”

    谢凛眉眼缀着笑意,看不出什么为情所困的低落,嘴贫,“您说晚了,谢部长已经去把人吓唬跑了,媳妇没了,我自然就不在这了。”

    谢秉义不知道还有这一回事,皱着眉,偏头问管家,“谢仰山那?”

    “谢部长已经通知了,在来的路上。”

    谢秉义不以为意,“人跑了,追回来就是了,追姑娘这种事还用教嘛。”

    撑着拐,把地板砸出“咚咚”的声响。

    谢凛冷笑着,没有反驳他。

    什么时候谢家人学会尊重人,怕是小姑娘才会回头看他一眼。

    五年啊,真是漫长。

    漫长到每一次登顶高峰的时候,他都在想,如果她在身边,一定会抱着他,兴奋而又娇俏的吻上一吻。

    又想,她那样娇气的丫头,怕是早早就攀上他的背,动动嘴的夸他,自己落得舒服。

    他总是能在各个地方想起她。

    她刚刚从徽明斋离开时,谢凛睁眼闭眼都是她。

    小姑娘太过明媚,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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