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雁回[京圈]: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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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底一向是策划的旺季,特别是他们做主流圈层的,不论是年底的大型活动亦或是招待活动,每一个都要万分小心。

    今年叶守诚更是接了个让人头大的活。

    京市跨年晚会想要弘扬传统文化,开了个戏曲专栏,除了京剧,自然有传统的昆曲、越剧、样板戏,单独从南方调团队过来,各方面的配合就显得冗杂麻烦,自然想到了叶家班。

    可叶家班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自从成立了“遗·笺”,工作重心的转移,唱曲儿的就少了许多,更别说叶守诚自叶醒醒后就再没有收徒,几个年长的徒弟都结婚生子,不再唱,而叶醒醒受了伤后更是没有开过嗓。

    现如今指名叶家班,也只能临时拼凑个团队。

    师姐唱不得闺门旦,小场合尚且可以,面向全国的直播节目,却是嗓音老化,地位也担不起来。

    外请角儿,最大的问题自然是磨合。

    昆曲儿本质是个童子功,这些年国家扶持,唱的多是中途为了考学才临时开始学起的,学院教的也中规中矩,全然没有他们唱堂口出来的宽厚的油润感。

    声音或干或脆,调教都是个费心费力的事情。

    叶醒醒看着自己师傅那副只管挖坑不管填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自己答应的,自己负责排,我不管。”

    “你师父一把年纪了,嗓子都倒了,我排什么,哎呦,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好,这京台晚会是什么级别,你们牵上这条线,日后挂了这么个红标,不是更好做嘛。”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醒醒再多的气也只能收着。

    她和叶守诚其实考虑的是同样的事情。

    “遗·笺”能有今天的规模,靠的是叶守诚在京市的资源和叶醒醒打出招牌的个人能力,而非工作室本身的持续发展。

    两个人都有几年内退休的打算。

    叶醒醒想回蔼苍,叶守诚则想包个山头,说要开山养鸡养鸭,日后给他这个关门弟子送些纯正的山鸡蛋。

    “等你以后生了孩子,我去给你带孩子。”

    满嘴没边没谱的事情。

    是以现如今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希望“遗·笺”可以持续发展下去。

    这么多的工作人员,不论是现在工作室的二十余个伙伴,还是他们背后的场地方、供货方、搭建方,成百上千人日后的发展是他们需要考虑的。

    本就不多的时间被再度压缩,要考虑的事情多,编排、彩排都要耗费大量的心力。

    谢凛也突然忙了起来。

    不同于之前逍遥散仙,终日好像无所事事的模样,徽明斋的书桌上突然多了很多的文书合同。

    甚至还有一份公司的成立文书。

    她此前和他去过一次四方。

    在酒窖里喝的酒多,人晕晕乎乎,也没有太明白常平安形容的运行方式。

    听起来云山雾绕,不是叶醒醒这个数学不好的人能理解的。

    却只记得他说,“谢先生是个聪明又谨慎的,不入其局,不受其缚。”

    现如今却像是要入局的样子。

    叶醒醒没有问,她的未来规划里没有他,也便无需知道他未来的方向。

    她只突然觉得这个情景好笑,掰着指头数了数,她和谢凛正式确定关系也不过三四个月的事情,好像她和顾奕琛也是在这样的时间点上,彼此突然忙碌起来。

    互相难以见面,以至于到了最后分手时,都再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像是某种被圈定的咒语,逃不过似的。

    但谢凛总归是有些不同。

    一贯不爱发信息打电话的人,总要每日里汇报着自己的行程。

    无外乎是开会、待客、洽谈。

    那样自由散漫的人被困在四方格子间里,她都觉得好笑。

    每每叶醒醒在“遗·笺”时,他也总要去把人拐回到家里。

    上下其手、生龙活虎,丝毫不像忙了一天的样子。

    叶醒醒被榨的干,嚷着他是个谢扒皮,却架不住他温柔的把自己揽进怀里,纵着她颐指气使。

    因而整个十月,叶醒醒忙得轮轴转。

    “遗·笺”、排练厅、演播室,还有两场她主导的大型策划活动。

    中途甚至飞了一趟甘州,请了最地道的鼓舞团队。

    陈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怀念当年下派地方时候的岁月,这鼓舞便是年轻时一起学过的,现如今看着一台的甘州汉子,眼底含泪,连说了数个好。

    以至于活动的最后,陈老爷子提出要见主策划人时,看到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热切的询问是否单身,要介绍给他正在部队当兵的大孙子。

    逗得叶醒醒眉眼弯弯,倒是第一次在人前承认了自己恋爱的状态,“陈老,我有男朋友,很稳定的。”

    “可惜咯,可惜咯,多好的女娃娃啊。”

    这话后来传到谢凛耳朵里,也不知吃了哪门子的醋,偏要让她说了数遍的爱他。

    叶醒醒干脆逗他,“我爱你,I love you,Je taime,Ti amo,Eu te amo,Ich liebe dich,……”

    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完,也便被谢凛封住了唇-

    京市跨年晚会的首次联排定在了十一月上旬。

    温度骤降,冷风刮面,却还没有供暖的时日。

    往年叶醒醒最是讨厌这段日子,晚上睡觉时,饶是开足了空调也总冻得一双脚迟迟缓不过来,有时甚至要到临近晨起时,才能感受到周身温热。

    工作室更是冷。

    当初为了格调,本就做的四通八达,夏日里支着窗户透风时过瘾,这冬日里的保温自然就差了许多。

    老旧的胡同房,装修时不准许动外立面,更是没有任何保温层。

    屋内开足了空调,周冉端着水杯,一脸的生无可恋,“这空调再开下去,我的脸都快干成撒哈拉沙漠了。”

    说完猛灌两口,还不忘喷了满脸的补水喷雾。

    逗得满屋子人大笑,倒数着供暖的日子。

    谢凛却是借了这么个由头,直接让叶醒醒搬进了徽明斋。

    一早开了供暖设备,连带着园子都不似那么寒凉。

    屋内烘的热乎乎的,一进去都要涨红一张脸的地步。

    谢凛只穿着件白色的棉质T恤,把文件拿到主间来看,靠在沙发上,衣服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领口松松地露出锁骨的一截弧线。

    叶醒醒看得吞咽口水,这晚上也就回不去了。

    白日的时间越发的短,七点太阳还未全明,外面灰蒙蒙的黑,叶醒醒埋在被子里起不来床,最后的一丝挣扎也败给了本能。

    每日睡到八点,洗漱完毕,还有芳姨摆了满桌的早餐,拐着弯就抵达工作室,日子过得越发的恣意。

    明明知道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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