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雁回[京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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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迷人又诡计多端。

    她有的是手段。

    谢凛晚上一贯吃的不多。

    在海外时年轻,对身材多少有些要求,控糖控油,晚饭一般是最简答的蛋白餐,后来养成习惯,也便一直这样吃了下来。

    现如今看她吃扇贝,一手取了壳,一手用小勺把肉糜敲到角落,仰头放在嘴边,一气呵成。

    干净利落。

    眯了眼,鲜的很。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会沾染手的食物,现如今却动了心,取了一只,依着葫芦画瓢,放进了嘴里。

    还是常平安惯常做海鲜的味道,没什么额外的不同。

    倒也不知道她怎么吃的那么香甜。

    叶醒醒吃得欢,都是些可以佐酒的菜品。

    一开始只是取了几杯小甜酒尝鲜,后来看着度数标的高的乌龙贵腐,生了心思。

    这酒虽总的来说都是些甜口唬人的玩意,但架不住又多又杂。

    叶醒醒的酒量中规中矩,早些年陪着师傅招待各大非遗传承人时喝过一些。

    但到底有叶守诚在前,她起个吉祥物的作用,喝多了也有师兄照顾,心安理得。

    现如今却不太一样。

    叶醒醒取了杯,端着酒,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她已经喝了些,脸多少有些泛红。

    眼眸和话语直白,第一次,大名大姓的喊他。

    “谢凛,我可以相信你吧。”

    “我知道你想让我喝醉。”

    她的眸子看着他,半点没有挪开的意思。

    叶醒醒太聪明,她见人见事了多年,最能窥探出隐藏在动作表象下的真心。

    比如今天,在她说了“没有结果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后,谢凛掉头打了转向。

    只怕一开始,要带她来的并不是“四方”。

    既是来了,目的自然便是想让她喝醉。

    叶醒醒当然有选择,谢凛藏着心思就不会劝,她若是揣着聪明装糊涂,也便这样过去。

    可就浪费了这酒。

    又或者,叶醒醒想,浪费酒不过是个借口,她也想找个因由喝一喝。

    这么好看的谢先生坐在这里,分外下酒。

    她给自己铺好了路,谢凛这样的人,既应允了她,就一定不会做下作的事情。

    她要他一句承诺。

    谢凛的手落在面前的酒杯上。

    他说过常平安数次,酒好,酒器却普通,握起来粗粝,不舒服的很。

    常平安总耐着性子解释,“手有抓握感,酒才有实感,谢先生,过分舒服易醉。”

    他是谢凛在拉斯维加斯看中的赌徒。

    说是赌徒,也不过是为了家庭铤而走险的人,人聪明又稳,拿着几个筹码也敢去搬大象。

    玩牌时,专盯着急了眼的人,这类人已失控已发疯。

    谢凛观察了他数日,最后找到他时,他也已经赌红了眼。

    赚得多,输的也多,人到了临界点,便会忘了现实,忘了他是为何而来。

    却还努力控制着,把额定的筹码留下,绝不做让自己无回头路的事情。

    谢凛需要这样的人。

    隐忍克制到即使是本能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也还能拉一把自己的人。

    旁人都道,谢先生神秘,就连在台前替他处理事务的白手套都无人知是谁。

    也只是因为,他们有他们的低调,有他们的狠绝。

    常平安守着这“四方”馆子,楼下的酒窖里,过得都是数亿的资金。

    他却能耐性子的酿酒、喝酒、做菜,守着一家老小,安分度日。

    现如今他被对面的人一双潮红的眸子望着,粗粝的质感摩擦过指尖。

    他第一次理解了常平安的这句话。

    他想应了她,再哄着她喝足了酒。

    去做一些让他肖想了许久的事情。

    她在挑战他的人性。

    谢凛微微向前,把眼眸对向她的眸子,乌亮的、潮红的、湿润的、勾人的。

    文学作品里常常形容狐狸的眸子,好奇、无辜、眼神清澈,是他们最迷人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他勾着面前的杯子,嘴角弯起,裹着一抹蛊惑的笑,低声带着笑意的说道:“叶醒醒,我是男人。”

    “哦,”叶醒醒干脆利落的放了酒杯,人多少有些微醺,却也清明,“那麻烦谢先生送我回学校吧,我吃好了。”

    半点旖旎都不给人想象。

    谢凛的笑瞬时溢出,嘴角的弧度扬起,衬着他的一双眸子都由墨黑转为釉面似的亮。

    “好,我向你保证,如果叶小姐的酒品好的话。”

    他给自己的行为留了口径。

    叶醒醒深看了他一眼,明知道这话藏了无数的可能,可这一刻却不像再与他争辩些什么。

    你进我退的游戏她玩的有些累了,若是今晚当真靠的亲密些,也只当时酒后失态。

    她总是相信谢凛的。

    他若只是为了下/半/身短暂的刺激,断不会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在她身上。

    谢先生神秘难搞,但也绅士。

    这是她给他的判词。

    是以叶醒醒拣了杯标着四十度的陈酿,老窖藏的陈酒,刚刚开坛,还能闻到泥土和瓦罐混杂的气味。

    空口喝酒实在无趣,叶醒醒酒杯端起,递到了谢凛的面前,“谢先生,敬你一杯。”

    “敬我什么?”

    “一同笑,饮千钟,兴何穷,敬今晚的款待和酒好了。”

    她说得豪迈,带着恣意,像是那晚抛起的槐花,

    与这四方酒馆,融为一体。

    眉眼的笑灿烂,从她决定喝这杯酒开始,就放下了一些平日里端着的疏离。

    谢凛勾着酒杯,终究抬了手,与她的杯轻碰。

    “咚”的一声,陶与陶之间的碰撞,像石子落入深潭。

    只是酒落在唇边,也只是微微沾湿,没有多饮。

    他既然答应了她,就总要留着清醒。

    谢凛的酒量不低,小时候跟着谢秉义混在各种场合里,从两岁筷子沾酒到十八岁,在旁人喝多时,还可以处理残局。

    不是个易醉的人。

    可清醒时看着她这副模样,已然控制不住,更遑论酒精作祟,终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

    常平安准备的杯小,本就是为了品酒而设的酒酿台,一口一杯算不得多。

    叶醒醒贪杯,老窖酒喝过,就再也不想去喝甜腻的果子酒。

    认真拨弄着摆牌,后来干脆也懒得看,只挑着合眼缘的,嗅一嗅,也便饮了下肚。

    彭舛的电话突然,谢凛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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