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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春日雁回[京圈]》 30-40(第8/18页)
美丽迷人又诡计多端。
她有的是手段。
谢凛晚上一贯吃的不多。
在海外时年轻,对身材多少有些要求,控糖控油,晚饭一般是最简答的蛋白餐,后来养成习惯,也便一直这样吃了下来。
现如今看她吃扇贝,一手取了壳,一手用小勺把肉糜敲到角落,仰头放在嘴边,一气呵成。
干净利落。
眯了眼,鲜的很。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会沾染手的食物,现如今却动了心,取了一只,依着葫芦画瓢,放进了嘴里。
还是常平安惯常做海鲜的味道,没什么额外的不同。
倒也不知道她怎么吃的那么香甜。
叶醒醒吃得欢,都是些可以佐酒的菜品。
一开始只是取了几杯小甜酒尝鲜,后来看着度数标的高的乌龙贵腐,生了心思。
这酒虽总的来说都是些甜口唬人的玩意,但架不住又多又杂。
叶醒醒的酒量中规中矩,早些年陪着师傅招待各大非遗传承人时喝过一些。
但到底有叶守诚在前,她起个吉祥物的作用,喝多了也有师兄照顾,心安理得。
现如今却不太一样。
叶醒醒取了杯,端着酒,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她已经喝了些,脸多少有些泛红。
眼眸和话语直白,第一次,大名大姓的喊他。
“谢凛,我可以相信你吧。”
“我知道你想让我喝醉。”
她的眸子看着他,半点没有挪开的意思。
叶醒醒太聪明,她见人见事了多年,最能窥探出隐藏在动作表象下的真心。
比如今天,在她说了“没有结果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后,谢凛掉头打了转向。
只怕一开始,要带她来的并不是“四方”。
既是来了,目的自然便是想让她喝醉。
叶醒醒当然有选择,谢凛藏着心思就不会劝,她若是揣着聪明装糊涂,也便这样过去。
可就浪费了这酒。
又或者,叶醒醒想,浪费酒不过是个借口,她也想找个因由喝一喝。
这么好看的谢先生坐在这里,分外下酒。
她给自己铺好了路,谢凛这样的人,既应允了她,就一定不会做下作的事情。
她要他一句承诺。
谢凛的手落在面前的酒杯上。
他说过常平安数次,酒好,酒器却普通,握起来粗粝,不舒服的很。
常平安总耐着性子解释,“手有抓握感,酒才有实感,谢先生,过分舒服易醉。”
他是谢凛在拉斯维加斯看中的赌徒。
说是赌徒,也不过是为了家庭铤而走险的人,人聪明又稳,拿着几个筹码也敢去搬大象。
玩牌时,专盯着急了眼的人,这类人已失控已发疯。
谢凛观察了他数日,最后找到他时,他也已经赌红了眼。
赚得多,输的也多,人到了临界点,便会忘了现实,忘了他是为何而来。
却还努力控制着,把额定的筹码留下,绝不做让自己无回头路的事情。
谢凛需要这样的人。
隐忍克制到即使是本能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也还能拉一把自己的人。
旁人都道,谢先生神秘,就连在台前替他处理事务的白手套都无人知是谁。
也只是因为,他们有他们的低调,有他们的狠绝。
常平安守着这“四方”馆子,楼下的酒窖里,过得都是数亿的资金。
他却能耐性子的酿酒、喝酒、做菜,守着一家老小,安分度日。
现如今他被对面的人一双潮红的眸子望着,粗粝的质感摩擦过指尖。
他第一次理解了常平安的这句话。
他想应了她,再哄着她喝足了酒。
去做一些让他肖想了许久的事情。
她在挑战他的人性。
谢凛微微向前,把眼眸对向她的眸子,乌亮的、潮红的、湿润的、勾人的。
文学作品里常常形容狐狸的眸子,好奇、无辜、眼神清澈,是他们最迷人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他勾着面前的杯子,嘴角弯起,裹着一抹蛊惑的笑,低声带着笑意的说道:“叶醒醒,我是男人。”
“哦,”叶醒醒干脆利落的放了酒杯,人多少有些微醺,却也清明,“那麻烦谢先生送我回学校吧,我吃好了。”
半点旖旎都不给人想象。
谢凛的笑瞬时溢出,嘴角的弧度扬起,衬着他的一双眸子都由墨黑转为釉面似的亮。
“好,我向你保证,如果叶小姐的酒品好的话。”
他给自己的行为留了口径。
叶醒醒深看了他一眼,明知道这话藏了无数的可能,可这一刻却不像再与他争辩些什么。
你进我退的游戏她玩的有些累了,若是今晚当真靠的亲密些,也只当时酒后失态。
她总是相信谢凛的。
他若只是为了下/半/身短暂的刺激,断不会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在她身上。
谢先生神秘难搞,但也绅士。
这是她给他的判词。
是以叶醒醒拣了杯标着四十度的陈酿,老窖藏的陈酒,刚刚开坛,还能闻到泥土和瓦罐混杂的气味。
空口喝酒实在无趣,叶醒醒酒杯端起,递到了谢凛的面前,“谢先生,敬你一杯。”
“敬我什么?”
“一同笑,饮千钟,兴何穷,敬今晚的款待和酒好了。”
她说得豪迈,带着恣意,像是那晚抛起的槐花,
与这四方酒馆,融为一体。
眉眼的笑灿烂,从她决定喝这杯酒开始,就放下了一些平日里端着的疏离。
谢凛勾着酒杯,终究抬了手,与她的杯轻碰。
“咚”的一声,陶与陶之间的碰撞,像石子落入深潭。
只是酒落在唇边,也只是微微沾湿,没有多饮。
他既然答应了她,就总要留着清醒。
谢凛的酒量不低,小时候跟着谢秉义混在各种场合里,从两岁筷子沾酒到十八岁,在旁人喝多时,还可以处理残局。
不是个易醉的人。
可清醒时看着她这副模样,已然控制不住,更遑论酒精作祟,终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
常平安准备的杯小,本就是为了品酒而设的酒酿台,一口一杯算不得多。
叶醒醒贪杯,老窖酒喝过,就再也不想去喝甜腻的果子酒。
认真拨弄着摆牌,后来干脆也懒得看,只挑着合眼缘的,嗅一嗅,也便饮了下肚。
彭舛的电话突然,谢凛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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