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雁回[京圈]: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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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这一刻却仿佛凭空生得了喜欢似的,捏住了叶醒醒的一根手指。

    半响没有放开。

    谢彤笑着,捏着女儿的手,她却攥的分外的紧,“看来我们西焦也喜欢漂亮姐姐。”

    叶醒醒没有立场去挣脱小姑娘的手指。

    她不过是谢彤找来做活动策划的工作人员,便是喊一声“西焦小姐”都算冒昧。

    只得任由她攥着。

    谢凛却得了什么意趣似的,人向前探了个身,竟也把手伸了出去,小姑娘掌小,一手攥了一个,笑得只露出门前新生的两颗小白牙。

    饶是与叶醒醒隔了半个人的距离,他身上木质老山檀的味道也若有似无得萦绕在她的鼻尖。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把她拢在怀内。

    叶醒醒连呼吸都困难了些。

    他低在耳侧,轻声耳语,“我若是教西焦喊一声舅妈,你会如何?”

    两个人在车内,谢凛为了递出手去,贴的离她近些,却也还算是礼貌的距离。

    只是唇齿呼吸,热气洒在她的耳际,惹得叶醒醒瞬时红透了一张脸。

    她便是经历过再多公子哥们的花言巧语,此刻也紧了一颗心。

    半响没有回话,直到谢彤让西焦松了手,最后和两个人挥手作别后,叶醒醒才在车驶出去的时刻轻声开口道:“不会如何,西焦一来不会开口,二来便是叫了,这舅妈也不是叫两声便是的,谢三先生和我开个玩笑而已,我懂。”

    第28章 夏至

    关于郑东觉的消息,叶醒醒听到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的事情。

    最先是在网络上闹起了不小的风波。

    以前被他性侵过的一名女生站出来,公然实名举报郑家公子强/奸,并呼吁更多的女生参与到举报中,而后事态扩大演变,不少人发博证明,曾目睹或经历过郑东觉的性骚扰行为。

    郑家自然有人要压。

    这种事情这些年经历得多,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但效果远没有想象中的好。

    热搜上挂了数日,舆论发酵,最后演变成了“强权就可以强/奸”这样极具煽动性和侮辱性的主题。

    影响恶劣。

    京市警方立案调查,启动了相应的程序。

    事情走到这一步,一般会被按下数月,最后发布声明,郑东觉或许会有牢狱,但时间不多,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却没想到,紧跟的,是对郑孝诚的纪律审查和监督调查通报。

    郑家一下人人自危,树倒猢狲散,自然没有人去管狱里面的郑东觉。

    八卦消息传到叶醒醒耳朵里的途径也奇怪。

    京市赵家的小女儿赵景秋,之前因为参加过叶醒醒在万徽堂做的场子,两个人有过交集。

    称得上相谈甚欢,但毕竟不是一个圈子,平日里也便没有太多的来往。

    突然到访“遗·笺”,穿着今夏的热门款长裙,之前万宁和她叨叨过,时尚圈最能体现身份地位的品牌,花钱都难买。

    赵景秋和叶醒醒差不多的年纪,但还在读书,夏假回国,得了闲,跑到槐荫胡同来玩,这才走到这里,聊得自然是郑东觉的八卦。

    “郑东觉在里面,让人断了一只手,郑家现在大乱,听说他妈哭得都快得精神病了,天天抱着个娃娃叫宝贝。”

    “你当初不是让他欺负了,现在大仇得报了。”

    小姑娘张扬,说起来,有一种快意恩仇的江湖气。

    叶醒醒愣了半响,没想到谢凛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替她出了这口恶气。

    全程没有半点谢家的身影出现,更像是郑家运势不济,祸不单行。

    她突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晚上,沈重仁托她寻那枚袖扣时,多说了两句。

    “谢家这个,看似最不关世事,却是最手段了得的。”

    是她把他想的简单了。

    听着他插科打诨的话,看着他配合自己做些不符合身份的事。

    骑电动车、喝啤酒、看月亮。

    谢凛这样的人,应该是坐在万徽堂的院子里,喝着勒桦酒庄慕西尼特级园的黑皮诺红酒,谈得是数百亿资金的流向亦或是上层圈层的人员浮动。

    而不是问她一句,“分手难过吗?”

    小儿科的过家家,难为他陪着她玩。

    谢凛太不一样了。

    圈子里的二代们,或是纨绔浮夸,行事张扬,或是踏实谨慎,低调内敛。

    也有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的,寡言话少,刻板无趣,任谁都无法窥探真实的情绪。

    谢凛却把自己放在和她一样的高度,揶揄调侃,让她很多次都生了错觉,觉得他是平和有趣的。

    才会让她回回面对他,都说些大胆直白的话语。

    却忘了,这样的人家,哪一个又会是简单的。

    谢凛所谓的无拘无束的恣意而为,是因为他有的是手段和办法,能把自己彻底隐在背后。

    便是哪天想要像郑东觉似的,强要了她,叶醒醒呼了一口气,她大概连报复的对象都没有。

    她竟然天真的以为,可以和谢凛玩这场你追我赶的游戏。

    妄图通过言语上那些刻意的疏离来断掉他的想法。

    她真是愚蠢至极。

    赵景秋看到她的出神,把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怎么了?太激动了?”

    叶醒醒回神,噙了个笑,“没有,还真是老天有眼。”

    “可不,”赵景秋点了点头,“郑东觉这种渣滓,都被惩治晚了。”

    “对了,”赵景秋凑了过来,小姑娘一双凤眼,看人时带着大小姐的娇宠,底色是骄傲的,“旁边的徽明斋听说是谢家的宅邸,你见过谢凛哥吗?”

    说起来,叶醒醒很少会在槐荫胡同见到他。

    许是两个人的时间总是对不上的。

    她白天工作时,大多在室内,守着电脑,一看便是一天,偶尔外出多是下午,去看场地或对接工厂。

    谢凛做些什么她并不知晓,只是很少会看到这门,甚至她怀疑过,他并不住在这里。

    倒是有几次加班到深夜,出来时,看到徽明斋园子里的灯亮着,门外悬挂的灯笼也明亮,映着一整条胡同都亮堂堂的。

    自从上次从半山台下了山,叶醒醒再次把拒绝的话放到明面上,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联系。

    若非今天赵景秋来告诉她郑东觉的事情,她甚至以为,谢凛终是被她的无趣劝退,换了喜欢的对象。

    她捡了几句实话说,“可能是我下班的时候谢先生还未回家,没有遇到过。”

    “是嘛,”赵景秋托了腮,满脸怅惘,“他回国以后我就约不出他来了,之前在波士顿的时候还是会出来玩的。”

    小姑娘一头金色的长发,波浪似的大卷,披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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