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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笨蛋小蛇,但万人迷》 120-130(第13/17页)
间的小孩——虽然他自己也没有经历过,但是听一些朋友开玩笑的分享过——那种大年初一亲戚朋友互相拜年的时候,小孩前一天晚上又是看节目又是放烟花的熬了一整夜,第二天睡到天光大亮,结果一觉醒来就发现卧室床边站着、坐着好几个来自七大姑八大姨的兄弟姐妹,有的在那儿聊游戏有的在那儿聊电视剧有的在那儿聊作业,有的比较羞涩因为亲戚不常见所以笑眯眯站在旁边不说话,然后由他最先发现当事人醒了,接着一堆人蜂拥而上嘴上调侃说你终于醒啦,听到屋里传来动静于是外面的亲戚也探头进来,接着就是一大群人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有的嗑瓜子有的吃糖有的剥橘子,有的想塞压岁钱的红包但是没找到机会,然后就开始乱七八糟的聊起天来,小A要结婚了小B要离婚了小C申请了哪个国家的学校传说毕业特别困难,小D穿过人群给床上的人塞个橘子偷偷跟他说走啊,顺便使个眼色‘玩游戏去’。
讲这种故事的朋友们全当玩笑,又带点尴尬,但他听的时候觉得很好。他也说不清楚,但他感觉那似乎是一种很热闹的氛围,好像在这个特定期间内大家彼此之间都没什么恶意,热热闹闹地脑子里嘴巴里都是些轻松愉快的事情,仿佛未来也非常值得期待、即便是坏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坏,大家对于在床上一觉睡到中午的那个人虽然在开玩笑,但其实有一点宠爱,因为每个人都有一点,于是变成了很多的爱。
多好啊,这个人一觉醒来,面对的是热热闹闹的氛围,和很多的爱。
当时他想,要是乌又也有这些就好了。
一些寻常的热闹和寻常的爱。
敲两下卫生间的门,听里面传来模模糊糊的提问声:“乌由?”
他回答:“是我。”
乌又说哦。
开门进去,见乌又刚洗完了脸正在刷牙,一张脸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耳边的头发往下滴,听到动静透过镜子回看,水洗过一般、眼睛格外黑白分明。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水打湿的原因,她此刻格外像条刚刚从蛇化身成的人类,从水中游上来,头发乌黑、眉心雪白,一种近乎惊艳的色彩对比,看人的眼神带着一点警惕,像在观察,又仿佛在说:不要讲我不喜欢的话,不然就吃掉你哦。
乌由笑起来,抱着胳膊往门上一靠:“阿又,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乌又叼着牙刷,小动物似的,边摇头边发出表示否认的两声抑扬顿挫的‘嗯嗯’。
——别问了,没有。
乌由语调有点揶揄:“是吗?”
乌又就又发出表示确认的两声抑扬顿挫的‘嗯嗯!’
很老实,很诚恳,很坚定,很无辜:拜托,我只是一条今天第一天做人的小蛇,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好可爱,可惜乌由好坏,欣赏两秒等人挂在睫毛上那滴水珠掉下去,施施然开口道:“外面那几个人……”
乌又一把把水龙头打开,同时一只手开始装腔作势的认真刷牙、把腮帮子戳得像个鼓鼓的仓鼠,一只手匆忙对人摆摆手、快速一指耳朵,欲盖弥彰地表示:水声太吵了听不到的。
好奇怪,其实乌又自己也没有发自肺腑地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啊是外面人很多啦,可他们不是自己跑来的吗。
但她随着对所谓‘人类社会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道德’的理解加深,其实隐隐有意识到自己部分行为并不是那么‘妥当’。但是她不理解为什么要有这种规定,比如为什么一个人就只能同时交往一个男朋友?那他们都喜欢我、我也跟他们在一起也都很开心,为什么要只能留下一个呢?就像吃饭,总不能说我喜欢吃米饭,就再也不许吃馒头、包子、面条,我喜欢吃水煮鱼,就再也不许吃白切鸡、红烧乳鸽和脆皮烧鹅吧?
但是虽然她在心里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问题,认为自己非常有道理,明明是这些社会规则莫名其妙,但她面对乌由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讲出这种话。
因为这些年乌由为了让她有一天真的到外面世界生活的时候能够适应这个社会,一直在抓紧各种机会教她很多事情,教她很多能够融入这个社会的东西。
乌由像个家长、像个老师,所以她不好意思跟他承认我就是做了一些坏事。
嗯……坏事吗?可能吧,认真分析的话她其实也没做什么?
透过镜子瞥一眼乌由,又快速收回目光,噗噜噗噜地把牙膏沫子刷地满嘴都是。
算了,不管是什么,先别承认。
‘我没有,我不记得,不是我。’
——法制科教频道被审讯犯罪嫌疑人的三大模版答案。
乌由看她这幅样子,先反思自己是不是问问题的表情太严肃,说实话,她认识了几个新人也不算什么,别说她也是为了找蛊的载体,就算只是随便认识些人也没什么问题。虽然那些人中有几个可堪怀疑,但是那又不是乌又的问题,蛋糕放在那里有苍蝇过来闻,难道你要怪蛋糕?
因此反思自己几秒,过去从背后抱住乌又,等人刷好牙擦干净牙膏沫,拿过一边的毛巾又对着镜子一点点帮她把打湿的头发擦干净,还有一颗刚才刷牙的时候太过认真以至于飞出来的泡沫。他看着那颗泡沫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很奇怪,他看乌又什么都觉得可爱。
擦干净了,抱着人,感受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下巴抵在她头顶:“阿又,我好想你。”
他们对着镜子注视着彼此,乌又说我知道。
“以后,”她问他,“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是吗?”
乌由喟叹着低头啄吻了下她的头发:“是。”
“阿又,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这话,还是要回正题,乌由问人外面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桑法说你觉得他们的味道不寻常?”
“哦对了,”话说到这里,“桑法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他现在是你未婚夫?”
很好,乌由,很好。
连着问的两个问题没有一个不让乌又觉得心虚。
她昨晚睡觉前头发没有拆完,现在顶着一头小卷毛,睁着俩大眼看上去特别无辜可怜。
“桑法就是……嗯……有人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住在他家,我说是我哥哥让我住的,他问是不是我家里很有钱……然后他说那桑法就是我的童养、呃、夫,以后要结婚的。”
……
乌由隐约懂了这段对话是什么状况。
“……”乌由叹口气,“这事儿桑法什么时候知道的?”
乌又眨眨眼睛:“昨晚?”
“有个人很坏,我朋友就说我是桑法的未婚妻,然后那个人就去问桑法了。”
乌由皱眉:“什么人很坏?”听到这话他也顾不上桑法了,有点着急地问人,“他对你做什么了?”
乌又:“赌场,玩游戏,他输了,还打老婆。”
乌由:“他打你了?”
乌又摇头:“那没有的,”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跟人讲实话,“我后来把他打了一顿,因为他说话很讨厌。”又补充,“但我是在厕所里打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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