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蛇,但万人迷: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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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瞬间精力暴起就要往旁边一扑。在已经碎了的肋骨压力之下雪上加霜啪的一声的同时,乌又把枪踢远了一点,语气平静,“我要去吃饭了。”

    靠靠靠靠!男人往下一滑,好痛好痛好痛肋骨断了好他x的痛!

    这是什么冷笑话吗?谁会把“你给我等着”这种威胁的话,当成是“请你给我等着”这种邀请啊?!

    等到那阵痛到整个人根本没办法呼吸一吸气就想要咬牙不然就会发出痛苦低廉可怜无能的嚎叫的痛觉终于变成一种迟钝僵硬的麻木,他喘了两口气,一条腿屈着、一条腿脚后跟慢慢滑下去、伸直了搭在地上,仰头打量着乌又。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用各种威逼利诱的方法哄对方、骗对方、胁迫对方放过自己,这也是一种行业惯例,像一种没有书面化但你经历过几次就该熟悉的流程,事态发展至此,就该讲这种话了,但他隐约猜到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对方都不会真的动心,只会好像思考了又好像没有后,用那种对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又敷衍又认真地回答:“不行哦。”

    靠!到底为什么会折在她手里啊!明明一切都发展得不错,今天运气又好到爆棚,他可以绑架一个看起来就超有钱的富二代把他塞进地下室里录视频让他大哭切掉手指头寄到他家里面去然后拿上几千万甚至几个亿去他x的谁也找不到自己的地方过逍遥日子!但是现在为什么会这么一副鬼样子躺在这种鬼地方啊!

    “我不会放过你的,”他盯着她,眼睛眯起如同一只鹰隼,“但凡我还能出来,我一定会找到你,”他的语速不快,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和着血讲清楚了,“就算我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最好把我的话当真。”

    乌又当真了,很认真地给他指出:“人死了是、不能、变成鬼的。”

    “……?”男人看着她的目光过于匪夷所思以至于甚至显出一份清澈的愚蠢,“我没有在跟你、靠!”他气得猛踹了下地,结果又骂了一声,因为扯动肋骨牵连得太痛了。

    这次痛完以后那股窜天的火气也没了,人很平静,有一股淡淡的死意,“那人死了会变成啥?”

    乌又小课堂讲一些介于形而上学和唯物主义之间的关于死亡的话题时,严洲正在电话亭里报警,这边虽然治安有近于无,但事涉管制枪支还是能听到电话那头噼里啪啦一阵桌椅拖拽声:“哪儿?你再把地址说一遍!”

    隔着公共电话亭的玻璃,他看到乌又蹲在人旁边用绳子把他绑好以后看看手里剩下的一截绳子、然后绕过肩膀在他脑袋顶上系了个扣。

    似乎是察觉到严洲的注视,本来正跟那人说着什么,忽然抬头看向这边。

    对上眼神,严洲报地址的话停了一拍:“明净胡同二十……”

    乌又看了他两秒,两手举到男人脑袋上方拎起绳子两角给他示意——她在那儿打了个一个挺匀称的蝴蝶结。

    “……七号。”严洲挪开视线,“明净胡同二十七号。”

    乌又把蝴蝶结放回去,闲聊似的,“你觉不觉得他、有点怪。”

    男人知道她说的是谁,对着电话亭那边冷哼一声,“岂止有点怪,人话少多多少少心理是有点问题,你看他那副样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信他呢。这家伙住在这种地方说不定也是个流窜犯。”

    “你是觉得他哪儿怪?”

    乌又认真琢磨:“他说话怪怪的……怪好听的。”

    “……”男人往后一躺,“你赶紧,把我耳朵也堵上吧。”

    乌又没立刻执行,又看严洲两秒后,往已经被绑严实了的男人身边凑过去一点,声音小小的:“你被、抓起来以后,能不能别、告诉他们我。”

    ——你被抓了以后能不能别把我供出来说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

    男人看她两秒,浑不吝地往后一仰:“你谁啊我听你的。”

    乌又反应过来,“是哦,”她放下心了,“你又不、认识我。”

    实名举报纯自己实名。

    “我能跟人说你长……”算了,男人叹口气,“我说,我这次被你送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你没个临别赠言跟我说吗?”

    乌又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听到这话垂眼看着他,此刻,在过了这么久之后,她终于在男人仰着看自己的眼里,看到一种属于人性的、消解了威胁暴戾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否是一种情感。

    有一瞬间男人以为她会很土的那些影视剧里一样说出一句类似于“下辈子做个好人”这样的话。

    但过了两秒钟,他听到乌又跟他说:“没有。”

    报完警后严洲把四个人塞进男厕隔间,洗干净手出来,在乌又身前站定,“之前多谢你。”

    如果不是乌又那块一石头,那一枪可能直接打碎他整个脑袋。

    不提自己之前如果不是想救人也不至于落到要被人救的地步,只提救命之恩的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显得很淡漠,没说出的话与其像是“我可以以身相许”,更像是“我可以给你一个让我报答的机会”。

    但无论是什么,那半句话没有机会说出来。

    乌又像听到什么声音,微微偏了一下脑袋,对人一点头打断他的话:“再见。”

    再见作为告别语能表达出很多种意思,有时候是单纯的一句话到此结束的句号,有时候是表示我还想再见到你,而此时只有一个意思:你该走了。

    严洲听懂了。

    帽檐下能看到那双唇抿了一下,把要讲的话强行咽下去,一点招人烦的意思都没有,“再见。”说完转身就走。

    十几秒后,方卓边甩手边出来:“哇,这个地方真的……”

    看到乌又了,先问人:“你没乱跑吧?”

    乌又站在再次变得很空荡的巷子里,很老实地摇头:“没有的。”

    看上去真的很老实,以至于方卓不疑有他。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左右看看,小声跟她讲:“这地方好像闹鬼,我在厕所里面听到有人在吊嗓子,很吓人的那种,就是恐怖片里那种高高低低、飘来飘去的哼哼。”

    乌又没看过恐怖片,但隐约猜到他听到的哼哼是什么,干巴巴地哇了一声,然后一边移开视线一边语气平静波澜不惊地转移话题:“还找得到、饭店吗?”

    方卓的能力不容置疑,好奇心一秒清空:“那肯定能啊!这有什么找不到的!”

    找到了,激将法挺有用。两人严格按照导航指示翻过一座坍塌的矮墙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拐上了主路,再走两分钟,面馆的牌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已经过了饭点,后厨里洗碗的声音哗哗啦啦,老板正一个人坐柜台后面打电话,看着人进来一指墙上贴的菜单,示意人自己看。

    两人仰着脑袋看了三分钟,听到空荡的街上响起脚步声,越走越近、越来越响,乌又扭头,看见刚分别不久的严洲。

    严洲看到她也有点意外。

    自己明明比她先出发,走的路也没有绕远,怎么对方先到了?

    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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