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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55-60(第9/26页)
能和离!你说什么都不能同他和离!”
“当年我费尽心思才逼着裴家娶了你!便是梁氏说只能娶你做妾我也答应了!是人家裴大人力排众议要娶你做正妻!”
沈清音愣住了,没想到当年她嫁给裴誉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裴誉没跟她说啊!
陈氏却是真的哭了,比她这个要和离的当事人还要伤心。
“……不能和离啊音娘!你懂点事罢!你如今轻飘飘一句和离,岂不是叫我所有功夫都白费了!你对得起我当年带着箐娘连脸面也不要了去裴府门口哭了几天几夜么!”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沈清音就想起箐娘便是因着此事跟她产生的龃龉。
外人都道是丢脸的是沈清箐,得了好处的却是她沈清音!
因此沈清音用力想要挣脱。
“我在裴府过得不开心!我再不同他和离我真的会疯的!”
她自言自语和惊惧难安的毛病才好转些许,她绝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
“不行啊音娘,你听听你说的什么孩子气的话!”陈氏抹了把眼泪。
“不开心便要和离?那我嫁给你父亲那般无能之人苦熬半生,怎就没想过和离!”
“你爹死了,你大哥也死了,我拉扯你们兄妹仨长大是何等艰难!裴家富贵,裴大人生的又好看,前程更是无量,多少女子挤破头想要嫁进去都没你的命好哇!”
“更何况你如今腹中怀有孩儿,纵有些许委屈忍忍不就过了!便是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你弟弟妹妹的前程啊!”
说着,陈氏再度拽紧她的手腕,强行拉着她朝外走。
“走!你这几天随我去寻裴大人,你就说先前是一时糊涂,才生出和离的念头!想来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裴大人定然不会与你计较!”
手腕上一阵灼痛,沈清音猛地用力挣脱开来。巨大的力道让她身形踉跄。
好在及时稳住重心,才堪堪没有摔倒。
她低头看向腕那间几道鲜明的红痕,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抬眼直视陈氏。
“母亲,你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裴誉达成了什么交易?”
陈氏目光躲闪,刻意避开女儿的视线,矢口否认。
“什么交易,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沈清音步步紧逼,不肯放过。
她笃定道:“娘,你别想着能瞒过我,当年我已经为了箐娘和琮郎的前程,答应嫁给了裴誉,可现下箐娘的婚事不用我愁,琮郎也顺利考入了国子监,我没有在待在裴府的必要了!你却还要这般逼迫我,你定然是收了裴誉的好处!”
“什么好处,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陈氏见遮掩不住,干脆双腿一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使出了往日最惯用的撒泼耍赖的手段,拔高了声调哭喊起来。
“哎哟哟我命苦啊!你真当那韦昌就那么凑巧能落到大理寺手里,便是都察院管不着还有刑部呢!分明是裴大人在暗中助你啊!”
“再说琮郎,咱们沈家几十代人就没出过一个读书的苗子,能认识字都是祖坟冒青烟了!你以为琮郎真学的多好啊!”
“更莫说眼下咱们沈家族中更是没有一个做官的,你当国子监那等官学,是琮郎想考就能考进去的吗!还不是裴大人出力,才把他弄进了国子监!”
“还有先前琮郎在国子监遭人欺负,也是裴大人出手摆平的!”
她指着沈清音的鼻子道:
“你现在居然还同裴大人闹和离!沈清音呐!你对得起人家对咱们沈家这般掏心掏肺的照拂么?”
陈氏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霹得沈清音瞪大双眼,震惊至极,几乎如雕像一般冻在了原地。
从前诸多的疑点,在此刻忽然都有了答案。
难怪那日裴誉会亲自将琮郎送回沈家、难怪韦昌畅行无阻地被关进了大理寺。
她竟还当这回靖远侯对这个小舅子彻底死了心,才没再打点关系——
如今看来,竟是裴誉在她看不见的暗处,默默替她的娘家收拾了这么多烂摊子!
沈清音不是傻子,脱离裴府后,脑子更是清醒了许多,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国子监距离沈家,路途何等遥远,平日里难不成琮郎都是走路来回的么?!
还有裴家团圆宴那日,母亲与弟妹,三个人挤在一辆用了几十年的旧马车里赴宴。
如今想来,沈家即便不富庶,却也到底在城里头经营着一间药铺,日子也不至于窘迫到这般地步罢!
想通后,沈清音连忙托着肚子上前,用力扯住陈氏的衣袖,想要将其从地上拉起来。
“娘!你瞒不住我的,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亏心事,依靠着裴誉才不至于被捅出来!所以你才会这般一而再再而三逼我回去?!”
……
距离立冬,仅有短短三日,北风穿巷,寒意浸透整座上京。
钦天监说,今年的上京,会下一场三年以来最大的雪。
清风楼雅间内,新换上的黄鹂鸟雕花窗敞开半扇,窗外草木却是尽数凋敝,河道旁枯叶萧萧而下,枝桠光秃,冷风卷着寒意扑入室内,吹散了几分酒气。
暖炉温着酒,桌案上摆了满满一桌的菜,正中央还有一盆冬笋猪肉馅儿的饺子。
赵朔懒坐席间,望着窗外颓败冬景,缓缓放下手中酒杯。
“我听我姑母说,北朔的使臣团这一路上频频遭遇刺杀,原定一月的行程,如今都拖了两月有余还未抵上京,似乎才刚离开兖州,行至冀州地界。”
他感慨道:“亏得那‘玉面修罗’是武将,否则还不知道能不能如现下这般平安行至冀州啊~”
凌衡一路砍过来,只怕刀都劈卷刃了罢?
话音稍顿,赵朔转头看向默然独酌的裴誉,笑着打趣道:
“对了子俨,你那司宾官礼袍,该是早已定做妥当了吧?”
裴誉放下酒杯,喉间溢出一记平静的“嗯”字。
她不在他身边,他便是打扮的再俊俏,又能给谁看呢?
赵朔浑像是看出他所思所想一般,挤眉弄眼道:
“我可是听闻北朔使臣团回京那日,会有许多姑娘登城远眺呢?你怎就晓得嫂夫人不会来?”
登城远眺?
裴誉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似乎……按照沈清音对凌衡的痴迷,做出此等花痴行径,也并非不可能。
可她还大着肚子呢,应当不会如此冒险罢!
裴誉打心底觉得,她不至于癫狂至此。
赵朔又道:“放心罢子俨,你本就身长玉立容貌顶尖气质卓绝,那般庄重华丽的礼袍加身,定然会衬得你愈发俊朗矜贵气度无双。”
“待到使团觐见,你同凌衡面对面之时,还不得将他比的自愧不如,犹如池底之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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