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第三年: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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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尚且未能为他守贞,又凭什么奢求凌衡放着帮他那样多的公主不碰呢?

    男人都是一个样。

    ……

    清风楼雅间内,桌上的菜肴已然冷透,却齐整的像是没人动过一般。

    酒坛摆在一侧,裴誉一杯接一杯地往口里灌。

    赵朔斜倚坐榻,在裴誉对面把玩着酒杯。

    “对了,子俨,你娶平妻一事筹备得如何了?”

    他已经趁他妻子不备,将他的宠妾抬为了平妻。赵朔想,他那妾室马上就要生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一定不能是庶子。

    就算外头的人都骂他是宠妾灭妻的混蛋,他也认了。

    裴誉没有应声,只将酒水缓缓倾入玉盏。

    赵朔不说,他都快要将娶平妻的事忘了。

    不过想也知道,应当是母亲发觉沈清音打算搬出了裴府,猜到他与她有意和离。

    便想着等他同沈氏了结后,迎娶梁骆璎为正室。

    这才将原先提上日程的娶平妻一事,暂且搁置了下来。

    赵朔还要再问,就听得屋顶一道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他当即见鬼了一般抬头,却听得裴誉淡定地朝着头顶开口。

    “北斗,进来回话。”

    然后赵朔就听到屋顶的脚步声逐渐朝窗户边挪,下一瞬,一名玄衣少年自窗外翻了进来。

    是了,他怎的忘了裴家有暗卫,还是为了保护裴誉这位嫡公子特意训练的。

    只是……赵朔记得这暗卫是不能轻易现身的啊?尤其是白日——

    “大公子,这是大夫人今日所做之事。”

    看到北斗将密信呈给裴誉的那一刻,赵朔才恍然大悟——

    啧,原来某人被抛弃后,还对前妻念念不忘啊。

    北斗似乎是怕自家公子光看密信犹觉不够,又将方才在咏絮书苑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就连罗禹打趣他没爹娘、将来的妻子不用受公婆磋磨一事,也一并道出。

    当然,还有罗夫子给公子取的新外号——

    “哈哈哈!自信哥!罗夫子真是妙人也!她怎么这么会取名!”

    赵朔听得忍俊不禁,直拍大腿,朗声大笑。

    “还有哇!照罗夫子这番说辞,天底下怕是没人愿意嫁给你裴子俨了!毕竟你裴家二老哪个是好相与的!”

    连嫂夫人那样能忍的人都能逼走。赵朔越想越笑得真情实感。

    只道裴誉冷冷横了他一眼,赵朔才讪讪闭紧了嘴巴。

    他对北斗道:“就这些?”

    裴誉不相信女人一天只能做这些事,他想要北斗将她每时每刻做的事都完完整整地汇报给他。

    北斗面露难色。

    “公子,你也晓得女人们谈话,一到关键时候就压低声音,我也不敢凑到她们嘴边听啊……”

    裴誉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只觉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暗卫,连沈清音同旁人的对话都没法听完整,实在不堪大用。

    于是他猛地起身。

    男人的衣摆扫过桌沿,杯盏轻轻一晃。

    赵朔连忙拉住他,满脸诧异。

    “欸欸欸子俨,你干甚?难不成你要亲自前去监视嫂夫人吗?”

    须知三司之首的刑部研发出了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这在百官之中已不是秘密。

    先前赵朔还十分费解,不明白裴誉为何要拿北斗的样貌当做范本,令裴端叫刑部调制面具。

    如今看来,此男怕是早就打算去监视嫂夫人了!

    裴誉并未作答。

    赵朔又道:“你们二人只差一纸放妻书就没干系了,你又何必这般折腾!莫不是还在关心她罢!”

    “我不可能关心她。”

    裴誉义正言辞道:“只不过是想去亲耳听听她会不会在外人面前胡乱编排我,仅此而已。”

    赵朔站在原地,望着裴誉快步离去的背影,无语凝噎。

    须知上京上下,有多少人暗地里称裴誉为活阎王,日日唾骂他。可这厮从来置若罔闻,毫不在意。

    怎的如今人家嫂夫人不过与友人私下闲谈几句,他就疑心人家说他坏话,非要亲自前往打探。

    多半打探是假,思念是真。

    真是天塌下来也有子俨的嘴顶着。

    ……

    咏絮书苑内,沈清音正在上第二节木雕课。

    禹娘给她开的薪酬是十文一节课,两节课加起来也才半个时辰,这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活计了。

    裴誉学着北斗的模样,悄无声息行至咏絮书苑学堂窗边。

    木窗常年风吹日晒,窗柩落了不少灰,他当即有些嫌弃地离远了些。

    书堂之内,罗禹望着立在窗外的“北斗”,随口道:

    “奇了,我怎么瞧着北斗的身形,好似比上一节课拔高不少?”

    就算是长身子的年纪,也不可能一炷香的时候便长高这样多罢!而且罗禹只觉自己突然就看他不顺眼了!

    沈清音目光落在学子们桌上铺开的木样图纸,头也未抬。

    “你莫要总盯着北斗瞧,他年岁尚小,本就容易害羞。”

    “噢,好罢。”

    罗禹收回视线,对沈清音道:“你现下熟悉了,晓得怎样上课,这课堂就交给你了。”

    语罢,她笑着转身走出书堂。书堂里,只剩下沈清音与一众学子。

    几声锣响后,沈清音拿起炭笔,笔尖落在书堂最前方挂着的粗麻纸上,轻而易举便勾勒出了榫卯结构与木楔卡槽。

    “这便是是最基础的木工入门图样了。”

    她指着图纸,缓声道:“你们仔细看,这是燕尾榫,做桌椅最是牢固。”

    “但是得记着,在上锤子的时候,木料相接之处不能硬敲,须得预留伸缩的余地,不然寒暑交替之时木头发胀收缩,便容易散架。”

    话音落下,学堂里响起叮叮当当的捶木声。

    裴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粗麻纸上的图样看,几乎不敢相信如这般精密、便是连工部最顶尖的匠人也不一定能画出来的图像,竟是出自他的妻子……

    不对,是前妻之手!

    不多时,沈清音才给几个学生指出问题,便见下方一名少女高高举起手,好奇道:

    “沈夫子,我听闻顶尖的木工都会鲁班术,您会不会?”

    鲁班术乃是集木工建筑、风水堪舆于一体的奇门遁术。据说光是改动一下门窗,便能将房子的主人杀之于无形。

    学生们本来就偏爱听这等玄妙的内容,故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沈清音看了过来。

    沈清音微微颔首,语气平和道:“略懂一二。”

    话音落下,她便听取“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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