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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40-45(第15/24页)
清了掌心面具的模样——
边缘毛糙、肌理逼真,根本就不是话本里头用面粉做的人皮面具,倒活像是一层硬生生从人脸上剥下来的人皮!
罗禹被这骇人吓得头皮炸立,控制不住地低呼了一声!
“啊啊啊!”
她浑身汗毛倒竖,手一抖,当场将那骇人的人皮面具脱手狠狠甩了出去。
可沈清音却是对后头的动静半点未闻。
她满脑子只有逃出去的想法,故而脚下速度愈发急促,几乎是竭尽全力朝着暗道出口冲去。
与此同时,冰室外的主巷道——
裴誉带着赵朔与那名仵作,一路畅通无阻行至于此。
待走到门前,三人脚步却皆是一顿。
只见本该紧锁的冰室铜门,此刻赫然留出了一人宽的门缝,但见内部寒气外溢。
且偌大的寒冰台上,尸身早已不翼而飞。
有人先他们一步来偷走了尸体!
裴誉面色一沉,冷色瞬间覆满眼底。
仓促间,他余光捕捉到正前方的另一条巷道,有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
“追!”
一字落定,他身形顷刻掠出,直直朝着那道黑影遁走的方向疾追而去。
赵朔不敢耽搁,紧随其后快步追上。
前方逃窜的黑影,正是方才因为惊吓落后几步的罗禹。
她没想到那脚步声的主人会这么快反应过来,更没想到那人会是裴誉。
虽不知裴誉穿成这副模样是来选秀的还是作甚,可罗禹清楚他身法极快。
眼看根本甩脱不得,她索性刻意选了一条远路,故意暴露身形,只为给音娘争取脱身时间。
赵朔毫不意外地中计了,他一路紧追不舍,追出巷口,直至追到露天石阶之下。
但见明亮月光铺落满地银霜。
裴誉也一路追至石阶处,脚步却是骤然停驻,他垂眸看向地面。
这才发觉,地上错落的两道脚印,深浅截然不同。
一个方向的脚印浅一些,而另一个方向的脚印却是深上许多,一看便知受力也深一些,分明是扛着重物奔逃留下的。
裴誉当即意识到他方才追错了人。
真正偷走尸首的人,走的是另一条岔路!
“追另一边!”
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着右侧的岔路全力疾追,快如疾风。
而此刻的沈清音,也早已拼尽全力冲至方才的矮墙。
她将墙边早已挂好的绳索将尸首捆住,又扯了扯那粗绳。
很快,外头的竹苓和青嬷嬷便咬牙,齐心协力将那尸首吊了出去,将其卸落在马车底板上后,二人很快上了车。
沈清音也顺着绳梯爬到了墙外。
此处,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马车早已待命许久,沈清音忍着肩头骨缝处尚未散去的寒意,快步奔至车边,借着竹苓从马车中伸出的手一跃而上。
她重重坐在软垫上,浑身筋骨一阵发酸,马车很快发动,沈清音终是忍不住抬手轻轻捶了两把酸胀的后腰。
只是她刚稍稍松了口气,尚未坐稳,便感受到一道凛冽寒光骤然破风而来!
铮——
锋利的长剑裹挟着极强的破空力道,从马车后方精准飞掷而出,力道之大,竟直接穿透了马车的木板!
木屑纷飞,长剑穿刺而过,堪堪停留在在沈清音侧脸的一寸之处。
凌厉的剑刃,直接斩断了女人耳畔的一缕乌黑鬓发。
断发轻轻飘落,黏在了她大汗淋漓地脖子上。
令得沈清音呼吸骤停。
半晌,她才僵硬地侧过头。
只见咫尺之距,泛着寒光的剑刃静静横亘在她身侧,杀气未散。
近得仿佛只需她微微一动,便足以割裂她的脖颈。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清音一度怀疑她今夜避无可避,注定要折在这里。
却忽见罗禹掀帘而入,惊魂未定的她眼见身后的裴誉将至,来不及多想,便迅速将右手伸出帘外。
她掀开袖子,左手指尖扣住右手手腕上的袖箭机括,想要先发制人。
可不知是受惊手抖,还是旁的原因,罗禹数次扣动机括,袖箭却始终死死卡在筒中,无论如何都射不出去。
只听着外头脚步声已然逼近眉睫——
“我来。”
沈清音压下心底惊悸,低声吐出两字。
她倾身抓住罗禹的右手,旋即覆上罗禹握箭的手背,精准扣住机括,微调角度,指尖发力。
“咻”的一声,
一声锐利破空轻响。
夜色中,袖箭弹射而出,划破静谧,精准身后追逐的三人射去!
罗禹也立刻探头朝外望去,片刻后,她猛地回头,止不住高兴道:
“射中了!不是赵朔!是裴誉!”
谁让裴誉无缘无故抓了她父亲罗瓦匠!
虽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但绝不是什么好事!
方才她阴差阳错射他一箭,也算替父报仇!
是裴誉活该!
罗禹说完,车内瞬间陷入安静。
沈清音原先还当追她的人是都察院的官吏,作为遵纪守法的百姓,她的确是被吓到了。
现下听到罗禹说后头的人是裴誉,她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下,可以舒一口气了。
还好,还好追杀她的人是裴誉。
裴誉今夜来此定然是同她一样的想法,都是来偷尸体的。
既如此,她就不怕他兴师动众地抓她。
还好,方才射中之人是裴誉。
若是方才不慎伤到赵朔,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赵朔便是再随和,却也到底是赵贵妃唯一的侄儿。
赵贵妃如今盛宠滔天,为人又护短,若是今夜她真伤了赵朔,以贵妃的脾性,定然不惜掀翻整个上京,也要掘地三尺查出凶手。
届时她与罗禹就惨了。
万幸,万幸是裴誉。
沈清音一点儿也不心疼,唯有侥幸。
马车车夫狠狠一甩马鞭,小小马车东拐西拐,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巷口秋风萧瑟,卷起满地残尘。
裴誉立在原地,衣角被夜风吹得频频翻卷。
他久久凝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眸底的戾气深重得几乎要溢出来。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
方才那一箭破空极快,且角度刁钻,虽未入骨,却精准擦过他血肉。
华贵的锦袍被箭锋划开一道裂口,一道寸余长的伤口在他左肩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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